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從天黑到天亮

  城內的百姓心中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想去知道,現在困擾著雙方士卒最大的問題就是北城何時能攻破,如果唐軍在最短的時間內攻占了北城,這場戰爭的勝負便能見分曉了,如果北城唐軍的攻勢被燕軍遏制住,這場許州攻防戰還要持續多久便不得而知了。•._.••´¯``•.¸¸.•` 69Ŝhⓤ𝕏.ⓒ𝔬м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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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還在繼續,投石機停止了攻擊,但是床弩仍舊繼續威脅著城牆上方燕軍士卒,很快燕軍也將十好幾駕床弩搬了過來,朝著唐軍發起了反擊。

  猝不及防之下,有兩處的床弩的操作手被燕軍床弩擊中,床弩雖然是直瞄,但是在這麼遠的距離上第一輪就能命中兩處唐軍床弩已經是燕軍的床弩操作手運氣極好了。

  不過接下來他們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因為唐軍的床弩更多,而且唐軍還擁有不少殺傷力更強的重型床弩,殺傷力遠遠超過了燕軍使用的床弩。

  重型床弩從側面射出,能直接將兩側城牆上的燕軍隊列給穿透,若是從你耳旁飛過沒有真正挨著你都能讓你的臉龐感覺到陣痛。

  與此同時,唐軍床弩操作手和燕軍操作手之間的差距也比較明顯,很顯然,唐軍一方的床弩操作手的命中率要明顯高於燕軍,再加上兩軍對床弩的使用也不相同,燕軍將床弩用作於壓制唐軍床弩,而唐軍使用床弩主要是用以對前線士卒的殺傷,雙方的戰略不同也就導致了取得的戰果不同。

  燕軍雖然一定程度上損傷了一些唐軍床弩,但是唐軍床弩卻重創了更多的燕軍士卒,更重要的是,床弩的存在也讓前線的一些燕軍士卒畏手畏腳,不敢勇往直前。

  吳俊河也發現了燕軍隊伍的情況,當即下令開始全力進攻,長槍兵出槍的速度當即提升了數倍,弓弩手也加快了射擊頻率,當然弩箭的射擊頻率是固定的,只能按部就班的射擊。

  在床弩和火油罐的以及大量箭矢的打擊下,燕軍的隊列已經完全亂了,盾牆也是七零八落的,唐軍的長槍兵很容易的就能找到縫隙刺入。

  「刺!」

  「前進!」

  「前進!」

  「拽!」

  少量勾鐮手從腳下避開了自己人的腳,然後用盡全力一拉,將敵人拉到,打亂敵人陣型,或者直接將敵人拉到自己一方的陣前,刀盾兵立刻亂刀將其插死。

  很快,唐軍已經推進到了城牆中段位置,燕軍這時候也終於爆發出了應該有的實力,大量的精銳隊伍頂了上來,同時一些拒馬和木板以及雜物用以組成了障礙物阻礙了唐軍的前進。

  面對這麼多的障礙物,吳俊河也只能無奈的停下了進攻,他們是人,不是鳥飛不過去,只能停下來先將障礙物清除。

  「刀盾兵掩護,迅速清理障礙物。」吳俊河一邊下令,一邊讓傳令兵將此地的情況匯報給袁成傑,吳俊河建議袁成傑可以在其他方向發起進攻了,不能讓燕軍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瓮城附近。

  收到吳俊河的建議,袁成傑轉頭對一旁的傳令兵說到:「立刻傳令東西兩側的軍隊,恢復進攻,吸引敵人的目光。」

  「是,將軍!」

  一炷香之後,其他兩個方向的唐軍也趁著夜色發起了進攻,遇此同時,兩隊狀態比較好的陷陣營也被袁成傑悄悄調到了西城,在常規隊伍搶占登陸場以後,兩隊陷陣營順著井闌車爬上了城牆,陷陣營一登上城牆就令防守西城牆的燕軍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西城不是戰鬥的重心,燕軍在西城的部隊都是戰鬥不算強的二線隊伍,在遭到陷陣營的突然進攻,頓時陣腳大亂,陷陣營雖然永遠都是那樣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陷陣營帶來的壓迫力更強,尤其是在晚上,全身黑甲的陷陣營士卒在月光照耀下,宛如一個個來索命的閻王。

  血色成為了今夜的主題,袁成傑在白天就發現了燕軍在西城的守軍戰鬥力稍弱的情況,恰逢其會,現在北城的突進不太順利,需要其他方向來減輕北城的壓力,於是西城就成為了袁成傑最佳的選擇。

  袁成傑自然不會天真到以為憑藉兩隊陷陣營就能拿下西城牆,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讓城內的反賊守軍感到壓力,然後調集軍隊去支援西城,如此一來支援北城的反賊隊伍自然而然也就少了,前線部隊所需要面對的壓力也就相對減輕了。

  如果不是因為怕把城內的反賊逼急了,和他們魚死網破的話,袁成傑甚至想四面開花。

  不過理智告訴袁成傑他不能這樣做,那樣只會增加己方的傷亡,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好處,他們的戰略目標是收復許州城,而不是一定要將成為的反賊軍隊全部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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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軍這是要連夜進攻呀。」

  收到前線接連不斷的戰報,已經休息了的武令峋這個時候也躺不住了,在親衛的保護下來到了局勢最糟糕的北城,站在距離最前線半里多的街道上,武令峋此時腦袋已經有些昏了,唐軍的攻勢太猛了,這是他完全沒有料到的地方,原本以為許州至少可以守一到兩個月時間,誰曾想到現在才剛剛兩天不到的時間,這北城已經是岌岌可危,西城的守軍也面臨著唐軍的強力進攻。

  「汝等說說,我軍現在應該怎麼辦?」武令峋轉身問到身後的十幾個將校,現在戰鬥進行到這一步了,必須要做出抉擇了。

  「武帥,不過是些許意外造成的劣勢,末將認為,我軍只要集中優勢兵力一定可以奪回主城門,將唐軍趕出城池!」一員身材魁梧,身高六尺半的絡腮鬍子武將站出來對武令峋說到:「只要武帥一聲令下,末將這就帶著本部人馬奪回主城樓。」

  「既然馬將軍這麼有信心,那此任務就交給你了。」武令峋拍了拍馬喜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到,他醞釀了這么半天,等的不就是有人來說這句話嗎。

  聽到武陵徐的話,馬喜苦笑了兩聲應下了武令峋的命令,他剛才不過是想接著這個機會在武令峋面前表表忠心罷了,誰曾想攤上了這麼一個任務。

  奪回了主城樓他是英雄,要是奪不回來,他馬喜不僅要被其他人恥笑,甚至還有可能在反擊的途中死在唐軍手中。

  話已經說出去了,武令峋也下令了,縱然心中再不情願,馬喜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兄弟們,跟我上!」

  馬喜一咬牙,一跺腳招呼自己的本部人馬集結朝著前線進發。

  瓮城內城門已經被堵上了,馬喜要奪回主城樓就必須先登上城牆,或從主城樓兩側進攻,或者先奪回一側的瓮城通道控制權。

  「前進!」

  馬喜本部六千人加入了北城瓮城右側戰場,不過戰場的狹窄型註定了馬喜手下六千人只能使用添油戰術,一波波的往上面填。

  然而這就是一個無底洞,無論你填進去多少士卒都無法將之填滿,搶占了主動位置的唐軍正在源源不斷的登上城牆,然後通過唯一一條搶占到的台階正在走下城牆。

  就在剛才的戰鬥中,唐軍終於控制了一段有台階的城牆,於是乎,北城城牆防線終於被唐軍撕開了一道口子,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唐軍士卒就像是一湖洪水決堤了,一股黑色浪潮從台階這裡的決堤口涌了出來。

  然後衝下了台階,以扇形向兩翼迅速擴散。

  「不好,唐軍進城了!」

  在城牆附近最高的一處民居房頂觀察整個戰場的衛弘盛看到瓮城左側決堤了,臉色大變,顧不得其他,衛弘盛飛快的跑下了房頂找到最近的一支隊伍,「所有人跟著某來!」

  聽到衛弘盛的召集,數千士卒當即跟在衛弘盛身後急速朝著城牆決堤處。

  「將唐軍趕出城去!」

  戰鬥越來越激烈了,月亮也漸漸的落下了西邊的地平線,太陽正從東邊的地平線緩緩的爬了出來,當太陽完全躍出地平線的時候,兩軍將士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打了整整一個晚上了。

  「天亮了,真正的戰鬥也該開始了。」袁成傑望了一眼天空,雖然已經一夜未眠,但此時他仍舊精神奕奕,作為指揮官,兩三天不睡覺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傳令,暫停進攻,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全面進攻!今日必須完全突破北城!」

  「是,將軍!」

  七八個傳令兵分頭跑開傳令。

  很快,戰場的唐軍開始收縮戰線,一些士卒警戒,剩下的兄弟抓緊時間掏出早已經冰冷的炊餅就著涼水啃了起來。

  「兄弟們,抓緊時間休息,唐軍不會給我們留太多時間。抓緊時間吃飯,喝水,等會給唐軍好看,將唐軍趕出城池!」

  軍官的話,別說普通士卒了,經過昨夜的戰鬥,就連他們自己也不太相信己方軍隊能夠順利的將唐軍趕出城池了,整個瓮城除了北邊的這面還在燕軍控制之下,其他方向基本已經落入了唐軍手中,唐軍進展雖然算不上快,但唐軍實實在在的是在一步步的前進,而他們則是在一步步的後退,雙方高下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