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裡出來,安江順令人找來了幾個負責城內巡邏的將領以及長安衙門的所有總捕頭,這兩天他要搞一個大行動,這一次安江順的目的不僅是肅清朝政和風氣,而且也可以藉此機會清理朝中的蛀蟲也算是給臃腫的行政體系減減肥吧。→
畢竟這兩個皇帝手下的文武百官系統糅雜在了一起,這官員確實有些多了,安江順在殿裡和李豫說的時候,李豫其實也領會了安江順的意思,只不過這殿內還有太監和宮女,保不齊就會走漏消息,李豫也就沒有說出安江順此番動作的深意,這也是李豫和安江順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豫還沒有正式登基為帝,所以有的事情李豫做不適合,需要安江順來做這個劊子手,就算有人不滿也不敢對安江順怎麼樣,雖然在名義上安江順分散了兵權,但這天下又誰人不知安江順在軍中的威望呢?安彩萱、安承武這些兒女就不說了,程野、袁成傑,魏勛等人新老安東系將領那肯定是支持安江順的,還有李光弼等安東系外的將領,只要沒有太過危害自己的利益,這些軍中的將領至少在表面上是會選擇支持安江順的,畢竟安江順是一個基層一步步爬上來戰功卓越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安江順保持在朝中的影響力,他們這些武將也能享受更多的好處,這天下誰不知道安江順是一個愛兵如子的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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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大部分基層崛起的軍隊上層對現在腐敗現象嚴重的朝政也非常看不過去,軍人出身的將領比起大部分文官,他們更有紀律性,而且這一切,安江順不僅要針對剛剛融合的各方官員,連安東系一些官員武將也是安江順清查目標,既然要清查那就必須要保證公平公正,不能讓旁人覺得他這樣做是在排除異己。
兩個時辰後,京兆府衙門所有總捕頭和城防軍校尉以上軍官全部趕到了大元帥府,這裡是安江順處理公務的地方,實際上長安城現如今實行的是半軍事管制,這一點沒有人提出來,但實際上情況就是這樣,京兆府衙門目前並不為李豫和安江順完全信任,只不過為了穩定局勢拉攏人心,李豫這個還沒有正式登基的皇帝並沒有直接調換主政官員。
不過呢,京兆府的捕快隊伍明里暗裡已經被安江順替換了一大半,十幾個總捕頭中有一大半都是安江順提拔上來的人,然後負責長安外城衛戍的城衛軍自然就不用說了,那是百分百聽從安江順調遣,就更不要說臨時加入城內巡邏的安東精銳了。
「計劃是這樣的,明天晚上子時,對平樂坊進行突襲,只要看見有青樓、酒樓亮著燈就給我把門砸開衝進去,不管是誰,全部抓起來送進天牢!長安巡檢司會配合你們行動。」
為了便於安江順指揮,李豫也以太子名義讓安江順兼領關隴巡檢司使之職,讓安江順可以名正言順的調遣巡檢司的巡檢,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巡檢司的職權已經相當豐富,就相當於明朝錦衣衛一樣的存在,先讓安江順接過關隴地區巡檢司,李豫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安江順是不會在這個位置上一直待下去的,先讓安江順接手,等局勢穩定後,李豫的心腹就可以接過這個已經被安江順整肅乾淨的要害衙門,監管百官,巡檢司這麼多年別的事情都沒有干,這官員大大小小的把柄可是抓了不少,掌握了這些。
「王爺,那些官宦子弟也要嗎?」
「本王說了,無論是誰,只要在青樓中尋歡作樂就將其送進天牢!」安江順對提問的六品總捕頭江茂學說到:「哪怕是皇室成員也一樣全部抓起來送進天牢。」
安江順冷漠的對眾人說到:「你們當中也許有親朋好友在其中,不過本王希望你等心裡要有一桿秤,你們到底是在為誰效命,當然本王也可以為你們交個底,被抓住的人不會有性命之憂,只不過這官爵肯定是保不住了,本王不希望最後我會帶著巡檢司衙門的人的來找你們。」
「明晚,京兆府捕快為主力,巡檢司的巡檢會為你們壓陣,城衛軍負責城衛軍外圍。」安江順叫到一旁的夏子晉:「夏校尉。」
「末將在!」
「你率騎兵四營為機動巡邏,發現逃跑者不問緣由先抓起來!」
「末將領命!」
第二天下午臨近日落的時候,安江順在彭宇的陪同下化妝成普通商人走進了平樂坊,平樂坊坊門前的捕快對進入平樂坊的安江順等人沒有進行任何盤問,安江順心中冷笑,看樣子這些捕快已經全部被坊內的那些商人收買了,不然他們為何沒有攔下安江順一行,要知道上頭的命令可是禁止玩樂,像平樂坊這樣的煙花柳巷更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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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平樂坊,從表面上看,所有的青樓和酒樓確實關上了大門,就算有開門的酒樓也只是有一些行腳商人在酒樓中吃飯一個人喝酒,這樣的行為,安江順還不至於去管,朝廷旨意雖說是要在喪期天下百姓祭奠兩位聖人,不能飲酒作樂,不能大規模宴請等,但安江順也明白,這種命令是不可能要求到所有人,最直觀的就是有人躲在家裡你也不做不到監控每一個人家,安江順不是要建立一個暴政朝廷,李豫也不是,他們只是想通過這樣的行為表達對逝去的兩位皇帝的一種緬懷,百姓怎麼想他們也控制不了。
但是很多官員不敢在家中舉行酒宴吃喝玩樂,就跑到青樓和賭坊去搞這些事情,這一點是李豫和安江順不能接受的,一來這些官員視朝廷律法為無物,二來這些官員分明就是在挑釁李豫和安江順,大唐律法本就規定官員不得出入青樓和賭坊,現在還在喪期禁令,這些傢伙不是在挑釁又是在幹什麼。
既然如此,安江順今日來就是要給長安城中這些官宦貴族長長教訓。這也是安江順最厭惡這類官員的地方,這禁令也沒有讓他們只能吃齋念佛,只是讓他們不得舉行酒宴以表示對兩位聖人的尊敬和緬懷。但是這些傢伙呢,不僅違背禁令,還直接跑到了青樓和賭坊尋歡作樂去了,安江順今日就要看看這些傢伙到底有幾個腦袋。
「哎呀,這位爺裡面請,姑娘們都等你好久了。」
雖然青樓和賭坊臨街的正門都關上了,但是這些老鴇子還是在門前迎客,或者打開了後門迎客,看到這一幕,安江順心中有了計較了,不過光是在外面看還不夠,還需要進去看看。
安江順偏頭看了一眼彭宇點了點頭,「姑娘漂亮嗎?我們老爺剛從揚州回來,和外邦人做成了幾筆大生意,賺了上萬金幣,只要老爺高興,隨便丟點零碎也夠你們吃一輩子了。」
聽到彭宇的話,老鴇子更激動了,腰也彎得更下去了,「這位爺快裡面請,我們翠綠苑的姑娘那都是長安城中一等一的姑娘,要多美有多美。」
「是嗎?有公主美嗎?」安江順故意為難老鴇子,被安江順這麼一問,老鴇子臉色變了變然後說到:「這位爺,你若是來尋歡作樂也就罷了,可你要是故意找事小心給自己惹上麻煩。」
看到上一秒還畢恭畢敬的老鴇子下一秒立刻就換了一副臉,安江順故意說到:「本來我還不怎麼在意,現在我倒是想聽聽我會惹上什麼麻煩?」
「哼,我們翠綠苑背後可是李文賦李尚書,知道了嗎?」滿臉塗著濃厚胭脂粉的老鴇子絲毫沒有避諱直接就說出了自己背後到底是誰,聽到老鴇子的話,安江順笑了笑,走進了翠綠苑,「原來是李尚書,我還以為是誰家開的呢,既然是李尚書家的產業,那理應照顧照顧李尚書家的買賣。」
走在安江順後面的老鴇子聽到安江順的話不由得癟癟嘴,大話誰不會說啊,這樣的人她見的多了,無外乎不過是想通過這層關係和李尚書搭上關係罷了,有事求李文賦罷了。
老鴇子並不知道她身前這位從南方的來的大商人可不是她所想的那樣來求助李文賦,到時候恐怕是李文賦想求安江順而不得其門了。
安江順在彭宇等十幾個護衛的保護下走進了翠綠苑,倒也沒有引起旁人注意,這年頭身邊帶著護衛的人多了。
「這位爺,我們翠綠苑有春夏秋冬四個頭牌,現在都還閒著,要不要讓她們來伺候你。」
安江順點點頭:「去叫來吧。」
「那這位爺,這費用?」
安江順微微擺了一下腦袋讓彭宇給錢,彭宇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子直接丟給老鴇子:「這裡面是一百金幣,夠了吧。」
「夠了,夠了。」老鴇子這個時候也忘記了剛才安江順還對她背後的靠山表示出了不屑的事情,在金錢面前什麼都是假的,只有拿到手的錢才是真的。
看到急忙跑出去的老鴇子,安江順搖搖頭,嘆了一口氣說對彭宇說到:「有些人啊已經被金錢迷住了雙眼,這有命賺錢呢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命來花。」
「人生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沒有錢,而是你賺了數不盡的財富,卻沒有命來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