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長安風雲(續)

  沒有人理會一旁的李景明,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李景明已經完了,作為李文賦的唯一的兒子,李景明身上也是有著七品文散官頭銜,也是官家的人,在青樓被抓了個正著。69🅂🄷🅄🅇.🄲🄾🄼

  安江順看到下面這個捕頭:「你叫那巍然?」

  「小人那巍然。」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很好,剛才你的表現本王都看見了,非常好,身為捕快就是要如此!」對這個叫做那巍然的捕頭,安江順還是很滿意的,不管他是做樣子還是怎麼樣,又或者他本身就從一些自己的渠道知道安江順就在翠綠苑,但不管如何,那巍然不畏權貴的表現安江順已經看見了,而這就足夠了。

  「繼續你的任務。」安江順對那巍然說到。

  「是,王爺!」

  父親是契丹人的那巍然能夠在長安城當上一個捕頭很不容易,現在有了安江順的賞識,今後那巍然的仕途便會一路通暢,不過那巍然讀書不多,能在退休前當上總捕頭他就很滿意了。

  那巍然給安江順告罪一聲,然後走到自己手下前面:「都聽到王爺的話了,凡貴族、官員全部帶回!其餘人驗明正身後讓他們繳納罰金!」

  那巍然手中的刀一直沒有歸鞘,他對李景明等人神秘一笑:「想跑你們大可以試試。」

  今晚安江順主要針對的是平樂坊,至於地方的賭坊以及青樓也有巡檢帶著捕快搜查,只不過這些地方沒有城衛軍協助,很多人都通過後門或者其他渠道逃脫了,效果只能說一般,不想平樂坊,萬餘士卒的將平樂坊圍的是水泄不通,想跑,不可能,除非你能飛天遁地。

  「給我搜!所有房間都要搜,無法證明自己身份的人全部帶回去!」那巍然知道面對官府搜查,肯定有人隱瞞身份,畢竟被捕快還有巡檢司的人在青樓中抓住這影響大大的壞了,更不要說此時還在喪期禁令中被抓了個正著。

  這捕快搜查可不會跟你講文明執法,直接將所有房間門踹開,至於門被踹壞了?難不成這青樓還讓官府賠償不成?沒有直接查封他們這青樓,沒收全部財產就已經算好的了。

  「砰!」

  門突然被踹開,劉維洲大怒轉身:「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打擾本官雅興。」

  「本官?看樣子你是官家人了。」領頭的巡檢看著劉維洲,劉維洲習慣性的點點頭:「本官郴州太守,你是誰?」

  「關隴巡檢司七品巡檢劉彥。」

  「巡檢司?」劉維洲臉色大變,巡檢司找上門了。

  「劉巡檢,你看我們都是姓劉,說不定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你看今天這事情。」劉維洲搓搓手從自己衣袖中抽出五六張金票。「要不巡檢就當沒有看見?下官日後定有重謝。」

  劉彥接過劉維洲遞過來的幾張金票,隨意的翻開看了一眼,喲,還不少,數值最低的一張都是五十,劉彥笑了,這些年大唐官員的俸祿可是不低,但是也沒有高到讓一個州太守能夠隨意的拿出幾百金幣這麼闊綽,劉維洲也不算是個聰明人,只是逛青樓大不了就是貶官吧,但是他直接拿出金錢試探一個從未見過的七品巡檢這不是自己往懸崖下面跳嗎?

  「這金票本巡檢可不敢收下,劉太守,請吧,跟我們走一趟!」劉彥左手握在腰間刀柄,伸出右手邀請劉維洲走出房間。

  「你!」劉維洲臉色難堪,一個七品巡檢也敢如此對他,不過這裡是天子腳下,他身前這個巡檢又是關隴巡檢司,各地巡檢司有品級的巡檢至少兩年就會輪換一次,就算劉維洲想找關係也找不到,而且巡檢司巡檢雖然品級不高,但是職權很大,朝中更是有見官大一級的稱呼,劉維洲只能嘆氣一聲在劉彥和幾個捕快的注視下走出房間,今天這一關怕是很難過去了。

  走出房間,劉維洲立刻就看到了外面走廊上站著大量捕快還有城衛軍士卒,每個房間的人都被趕了出來,趕到下面的大廳。

  踏踏踏踏!

  就在劉維洲下樓的時候,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一隊精銳士卒走進了翠綠苑。

  看到一隊精銳士卒走進翠綠苑的那一刻,劉維洲更是看不懂了,今晚這是咋怎麼了?他能看的出來這隊士卒應並不是普通的城衛軍。

  「為什麼要抓我們?」

  「為什麼要抓我們。」

  「幹什麼!幹什麼!」那巍然走到眾多貴族官員身前大聲呵斥到。

  「你憑什麼抓我們,還有為什麼他們可以離開!」卜志義大聲質問到那巍然。

  𝟨𝟫ⓢⓗⓤⓧ.ⓒⓞⓜ

  那巍然笑了,「憑什麼抓你們?難道你們心裏面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卜志義理所當然的說到。

  「不清楚?既然卜將軍不清楚那就到天牢好好想想為什麼吧!」那巍然懶得給這些人解釋,直接下令讓身後的捕快將所有人帶回去。

  卜志義雖然是武將出身,但是他還是不敢反抗,別看他剛才叫的很厲害,實際上卜志義心裡清楚的很,周圍那些士卒可不是擺設,他可不覺得自己能打的過周圍的士卒。

  那巍然沒再理會卜志義,轉身走回到安江順身前:「啟稟王爺,搜查完畢,沒有表明者已按照王爺命令全部收押。」

  「很好,將人帶回!城衛軍會配合你。」

  「是!」

  聽到那巍然和安江順的對話,卜志義震驚了,他完全沒有料到安江順竟然會在這裡,完了,徹底完了。

  「竟然是並肩王帶隊,我們徹底完了。」

  其實在場的貴族、官員,誰不知道李豫太子的喪期禁令,要求所有人不得在喪期參與娛樂集會,別說是青樓和賭坊了,就是在家裡舉行宴請都是違背律令,一些人懷著僥倖心理沒有報出真實姓名就是想拖延時間找到脫身的辦法。

  此前本身就在一樓大廳的那些知道安江順身份的人已是自身難保,誰還有心情將安江順在此的消息告訴從樓上帶下來的這些人,而且能一直在大堂的人其實都是地位比較一般的人,真正有錢有勢的都是在二三樓雅間。大廳裡面只有少數喜歡熱鬧環境的貴族子弟才會在一樓大堂中消遣。

  這些傢伙知道安江順身份後,全部都縮進最偏遠的角落,包括李景明,似乎這樣做能夠讓他們有一絲安全感。

  「全部帶走!」

  ……

  搜查一直持續了一個半時辰,整個平樂坊中的青樓、賭坊被捕快搜查了一圈,就算期間有個別人僥倖逃脫也不影響大局,絕大部分人都被帶進了天牢,一晚上的時間抓了數千在平樂坊消遣的達官貴人,這些人被安江順全部丟進了天牢。

  第二天早上在安江順的推波助瀾下,長安城內的上層人士很快就知道了平樂坊昨夜發生的事情,各家趕緊清查自己家中有沒有人被抓了起來。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就出大事了,可以說長安城內有一半的家族都有人子弟牽扯其中,本來這下面後輩去青樓、賭坊很多家長都清楚,只要不惹出什麼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不過正值兩位聖人喪期,絕大部分家族都三令五申讓下面的後輩不要去青樓這些地方,尤其是有官爵在身的人。

  一開始大部分人也都知道事情嚴重性,忍忍就忍忍吧,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加上前面一些膽大的人試路沒有出事兒,慢慢都很多人膽子就大起來了,反正也沒見人真正管過,怕什麼。

  然而昨夜的安江順突然下令搜查打了很多人一個措手不及,已經驗明正身的貴族和官已經有兩千一百多人,而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年輕的貴族子弟,這部分人很多都是通過家裡的關係領了一個散官銜領取俸祿並沒有實際的工作。

  得到安江順令人送進宮的報告,李豫趕緊讓人找來了安江順。

  「姑父,這一次未免也抓了太多人吧。」李豫苦笑著對安江順說到。

  安江順搖搖頭,「這還只是平樂坊一處,其他很多地方都未認真搜查,冰山一角啊,太子。」

  「那姑父準備如何處理這些人?」

  「一般的貴族子弟散官直接降低或免去他們的爵位,罰俸,至於職官則按照律法處置!」安江順對李豫說到。

  「如此,侄兒心裡有數了。」

  「太子,距離葬禮還有一個月,這一個月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你得有一個心裡準備才行啊。」安江順語重心長的說到,這個時候安江順完全就站在了一個長輩的角度在教導李豫。

  「姑父放心,侄兒明白。」

  「等你順利登基,我也就可以放心的去安西了,到時候讓你姑姑留在長安陪你。」

  「姑姑不一起去安西嗎?姑父與姑姑分別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再見面,沒多久又讓你們兩地分居會不會不太好。」李豫雖然明白安江順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但從晚輩的角度,李豫還是不太願意讓姑姑和姑父兩人長時間兩地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