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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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史思明起身對一旁的史陽暉說到:「傳令,讓兄弟們出發!」
從地道中一共出來了三四千人,不過這戰馬確實只有一千多人騎乘,剩下的大部分都只能不行,沒辦法,這就是殘酷的現實,可就算是步兵,這些士卒也依舊忠心耿耿的守衛在史思明左右。.•♫•♬•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我們走!」史思明一聲令下,兩三千士卒保護著逃出來偽周高層朝著西邊前進。
就在史思明出了地道口的時候,安江順也收到了來自城內的飛鴿傳書,知道史思明要從地道逃跑,外圍騎兵還沒有搜索到地道的出口,安江順也非常的惱火。
安江順已經幾次訓斥了負責搜索的騎兵隊伍。
「給城內的軍隊下令,讓他們不要輕易進入地道追擊。」安江順轉頭對彭宇說到。
彭宇有些不解的問到:「為什麼啊,安帥?」
「如果你是史思明,你從地道跑了,那你會不會將地道出口給毀了呢?」安江順反問到彭宇。「從城內出城還要避開我軍營地,這地道一定不會太短,一旦地道出口被毀,進入地道的士卒很有可能就會窒息而亡,明白嗎?」
安江順一邊說,一邊就反應過來,攤開疏勒周邊地圖,他立刻對彭宇說到:「馬上傳令騎兵營探查城池方圓二十里內所有地區!」
「安帥,你是懷疑?」
「史思明要避開我們的營地和巡邏隊,他們的出口一定很隱秘,我肯定這地道出口一定在城池周邊的山脈中。」
「不會吧,疏勒城周邊最近的一些山也有十幾里,這反賊會挖這麼遠?」彭宇有些懷疑的問到。
安江順冷笑兩聲說到:「這史思明到了疏勒就開始暗中挖掘地道,準備自己的計劃,誰曾想這倒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史思明挖掘一條二三十里的地道了。」
「那我這就讓人傳令。」彭宇趕緊跑到帳外,找到傳令兵,讓他們儘快將命令下達到前線所有隊伍。
天黑後,唐軍的進展速度明顯變慢了,偽周軍隊對城內的情況更熟悉,加上天黑了,唐軍對城內情況本來就不熟悉,不敢冒進。
「周將軍,安帥的最新命令,史思明極有可能已經通過地道逃跑,安帥有令發現地道後不得輕易進入地道追擊!」
「為什麼?」周銘有些奇怪的問到傳令兵,這史思明可是通過地道都要跑了,為何安帥還不能從地道追擊?
還好彭宇猜到前線士卒會有這樣的疑問,提前就將解釋告訴了這些傳令兵,讓他們解釋給前線將士聽,「安帥有令,反賊出了地道極有可能毀掉地道出口,下面沒有空氣,兄弟們進入地道極有可能呼吸不到新鮮空氣而窒息。」
「我明白了。」聽到傳令兵的話,周銘明白的點了點頭,他對一旁的將校說到:「馬上將安帥的命令傳達到前線每一個士卒耳中。」
「是!」
就在安江順的新命令傳到前線,前線的局勢也發生了巨變,史思明,史陽暉等人拋棄軍隊,拋棄城池逃跑的消息已經在城中偽周軍隊中傳開。
偽周中下層將士突然找不到史陽暉等將領,群龍無首,然後他們偉大陛下的宮殿有燃起了大火,同時有沒有來得及進入地道,地道就被毀掉的一些禁軍士卒將史思明他們從地道逃走的消息傳了出來。
得知這個消息,周軍還在堅持戰鬥士卒當時心態就崩潰了,這算怎麼回事,他們被拋棄了?上面的命令完全就是在欺騙他們,根本沒有突圍計劃,他們今天拼了一天完全就是在為上面這些達官貴人做貢獻。
這就像是一個落水人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救生圈,結果即將要摸到救生圈的時候,卻發現這救生圈氣已經漏光了。
「投降,投降,當官的都跑完了,我們還在這裡拼命!」一個偽周士卒大聲的對周圍的兄弟說到。
「對,我們還這裡拼什麼!」
「兄弟們放下武器投降吧,只要放下武器,官軍肯定不會為難我們,安江順大帥的名聲大家都聽說過,安帥從不會為難主動投降的敵人。」
這是一個潛伏在反賊軍中的探子在鼓動周圍的偽周士卒放下武器投降,本就因為高層逃跑士氣蕩然無存的反賊士卒紛紛放下了武器朝最近的唐軍投降。
反賊開始成建制投降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安江順耳中,安江順對彭宇說到:「讓前線軍隊停止進攻,如果反賊主動投降不得為難,明日日出後再接管疏勒。」
「是。」
「安帥,安帥,急報,急報。」
陸羽衝進了帥帳,對安江順說到:「安帥,北城營地的兄弟發現他們背後的山中有異動,幾個兄弟想辦法爬上了懸崖發現這懸崖後方竟然是一個寬闊的峽谷,峽谷中還有火光!」
「肯定是史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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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順立刻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疏勒城北十幾里就是一片山區,地圖行有標識,此前騎兵也在這些地方搜索過,為何卻沒有找到呢?是反賊隱藏的太好,還是騎兵疏忽了?安江順來不及想這些,直接對陸羽說到:「馬上讓騎兵從東西兩側進行包抄,一定要堵住史思明!」
「是!」
「我們也去看看!」安江順抓起身旁的頭盔扣在頭上,走出帥帳,一旁的親兵將安江順的坐騎牽了過來。
「駕!」
在一隊親衛騎兵的護送下,安江順迅速的來到了北大營士卒發現異常的地方。
看到眼前堵住峽谷的巨石土堆形成的懸崖,安江順有些無奈又有些惱怒,很顯然,這峽谷出口並沒有堵住,這些巨大的石頭和泥土形成的牆很顯然是反賊人為形成的斷壁。
「這分明就是人為堵住了峽谷,這麼多人,這麼多天竟然沒有人發現!」安江順怒斥到周圍的將領,「負責搜索北面的是那支隊伍?立刻將所有軍官叫來!」
「是,安帥!」
得到命令的傳令兵趕緊跑開,安江順這是真的發火了,他得趕緊遠離現場,以免殃及池魚,要是他動作慢了,消息傳慢了,說不定還要被安帥責罰。
半柱香後,負責搜索北邊的騎兵軍官全部集中到了斷崖前,所有什長以上軍官都到齊了,安江順也不廢話,直接對幾十個軍官說到:「都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安江順面向的斷壁,幾十個軍官面面相覷,這,所有軍官互相看過去看過來,也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反賊地道出口就安置在這斷臂後方。」安江順語氣冷漠的對周圍的軍官說到。
「什麼!」
聽到安江順的話,騎兵軍官們紛紛驚訝到,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們辛辛苦苦尋找的地道出口就在這背後。
「這,安帥,末將也不知道啊。」
「搜索。」
「搜索任務的原則是什麼?誰來回答某?」安江順的話讓周圍的騎兵軍官不敢回話,因為他們心裡有愧,他們沒有做到這個原則。
在安東軍的條令中有明確的條文規定,執行搜索任務不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而反賊地道出口就在這峽谷背後,他們卻沒有發現,現在仔細觀察,眼前這斷壁和周圍的土層也有明顯的區別。
「這是人為堵上的?」
騎兵校尉顧文聲音有些顫抖的對安江順說到。
「發現了?」
「末將知罪!」顧文當即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地上請罪。
「知罪?現在知罪已經晚了,史思明都已經跑了。」
「彭宇!」
「屬下在。」
「執行軍法!」
「是!」
彭宇現在在軍中兼職軍法官的身份,顧文等人在如此重大的任務中犯了瀆職的罪過,按照安東軍軍法,在重大任務中失職並且延誤戰機的主官杖責四十軍棍,直接執行任務者杖責軍棍二十!
聽起來數字好像不太大,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這四十軍棍下來可比戰場上受傷痛苦多了,戰場上受傷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可是這四十軍棍打下來人幾乎命都要沒了。
「請吧,顧校尉,規矩你懂的。」彭宇帶著執法隊走到顧文身前,顧文臉色蒼白的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一來他不敢反抗,二來這四十軍棍雖然痛苦吧,但是也不至於讓他當眾反抗。
「走,我們上去看看!」
顧文被拉去執行軍法,安江順轉身招呼其他人一同爬上山崖,安江順倒是要去看看,這史思明費盡心思挖掘的地道出口到底在什麼地方。
安江順一行人爬上山坡,峽谷中已經沒有了反賊的身影,在峽谷中搜索了不到一刻鐘,唐軍就發現了地道出口以及大隊反賊臨時紮營的痕跡還有大量戰馬活動留下的腳印。
「地上這些腳印說明峽谷中至少存在一兩千匹戰馬,這些戰馬不可能從地道中出來,只能是一早就安置在了峽谷中,周圍的灰燼也說明反賊在峽谷中駐紮了不少日子,而我們的人竟然沒有發現!失職,這是嚴重的失職!」安江順怒火中燒,周圍厚實餘燼說明峽谷中有反賊駐紮了一個月以上,這搜索的隊伍搜索了那麼久竟然沒有發現,要不是因為今晚上史思明帶著大量人出現在峽谷中這才被谷外的士卒發現異動,恐怕只有後面唐軍全面收復疏勒審查戰俘之後才能知道這地道口到底在什麼地方。
這是一個嚴重的失職,如果安江順沒有提前將安彩萱安排在蔥嶺,說不定真的要讓這史思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