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亂中,安慶緒只來得及將雒陽皇宮寶庫的珍寶裝上馬車,由於東城還有不少地方被嚴定的人控制,蔡旭只能收刮己方尚能控制的一些地方,不管是商鋪還是酒樓只要是有幾個錢的都被蔡旭派出士卒收颳了一遍,尤其是那些沒有來得及撤到東城的嚴定一派支持者更是被蔡旭手下士卒收颳了個一乾二淨。🐸👊 ♞💲
要不是蔡旭看在大家也算是共事一場這才只是收颳了錢財,要是換做一些不認識的還不識趣的,基本上家裡不死幾個人,這收刮錢財的士卒是不會離開的。
「陛下,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我們是不是該啟程了。」蔡旭走到安慶緒身邊問到。
安慶緒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這個院子,又望了望遠處的雒陽皇宮,有些落寞的點了點頭:「走吧。」
「起駕!」
安慶緒在數千大燕禁軍士卒和三萬其他士卒以及一些隨行的大燕官吏武將的家屬家兵護送下踏出了雒陽城西城門,當安慶緒一行出城的那一刻,城牆上下凡是願意跟著走的士卒全部跟著大隊伍離開了雒陽城。
城牆上下之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散兵游勇。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沒有跟著安慶緒一起走的這少數士卒大部分都是雒陽城的士卒,故土難離,不是每一個士卒都有決心跟著安慶緒逃亡的,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運氣好在大軍走之前他們還在駐守城牆,有機會溜走,不像在軍營中的那些兄弟,左右到處都是監視的人,想跑也跑不掉。
「都走了,我們也回家吧。」周深對一旁的幾個兄弟說到,剛才他們一同躲在了藏兵洞裡面,躲過了上面的軍官,現在大軍已經離開了,他們也該回家了。
「將甲冑和兵刃全部丟掉,這些東西我們以後再也不需要了。」周深對手下幾個兄弟說到,他手下十個人,現在還剩下四個,其餘六個都跟著安慶緒、蔡旭等人走了。
「哎……走吧。」周深長嘆一口氣,從前的他是一個駐守雒陽城的小衙役,李唐朝廷東逃後,他因為牽掛家中的老小,沒有走,後來就被安祿山的大燕強征從軍,為了照顧家裡人,讓家人不被欺負,周深只有加入偽燕軍隊才能更好的來照顧自己一家老小。
現在偽燕朝廷逃跑了,帝國官軍馬上就要打回來了,周深再也不用擔心他們一家人過不下去了,不管怎麼樣,至少大唐朝廷這些年其實普通百姓還是做了不少好事情,而且帝國的貴族官吏也不會隨意的收刮他們,而不像安祿山建立的偽燕。
周深半被迫的加入了偽燕軍隊,一方面可以保護家人,一方面也方便照顧照顧街里街坊的嘛,周深就是這樣一個小人物,一個在戰亂中的平凡人物,或許有人會覺得他從前為大唐官吏,現在投靠了偽燕就是叛徒,但是說這樣的話,根本就沒有想過小人物在這樣環境之中要如何生存,都不要說周深這樣的底層小人物了,就說那些五六品的官員或者一些小家族當時面對安祿山的時候還不是只有卑躬屈膝以求得生存。
「這兩日,城內多有不平靜,一定要告訴幾個孩子不得出家門。」回到家裡,周深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告訴自家婆姨,不要讓孩子出門,不僅是孩子,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家裡所有人都不要走出家門。
「孩子他爹,怎麼了這是?是官軍要攻城了?」
「官軍確實快攻城了,不過這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情,現在城中已經全亂了,安慶緒和蔡旭和嚴定鬧翻了,兩邊發生了一些亂戰,安慶緒和蔡旭已經跑出城了,據說是要逃到北庭去,現在城內到處都是亂兵,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意外。」周深對自己的家人說到:「家裡面不缺吃的,堅持幾日,等官軍入城以後,就安全了。」
「孩子他爹你放心,妾身一定照看好幾個孩子,不會讓他們出門。」
「嗯,如果真的有什麼要買,就告訴我,我去便是。」周深對自己妻子說到。
「好。」
「之前我讓你放的官刀還有捕快服在什麼地方,取出來,這世道沒有一把刀在手裡還真是不放心。」周深嘆了一口氣,這混亂的世道,手中沒有個兵器傍身是真的不放心,這城中的潰兵亂兵可不是都像周深這樣的人,有些傢伙那是惡事做了不少,現如今雒陽城中已經完全混亂了,這些傢伙肯定會趁著這個機會發發財,這也是為什麼周深不讓家人出門的原因。
之前的偽燕朝廷雖說不是什麼好貨,但不管怎麼樣,基本秩序還是有的,而且雒陽城作為偽燕的都城,這基本秩序還是很好的。
安慶緒、蔡旭等人離開雒陽城後兩天,安江順率領十餘萬唐軍主力抵達雒陽城外面,這兩日雒陽城裡已經完全亂了,嚴定手中不過三萬多人馬,偌大的一個雒陽城,就算是腦子靈活的嚴定這個時候也沒有辦法完全將局勢控制住了,畢竟整個雒陽城實在是太大了,區區三萬多人是無法控制每一個城中角落的。
→
「歡迎歡迎,小人嚴定代表雒陽百姓歡迎王師收復雒陽。」嚴定領著一眾人來到城門口迎接安江順一行人。
「汝就是嚴定?」安江順看了看嚴定,故作輕蔑的說到:「這雒陽城能順利回到朝廷控制中要多虧你了。」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居功,這都是安帥威名赫赫,直接就將安慶緒等逆賊嚇跑了。」
「也許是吧。」安江順冷哼了一聲,然後便不再理會嚴定,轉身徑直走向城門,安江順身旁跟著的都是最精銳的親衛營士卒,在身後還有八百精銳的陷陣營士卒全副武裝,安江順是故意如此,為的就是震懾城中這些剛剛投降的傢伙。
從表面上,嚴定他們雖然是投降了,不過裡面到底還有沒有懷有二心的,讓陷陣營走在最前面就是想讓這些傢伙明白,他們那點兒小伎倆在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安江順就沒有用正眼看過自己,這讓嚴定非常惱火,不過嚴定是一個懂得隱忍的人,作為一個老謀深算的投機者,嚴定明白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尷尬,而且安慶緒和蔡旭都跑了,他之前給出的承諾只做到了一半,安江順不給他好臉,這也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更不要說,安江順那可以說是整個大唐權勢最大的人了,就連南北兩個皇帝實際的權勢或許都有些比不上安江順了。
畢竟安江順現在已經直接或者間接的控制了大唐超過八成的軍隊,這些軍隊都是在前線作戰的精銳軍隊,南北兩個皇帝除了在大義和道義上超過了安江順,其他什麼都比不上安江順。
如果不是因為安江順這個人真的是那種重情義的人,這個天下接下來姓什麼真的不好說。
「這個安江順真的是太目中無人了!」
等回到自己家中,胡昊怒斥到,嚴定笑了笑讓胡昊稍安勿躁,他們現在是寄人籬下,剛剛投降的降臣,尤其是嚴定作為安祿山造反的謀主,他現在能夠保住性命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行了,我們現在是寄人籬下,是降臣,安江順作為大唐最具權勢的人,不理會我們這些人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嚴定看起來似乎看的很開,至於他的內心深處此刻到底在想什麼,只有嚴定自己才知道。
「幾位兄弟,稍安勿躁吧,我們現在都是落魄的人,只能忍受。」
「哎,也只有如此了。」
其實現在這個局面是他們一早就預料到了的事情,只不過真的事情臨頭的時候,這巨大的心理落差,不管是誰都會覺得難受罷了。
另一邊的安江順這個時候也在冷笑,嚴定這傢伙還真以為自己是一個人物了,不過是一個投機倒把的傢伙罷了,安江順對一旁的袁成傑說到:「明日就由你來宣布嚴定等人的去留。」
「嚴定這個人暫時還有用,就讓他暫時留在軍中,留在你身邊隨時聽用,等日後我軍收復西邊失地後,將其安置在某個都護府或者都督府當副職罷了。」
袁成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現在安慶緒也跑了,你們覺得安慶緒最可能跑向什麼地方?」
「最有可能的是北庭。」
「北庭?」
「沒錯,根據情報,李歸仁一直待在北庭招募異族訓練軍隊,而且這個李歸仁一直也和安慶緒的關係非常密切,安慶緒出逃一定會先考慮去匯合李歸仁,不然就算安慶緒順利出了玉門關,他又憑藉什麼和史思明對抗呢。」
「而且史思明比安慶緒要西逃,安慶緒和史思明之間又鬧翻了,這兩人就算是同為天涯淪落人呢,要互相幫助至少也要有相當的力量才行。所以安慶緒無論如何也會先想辦法抵達北庭都護府匯合李歸仁。」
「分析的很有道理。」安江順點了點頭,然後對袁成傑說到:「立刻給郭子儀送去消息,讓他儘量攔截住安慶緒一行。」
「是,安帥,末將這就讓人去傳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