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鴻德的營只是整個滑州唐軍的縮影,所有的剛加入軍中不久的新丁今日都經歷了這樣一遭,也幸好是前番剛剛經歷過一場戰鬥,這滑州以及周邊地區由不少投靠偽燕的賊人,這才湊出了這麼多的死囚犯。
換做其他時間或者地方,安江順一時半會兒還真的難以湊出這麼的死囚犯,不過也正是因為滑州的死囚實事件給安江順波瀾壯闊的一生添上了些許的污點,後世有人研究到滑州戰役以及接下來的許州戰役的時候便會以安江順以大量死囚戰俘罪犯用以軍中新兵練膽的事情作為批鬥安江順殘暴的一個證據。
不過這個論據並不會為這個世界的史學界認同,絕大部分的史學家認為,在那樣一個時代,安江順的做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而且比起大部分的軍閥反賊,安江順的所作所為已經非常的溫和了,至少安江順從來不會因為戰爭去影響到普通百姓,安江順對普通百姓的保護在整個古代,已經是難得一見的了。更重要是那些死囚犯按照當時的法律本來就是死刑,安江順這樣做不過是省略了一些程序,而省略的這些程序在封建時代,在戰亂時期,更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後世的事情也影響不到現在的安江順。
經過一次死囚練膽後,大部分的新丁都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整個軍隊的精神氣有了一個大的提升,同時呢,安江順也通過這樣一件事情剔除了一些確實膽子小,連面對毫無反抗能力的死囚都不敢下手的士卒,將這些士卒淘汰到了輔兵營,又從輔兵中抽調了一些戰鬥力不錯的替補士卒進入了主力部隊。
死囚練膽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安江順下達了一道新的軍令,讓各部在騎兵的配合下開始輪流出擊一些不太重要的地區,以戰養戰,利用邊緣戰鬥力不太強的反賊軍隊來磨鍊自己的軍隊。
同時這也是一種積小勝為大勝的戰略,將許州周邊的反賊軍隊一一清除,也能減輕後面許州決戰開始後的壓力,保證主力在正面決戰的時候不用一直擔心自己兩翼或者後方會出現反賊的軍隊。
李光弼率領的五萬軍隊也在同一時間開始向亳州進軍,安江順對李光弼還是寄予了厚望,希望這個世界的李光弼能夠像他前世歷史中的那個李光弼一樣,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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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光弼也是年青一代的代表之一,雖然不是安東系,但是安江順並不介意派系分別,只要李光弼是為了大唐,為了天下百姓,安江順也不介意推李光弼一把,讓李光弼登上更高的位置。
安江順這些年來,確實也感覺到自己年事越來越大,有些力不從心了,現在也是應該多培養一些年輕一代的將領了。
而且為了大唐日後穩定的,安江順還不能只著眼於自己一手締造出來的老安東系,他還要培養更多的人,一個國家不可能光是靠著一個派系就行的,要想大唐更穩定的發展,安江順不僅不能繼續加大對老安東系的投入,而且要比較隱晦的來限制安東系的繼續擴張。
作為一個擁有先知先覺的人,安江順很清楚一旦形成了獨攬大權的利益集團後對於一個國家的危害,他不想這個世界的大唐重蹈自己前世歷史中那個大唐一樣覆轍。
當然了,當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儘快的解決眼前的戰事,安祿山的偽燕一日不平定,這大唐就一日不能夠安穩,大唐的百姓就要多一日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探子傳回了最新的消息,許州的反賊兵力已經查明,一共有十一萬士卒,其中精銳七萬,剩餘幾萬人是武令峋臨時徵召而來的士卒,戰鬥不強,不過整體上,反賊處在守勢,這些臨時徵召的士卒還是能夠對我們造成很大的阻礙。」
「同時在許州的反賊軍隊還擁有不少的守城器械,床弩投石機等重型器械一應俱全,這都是需要我們重視的地方。」安江順對手下的將領說到:「雖然目前我軍的兵力已經隱約超過了反賊軍隊,但畢竟我軍新丁不少,半個多月前的練膽就能看出,這些新丁還需要更多磨鍊,可是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等待,我們必須儘快解決南方的反賊,然後揮師北上進軍關中。」
「安祿山在關中窮兵黷武,大肆徵召士卒,時間耽擱的越久未來我們要面臨的困難就越多。」
「安帥,末將有一建議。」
「說來聽聽。」
「既然我軍暗探能夠潛伏進許州,那是否可以利用這些暗探對許州的重要軍事設施進行破壞,比如那些重型器械,還有糧倉,武庫都可以作為破壞目標。」
安江順點了點頭,郭濤的建議有其可行性,「汝的建議,某會考慮,不過我軍在許州城內的暗探也並不多,若是想在城中進行破壞,還需要潛入更多密探才行。」
「許州城內有大量反賊軍隊,一有不慎行動的暗探就會被反賊纏上,某可不想讓自己手下人毫無意義的去送死。」
「末將考慮欠妥,還請安帥原諒。」
「無妨,現在是軍事會議,所有人都可以暢所欲言。」安江順讓郭濤不必介意,現在本來就是軍事會議,安江順讓在座這些將領過來就是為了讓他們出主意,就算不妥,經過一些修改說不定就是接下來奠定勝利的制勝法寶。
「安帥,末將認為,我軍應當發揮我軍優勢,採用的大量重型器械圍城,對城牆進行破壞,前期不進行直接的攻城。」袁成傑起身建議到。
作為安江順重點培養的前線指揮官,袁成傑總是能發現敵我雙方的優勢劣勢,唐軍現在唯一可以利用的優勢便是兵力逐漸占據優勢,同時唐軍又是進攻方,占領了戰場的主動權。
反賊在許州仰仗的是什麼,無外乎就是城牆,那既然是這樣,袁成傑認為,他們要做的不是直接攻城,而是在掃除了周邊的反賊軍隊後,然後以己方優勢的兵力先進行圍城,同時呢,唐軍掌握了大量的工匠,讓這些工匠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利用投石機還有重型的攻城床弩對城牆進行持久的破壞。
同時呢,唐軍還可以派出大量士卒挖掘地道,從四面八方進行挖地道,南方多水,只要他們挖通幾條地道,然後引水灌入,用不了多久城牆下面的土壤就會因為浸泡變得更軟,又有投石機的外力打擊,袁成傑認為許州的城牆不消一個月時間就會垮塌。
「雖然我軍時間緊缺,但也急於這一時半會兒,若是因為許州之戰我軍傷亡過大,就算取得了最終的勝利,勢必也會影響到最後北上進軍關中,所以末將認為,我軍還是應當選取一些傷亡更小的辦法來進攻許州城。」袁成傑如是說道。
安江順點了點頭,安江順就是不想讓自己的軍隊傷亡太大,袁成傑的建議正好符合他的意思,同時呢,地面地下雙管齊下,時間也不會拖的太久,不過安江順還是有些顧慮:「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南方不比北方,北方土壤堅硬,地道很好挖掘,這南方土壤稀軟,挖掘地道很容易就會坍塌,汝等可有辦法解決?」
「這……」一眾將領紛紛猶豫起來,行軍打仗他們很擅長,但說起這挖地道,他們就有些抓瞎了,以往他們哪裡研究過這個,最多也就是下令讓下面人去做罷了,包括剛才提出建議的袁成傑在安江順說出這個問題之前也沒有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