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嬋咬牙切齒對安江順說到:「大食人三番五次來侵略我大唐,實在是太可惡了,這一次,夫君你一定要將大食人一舉消滅。💢😝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安江順啞然失笑,自己妻子可真會給他出難題啊,「夫人,這大食和我大唐一樣,幅員遼闊,人口眾多,軍事實力強大,要想打敗這樣一個國家太難。」
「不過大食人現在和更西邊的羅馬人交戰,這是我們的機會。」安江順對李月嬋說;「等到了龜茲,我準備派出一個使團出使羅馬人,如果能和羅馬人打成協議,羅馬人從西邊進攻,我們從東邊進攻,大食人兩線作戰疲於應對,更容易將他們打敗。」
「但是我們也不能將大食人徹底消滅,對吧。」李月嬋問到安江順,安江順點點頭,「夫人所言也正是我的想法,這大食人可以將之打敗,但一定不能將其徹底覆滅,我們需要大食人作為大唐西邊的屏障。」
此次前往龜茲不趕時間,加上又有李月嬋在,安江順便沒有下令急速趕往龜茲,每天只走兩百里,一邊走一邊遊覽沿途的風景,當然風景是李月嬋的,安江順主要是在考察沿途的人情、官道修建、驛站建設以及當地農牧業、手工業的恢復。
離開長安前,李豫曾下旨加封安江順為採訪使,讓安江順能更為方便的行使權力,畢竟安江順此前只有軍職,按照李豫和安江順兩人共同制定的新改革方案,軍隊不能直接插手地方行政事務,為了方便李豫便給安江順加封了一個採訪使的行政職位。
採訪使顧名思義就體察民情的一個官職,戰亂剛剛結束不久,地方很多行政官員曾經都投靠過偽朝廷,也不是說李豫、安江順就對這些曾經從賊的官員完全就不信任,但這人嘛總歸是有一些擔憂的,加上安祿山、安慶緒、史思明這些人任用官員也不考慮官員能力和品德,任人唯親或者任人唯利,李豫登基後又立刻開始了改革,難免產生一些擔憂,這便有了安江順兼領採訪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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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安江順一行路過玉門關,在沙洲停留兩天時間。
「夫君,我們為何要在此地停留兩天呢,之前你每個地方都只停一天呀?」
「從沙洲再往西便是出了玉門關,就算是一隻腳踏入了邊疆,所以沙洲地區很重要,這是一個戰略要地,連接安西和內地,從關中運出的錢糧都要經過沙洲、玉門關運往安西,這裡是一個很重要的中轉站。」安江順對李月嬋說到,李月嬋懂了,她對安江順說到:「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所以我們的安帥最在意的便是這糧草問題了。」
「沒錯,好在現在有了玉米等作物,不缺糧食,就是運輸距離太遠。」安江順皺眉,這安西又不像其他地方,帝國東部地區,不管南北都可以通過水運運輸糧草,運輸成本不高,就這安西之地,只能依靠路上運輸,一車糧食在路上就會被馱馬和馬夫以及護送士卒吃掉一小半。
從長安到龜茲超過了五千里,這一路上消耗的糧食根本無法統計,一百輛滿載糧食的馬車最終能有七成糧食成功運抵龜茲就已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更多的情況則是一百輛馬車滿載的糧食只有五到六成能運抵目的地。
「損耗竟然這麼大。」李月嬋吃驚的看向安江順,她在這之前根本沒有想到損耗有這麼的大。
「這一路走過來你也看到了沿途環境惡劣,風光雖美,但是路途並不容易啊。」安江順感嘆到,這話李月嬋沒有否定,她這一路上也看到了,地形複雜,就算朝廷一直在大力修建各地的官道,但是這西邊苦寒之地一直就是薄弱之處,更不要說這幾年來連綿不斷的戰亂讓驛站體系、官道造成了嚴重的破壞。
「隴右地區還算好的了,等你進入安西,那才叫做一個簡陋。」安江順苦笑著說到,在開元年的時候,大唐富饒自然不在乎這點兒損耗,但是現在大唐那是百廢俱興,不管是李豫還是安江順對這些損耗就很在意了。
「哎,這一仗還非打不可,這才是最令我頭疼的事情,如果這場戰爭能再往後哪怕一兩年,朝廷情況也要好很多。」
「好了,好了,你不是要巡視各地嗎?快帶著我去遊玩去。」李月嬋對安江順撒嬌到:「我這一路陪你去安西這麼辛苦,真不知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我一個長公主還要陪著你吃這些苦。」
「怎麼了,那你現在不願意了?」安江順故意逗李月嬋一下。
李月嬋立刻不高興的說到:「哼,你這是嫌我老了是吧,不漂亮了。」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逗逗你嘛。」安江順趕緊安慰到自己的愛人。「走吧,我們這就去沙洲城遊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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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夫君的話,李月嬋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在現在的李月嬋看來,沒有什麼是比遊玩更開心的事情了。
「走吧。」
安江順輕輕揮了一下馬鞭,驅趕馬車朝著沙洲城而去,這一次,安江順沒有讓任何做馬夫,他自己為夫人駕馬也算是彌補這些年對李月嬋的虧欠。
進入沙洲前,安江順沒有直接表明在自己的身份,讓大部隊直接前往玉門關,他則在百餘名親兵的護送下前往沙州城內。
親兵都沒有穿制式甲冑,只穿了一身輕質皮甲,這也是為了不馬上暴露安江順進城了。
經過前面一些州縣,想必這沙洲等地的官員已經知道他安江順正在沿途巡視了,畢竟他一路走走停停,而信使則可以直接快馬行進肯定比安江順要快。
既然是來巡視的,那安江順就要看到最為真實的情況。
「看樣子,這沙洲百姓生活還不錯。」進了沙洲城後,安江順就讓大部分親兵去找個大客棧包下幾個院子安頓下來,他則帶著李月嬋在十幾個親兵的保護下在城中遊覽。
「夫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李月嬋好奇的問到安江順,安江順摸了摸李月嬋腦袋:「跟我這麼久了,你還沒掌握要領嗎?」
「說嘛,說嘛。」
「你仔細觀察路上行人的表情。」安江順對李月嬋說到,聽到夫君的話,李月嬋順著安江順的目光仔細觀察到路上行人,攤販店家臉上的面部,李月嬋驚喜的說到:「大部分百姓都在笑對嗎?」
「沒錯,百姓們在笑這就說明他們現在的生活還算富足,如果沙洲地方官惡事做多了,這些百姓臉上肯定不會露出這般真誠的笑容。」安江順笑著對李月嬋說到:「當然這只是一方面,我們也需要考慮是不是地方官強行要求百姓。」
「夫君這說的也有些道理。」
「那夫君為何又這麼肯定呢?」李月嬋不經問到。
「因為周圍的百姓買東西真的在給錢。」
李月嬋恍然大悟,是啊,如果他們看到的這些都是沙洲官員可以安排的,這些百姓都在演戲,但這演戲的百姓也不可能為了演戲就拿出錢買東西吧?尤其是很多百姓買的也不是糧食這樣的必需品,很多百姓還買了豬肉等肉製品,一些百姓還給自己打了幾兩酒。
這樣的事情不可能全部都是安排的演員,要是這沙洲太守能將戲演到這個分上,那安江順不得不說上一句佩服,這也算是一種能力嘛。
「我們走吧。」安江順牽著李月嬋的手繼續順著街道朝著沙洲市集看看,沙洲是距離玉門關最近的一座城池,這裡的市集貿易應該相當繁華才對。
「新鮮狼皮,新鮮狼皮,剛剛從大漠裡打到的沙狼皮。」
「牛皮,牛皮,從草原買來的上好牛皮。」
「賣牛皮的?」聽到有賣牛皮的,安江順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這沙洲可很少見耕牛,這販子說是從草原買來的,安江順有點兒不相信。
「掌柜的,你這牛皮可是上好的水牛皮,這恐怕不是從草原買來的吧?」安江順故意問到。
「這位客人,你這話就有些為難小人了,小人這小本買賣都是為了餬口,這貨源自然需要保密了,不然這沙洲是皮革商都跑去進貨,我可就慘了。」皮貨商人陪笑到,安江順也笑了,對著皮貨商指了指說到:「有意思,你這個掌柜有意思。」
「那我就不打聽了,正好,這已經九月了,我們還要去安西,路途遙遠,夜晚的大漠可是很冷的,這樣給我來一張最好的牛皮修補車廂,遮擋寒風。」安江順順勢買了張牛皮修補車廂,李月嬋乘坐的馬車車廂有不少地方都要漏風,現在這個時節還好,但是到了十月,這大漠深處的夜晚寒風可就有些刺骨了,他倒無所謂,風餐露宿習慣了,但是這李月嬋的身子可有些遭不住。
「夫君你真好。」
「彭宇讓人先將牛皮買回去,順帶再去買兩張制好的狼皮備上。」安江順轉頭對身後的彭宇說到。
「是,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