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軍開始了頻繁調動,調動的同時,投石機已經全部停止攻擊,施永言都說要帶著麾下軍隊放下武器投降了,郭子儀總不能繼續讓投石機攻擊吧,既然要接受人家的投降那也應該表現出己方的誠意。˜」*°•.˜」*°• 69shux.com •°*」˜.•°*」˜
城內尚且不知道實情的燕軍士卒雖然覺得奇怪,為何唐軍在一夜的猛擊後,只是頻繁調動軍隊,並且投石機也全部停了下來,這一切的背後,唐軍到底藏著什麼陰謀詭計?燕軍將士議論紛紛,不過在議論的時候呢,他們也在暗中慶幸,畢竟不管如何這對他們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情。
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唐軍沒有進攻,施永言也正好利用這個機會,以商討唐軍到底在醞釀什麼陰謀為藉口召集了軍中校尉以上軍官,同時也請來了賈亮一群人。
雖說賈亮假意推脫,說什麼他只是一個文官,不擅軍事,不過施永言還是將賈亮請到了自己府上。
「賈太守,唐軍突然改變戰術,肯定是在密謀什麼詭計,接下來戰爭只會是越來越激烈,本將軍希望太守能大力支持我們這些人抵擋唐軍的進攻,這也是為了完成陛下的旨意嘛。」
「施將軍發話了,下官自當執行,施將軍放心,糧草和壯丁民夫,下官一定會儘快讓下面人抓緊時間徵集的,只要能守住興州城,將軍需要什麼,只要下官能做到但講無妨。」賈亮此人是史思明安西舊部出身,溜須拍馬是一絕,橫徵暴斂也是一絕,就是不會做正經事兒。
施永言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在他看來,賈亮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等會兒戲演的差不多了,賈亮就該下去了,去到他應該去的地方,雖然施永言在正統的大唐支持者看來是一個反賊,但就本質而言,施永言也不算是一個壞人,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施永言是一個正統的軍人,最見不得賈亮這種只會溜須拍馬,一點兒本事能力都沒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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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當初史思明對他有點兒恩情,施永言也不可能隨史思明走到這一步,不過現在史思明先拋棄了他,他這樣做也不算對不起史思明了,這幾年他為史思明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已經足夠了。
「將軍,人都到齊了。」親兵走到施永言身邊說到。
施永言點點頭,看了一眼一旁的鮑震,鮑震回以眨眼,表示自己明白了。在召開會議前,施永言就已經和鮑震商議過了,召開會議的時候,就由鮑震起身當著眾將的面提出戰鬥已經無法繼續,他們除了死戰到底應該為自己找到另外的出路。
其實也就是委婉的提出投降,只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把賈亮給控制起來,興州守軍的成分很是複雜,施永言思考再三最終決定要當著眾人的面將賈亮控制起來,這樣做一方面可以震懾眾人,另一方面呢,這也算是投名狀。
「好了,那現在都說說,接下來的仗我們應該怎麼來打。」施永言出聲問到。
幾個將領紛紛上前說了一些自己的意見,不過全部都是廢話,若是施永言這個時候的目的是真的是召開作戰會議,那真的要被手下這幾個蠢貨給氣死。
時候差不多了,鮑震看了一眼賈亮,又掃視了周圍一圈,然後起身說到:「將軍,我軍目前孤立無援,沒有一兵一卒的援軍,末將以為我們是時候應該替自己找一個後路了,總不能讓兄弟們真的全部死在此地吧?」
鮑震那是越說越氣憤,像是真的入戲了一樣,他大聲的「質問」到施永言,「將軍,不是末將無禮,是真的到了現在這一步,我們已經沒有什麼時間可以考慮,是死是活,兄弟們,想必你們心中也有了一個計較吧。」
隨著鮑震的一句話,下面的將校也紛紛的出聲說到:「是啊,他史思明拋棄了我們,我們為什麼還要給他史思明拼命!」
「對,沒錯,我們為了他史思明已經付出的夠多了,現在我們也是時候為自己考慮了。」
一旁的賈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怒斥到:「幹什麼!幹什麼!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造反嗎?」
「造反?」鮑震冷笑一聲,問到賈亮:「賈太守,某問你,你說我們是在造反,那他安祿山和史思明難道就不是在造反嗎?可笑至極!」
「反了,全他娘反了,施永言,這就是你的手下嗎?」賈亮用顫抖的右手指指著施永言質問到,施永言笑了笑伸出手將賈亮的手移到一旁。
「不知道賈太守對本將軍手下這些兄弟們有何意見?」施永言依舊面帶著笑容,臉上看不出來任何的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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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永言,你這是要造反啊!」賈亮就是再笨也反應過來了,今日城外唐軍的反常表現以及現在施永言邀請他來參加今日這個會議,這分明就是鴻門宴啊。
「賈太守,你最好還是先坐下聽我等將話說完。」鮑震冷笑著將賈亮按回了椅子上坐下,施永言這個時候才轉頭看向其他兄弟,問到:「爾等如何說?是戰是降,本將軍聽你們的。」
「將軍,史思明不仁就不能怪我們不義,如果能活下去,沒有人想這樣憋屈的死去,將軍,我們降了!」
「降了!」
「好,既然兄弟們都同意投降,那我等便打開城門,迎接帝國官軍進城。」施永言大聲宣布到,一旁的賈亮剛要說什麼,就只見鮑震拔出腰間的佩刀架在了賈亮的脖子上:「賈太守,請吧。」
「你們!」
賈亮手指眾人,狐假虎威的說到:「爾等日後一定會遭到陛下嚴懲。」
「陛下?他史思明自己都朝不保夕了,還嚴懲我們?等他有本事推翻大唐的那一天再來說這句話吧。」鮑震笑一把將賈亮推到一旁,犬馬聲色的賈亮哪裡經受的住鮑震用力的一推,差點兒沒有直接摔倒在地上。
「兄弟們,這礙事兒的人已經離開了,現在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船沉了誰都得死。」
「將軍你就發話吧,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已經與唐軍主帥郭子儀將軍取得聯繫,這是郭子儀將軍的回信,你們可以看看。」施永言拿出了一封信讓眾人傳閱,這個時候燕軍將領才明白原來他們的頂頭上司其實早就就已經做出了決定,現在這一出不過是在演戲給他們看,如果剛才他們之中要是有人表示出自己要死戰到底的決心,或者不願投降,那下場不言而喻,肯定和賈亮一樣的,被控制起來帶了下去,誰也不知道賈亮這個時候被帶到了什麼地方去。
很快,所有人就將郭子儀的回信看完了。
「將軍,既然郭子儀將軍已經在信中做出了承諾,那我們最後的一點兒擔心也就沒有了,將軍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還請將軍下令。」
「黃瀟!」
「末將在。」
「你馬上帶人去太守府,將賈亮黨羽全部控制起來,若是有反抗者先進行勸服,若勸說無效,凡抵抗者格殺勿論!」
「是,將軍!」
得到命令到黃瀟立刻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隊伍中,迅速帶著自己手下的士卒趕往賈亮的太守府,他務必要趕在賈亮的人得到消息前趕到,遲則生變!
好在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賈亮的黨羽根本沒有想到過之前還信誓旦旦的施永言會在這個時候投降唐軍。
興州之戰步入尾聲的時候,長安城中的史思明這個時候也開始準備西逃了,長安以北的塞外已經出現了唐軍的遊騎兵,大隊唐軍騎兵也正在南下,同時郭子儀所部從漢中殺了出來,史思明雖然將長安附近的軍隊集中了起來,並且得到控制,不過史思明手中這點兒實力還是有限的,隨著興州被包圍後,史思明原本就像要西撤的想法就更堅定了。
終於在興州之戰結束前夕,在長安的史思明終於下定決心,立刻回到安西,最不濟也要撤到玉門關外,最好是能撤到龜茲城,以安西四鎮為根據地,積蓄力量,等力量強大了再打回來。
郭子儀剛剛收復興州,就收到長安傳來的消息,說是史思明已經準備跑了,史思明要拋棄剛剛到手的長安,這件事情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只是依靠史思明手中的力量是根本守不住長安城的,與其在這裡和唐軍拼個你死我活,還不如趁早離開,回到安西積蓄力量,等日後手中的實力強大了,再打回來便是。
史思明的想法很好,不過命運已經註定了,史思明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史思明要跑,必須要經過秦州,抓緊時間整理隊伍,我軍必須儘快搶占秦州,截斷史思明往西邊逃跑的通道。」郭子儀對沙里奇說到:「沙將軍,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作大軍先鋒,迅速占領秦州,若是無力搶占秦州則伺機埋伏在秦州附近,打擊反賊!」
「末將領命!」沙里奇領下命令走出房間,他要去召集自己的隊伍,立刻前往秦州尋找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