第一輪射擊,孟強生直接指揮的八台投石機就命中了兩台攻城車,算是有了一個開門紅。-漫~*'¨¯¨'*·舞~ ➅❾𝓢нᵘ᙭.𝓒𝐎𝓶 ~舞*'¨¯¨'*·~漫-
大食人方陣也因此一頓,不過由於他們的投石車還沒有進入最佳射程,北城城內地面的配重式投石機已經超過了五十台,安江順也看出來了,這大食人是打定主意要以北城為主要進攻方向了,乾脆就將其他方向的守城器械調了一部分到北城,同時還讓城內的工匠也在加班加點的打造配重式投石機,不過這配重式投石機打造難度更高,城內只有一部分工匠熟練掌握了打造技巧,所以打造速度並不快。
不過這並不妨礙唐軍發揮自己投石機的發起猛烈的攻擊,五十幾台配重式投石機,每一輪發射都能讓城外的大食人心裡發顫,不過當大食人接近城牆上的輕投石機最佳射程後,大食人的災難這才剛剛開始,一百餘台輕投石機是扭力式的投石機,雖然射程和發射石彈的重量不如配重式投石機,但是勝在速度快啊。
好在大食人一方的投石機也進入了他們的最佳射程,開始反擊,雙方的投石機你來我往不斷,甚至還出現了兩邊的石彈在空中相撞的情況,足以見證戰況的激烈。
不過就算投石機之間的戰鬥再激烈,步兵最終還是走到了城牆下方,雖然不斷有攻城車被毀,但還是有七八十輛攻城車靠上了城牆,中間還穿插著大量的扛著長梯的步兵沖向城牆。
「敵人的火力很猛啊。」安彩萱對身旁的陳棟說到,「傷亡多少?」
「沒有辦法統計,天上一直在掉石頭,箭雨不斷,有不少地方已經出現缺口,兄弟們只能用盾牌來抵禦敵人的箭雨。」陳棟回到安彩萱。
戰鬥一開始,唐軍的防護設施都很齊全,什麼大盾啊,頭頂還有木棚為他們遮蔽敵人的箭矢,不過戰鬥進行到一定階段後,這些防禦措施就有不少被摧毀了,尤其是木棚,這玩意兒頂部就只有兩寸的木板,箭矢確實無法穿透,不過這石彈木棚可擋不住,所以很快,不少木棚就被大食人發射的石彈破壞。
「投石機和床弩損失情況如何?」
作為安彩萱的參謀官,陳棟的職責就是隨時掌握戰場情況,給主將提供參考信息,陳棟迅速回想一下後回到:「輕投石機損失了七八台,床弩損失了二十幾具,城下的重投石機沒有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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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下方的重投石機沒有任何損失,在城內的他們敵人很難把握準確方位,而且大食人的投石車說實話很難做到直接打擊城牆後方的投石機,他們的射程和威力有限,不像這些配重式投石機可以再城牆後面修建一些高台或者尋找合適的位置將石彈發射到城牆外面。
大食人的投石車要想將石彈送到城牆內就必須將自己的投石車再往前面推進幾十米,這才能讓己方發射的石彈越過城牆。
「放!」
甄興旺指揮的五台投石機就是各自安置城內一個獨立的土木結合的平台上,像這樣的配重式投石機一共有二十台,由於下方有平台,所以他們能更靠近城牆,減輕了城牆對投石機射擊角度的影響。
不過由於單獨修建這樣一個射擊平台,實在是費時費力又耗費物資,所以唐軍在城內地面上修建射擊平台並不多,大部分的投石機還是想孟強生指揮的投石機一樣直接在地面選取合適的距離發射石彈。
雖然當大食人進入城牆五十丈左右的時候,這些投石機就不能攻擊,但是城頭還有更多的輕型投石機,這也算是遠近結合的一種戰術布置。
「發射!」
數萬大食人烏泱烏泱的衝上了城牆,不過城頭上的投石機還是沒有停止攻擊,一來他們身前有友軍掩護,二來戰鬥一開始,所有投石機平台前方都用拒馬木牆擋住,大食步兵要想直接破壞投石機就必須破壞這些障礙物同時還要消滅周圍的唐軍,如果到了這個地步,就算大食人不摧毀這些投石機,唐軍操作手自己都會破壞投石機的關鍵部件,不讓敵軍利用這些投石機調轉炮口攻擊城牆上下的唐軍。
崩!突然一台投石機上的牛筋崩斷,正要發射的投石機上面的石彈直接落下,差點兒沒把下面的操作手給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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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機損壞,周圍的操作手和搬運石彈的士卒立刻放棄了這台投石機,搬開拒馬,跑向其他投石機站位,按照安江順的話來說,操作投石機看起來很簡單,但是要想打的更准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一旦投石機壞了在戰時不能立刻修好的時候,操作手應該立刻趕到其他投石機協助作戰或者撤下城牆等候新的命令,而不是轉身成為近戰步兵。
畢竟投石機不像床弩,床弩是直線攻擊,上好弩箭,旋轉絞盤上弦直接瞄準就可以發射了,而投石機呢是曲線攻擊,是要計算彈道和力道的,這東西沒經過一些訓練和學習還真是不行。
隨著校尉一聲:「倒!」
四個士卒一起用力將金汁順著敵人的攻城梯倒下了下去,啊啊啊!城牆下面當即傳來了一陣慘叫聲,金汁其實就是糞汁,而且裡面加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然被煮開了,但是糞汁裡面的一些病菌並沒有完全被殺死,這樣的東西倒下城牆撒在敵人身上,高溫直接燙傷,並且會污染他們被燙傷的傷口,周圍也臭氣熏天令人難以立足,算得上這個時代的生化武器。
雖然不能直接將人殺死,但是這樣的傷勢在這個時代尤其是在戰場上還是這麼潮濕的季節中很難治癒,他們只能在傷口不斷惡化加重的痛苦中等待死亡,而且很多人等不到那一刻就會自殺結束自己的痛苦。
聽起來有些殘忍,不過唐軍可管不了那麼多,只要能殺傷敵人,管他什麼殘忍不殘忍,首先要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中活下來他們才有機會討論這件事情殘忍與否。
「繼續!」
「校尉!金汁沒有了!」
「火油,火油罐!」
「敵人上來了!」
縱然非常困難,但是大食人還是頑強的衝上了城牆。
「殺!」
城門樓一直是攻守雙方爭奪的重點,安彩萱的獨有的彩鳳旗一直立在城頭,安彩萱立在城頭,右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隨時都能拔出腰間的寶刀殺敵。
「殺!」
又是幾輛攻城車靠上了城門樓前面的城牆,安彩萱也不廢話,只說了一個殺字,拔出佩刀朝著最近的攻城車的走了過去,在她跟著的是女兵隊,一些女兵手中提著火油罐,當敵軍攻城車打開,前方的木橋重重的落在牆垛上,前端包裹著鐵皮,一時半會兒很難破壞,而女兵手中提溜著的火油罐就是用來應對這樣的情況,幾個火油罐直接朝著大食人丟了過去,砰!砰!幾聲火油罐砸在了敵軍步兵身上或者落在攻城車內碎開。
「嗖!」
後面的神射手看到前面的士卒得手立刻射出一支火箭落在火油上,火勢燃燒,雖然這些火油不一定能直接將整個攻城車燒毀,但卻能對攻城車的結構造成一些破壞,並且能阻擋一陣大食人。
十幾個大食人直接葬身火海,不過這點兒火油有限,而且火油一直順著木頭與木頭之間的縫隙不斷漏掉,在大食人滅火努力共同作用下,火慢慢的減弱,火勢一弱,大食人立刻又沖了上來,不過此時唐軍已經做好了迎接衝擊的準備,刀盾兵和長槍兵組成了盾牆,又刻意的給敵人留下了跳下來的一個空間。
安彩萱將寶刀送回刀鞘,對一旁的士卒說到:「取我鐵槍來。」
鐵槍入手,安彩萱嘿哈一聲,走到盾牆後面,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貼身肉搏,安彩萱便拿起了特製的重型長槍,雖然是重型長槍,但是在安彩萱手中這把長槍就跟一根普通的木棍沒有什麼區別,輕巧的很。
「刺!」
大食人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城牆上下,遠遠的看去就像是一群群的螞蟻正順著攻城車或者長梯爬上城牆,城頭上大食人已經和唐軍攪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