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激戰

  突厥人並為因為自己被發展而放棄進攻,城腳的火剛熄滅突厥人便烏泱泱的沖了上來,城頭上養精蓄銳了一整夜的唐軍士卒迫不及待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根本不用軍官吆喝,等候了一夜,他們手中的兵刃已經忍不住要飲血殺敵。♟☹ ❻9丂𝐡ยx.ςỖⓜ 🍮🎈

  看著黑夜中的井闌,安江順對呂林命令到:「井闌必須摧毀!」

  「末將明白。」

  呂林轉身命令士卒將床弩推到前方瞄準井闌射出了一根根小兒手臂般的弩箭,後方的弓箭手將手中的綁上棉布羽箭浸入火油中然後伸入火盆中點燃這才搭在弓弦上按照軍官的命令朝著射向關外的井闌。

  「放!」

  在軍官的呵斥下,突厥士兵前仆後繼的通過雲梯車衝上城牆,不畏生死,安江順心中有些震撼,若是北庭大戰的時候那些突厥士兵像今天這樣勇猛當初他們一定不會贏的那麼輕鬆。

  「去死吧!漢人!」一個突厥士兵剛剛爬上城牆正好看見安江順就站在他的身前,突厥士卒舉起手中的彎刀朝著安江順沖了過來,聽到突厥士卒口中對漢人的不屑,安江順心中怒火中燒,吭哧一聲,安江順拔出了腰間的古月刀一刀就將朝著他而來的突厥士卒頭顱斬下。

  「我最討厭誰看不起漢人!」安江順收刀而立,一旁的李成趕緊擋在了安江順身前:「果毅,你是全軍統帥,你的安危關係著全軍,你還是退到城樓比較好。」

  安江順拒絕了李成的好意:「正因為我是全軍統帥,所以我更應該為全軍樹立榜樣,退到後方不是某之作風!」

  李成拗不過安江順只能夠亦步亦趨的跟在安江順身旁保護安江順的安危,有安江順和李成兩人的組合在城牆上直殺得突厥人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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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江順一刀擊退一個突厥士卒,眼睛的餘光看到不遠處的一座雲梯車的位置,守衛的唐軍有些撐不住了,他趕緊對身旁的李成說到:「兄長,這裡有我一個人足以,你馬上去幫助曾文校尉!」

  「安郎小心,我這就去!」李成明白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一槍刺穿身前的突厥士卒帶著十幾個精銳朝著曾文所在的方向衝殺過去。

  「蠻夷受死!」李成大喝一聲,手中游龍槍直刺向一個突厥百夫長,突厥百夫長揮動手中的彎刀盪開李成手中的游龍槍,退到一旁令兩側手下圍攻李成,自持蠻力過人,李成一招橫掃千軍將前方的幾個突厥士卒掃開,而後趁機衝上前去一一補死,而這時那個突厥百夫長早已經退到城牆邊緣,身旁圍滿了突厥士卒,李成見到事不可為便放棄了繼續追殺的想法,協同曾文守住此處缺口。

  另一側安江順就顯得暴力多了,手持古月刀的安江順化作了索命的無常,身前的雲梯車已經很久沒有突厥士卒爬上來了,安江順叫來一什長槍兵令其守在此處,若是有人從此處上來就用手中的長槍將敵人趕下去。

  安江順身上的甲冑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隨著血液的凝固,甲冑表面又漸漸的變成了暗紅色,就像是地獄中走出來的勇士,安江順手持古月刀走向另一處雲梯車,刀光一閃,便是一顆人頭落地。

  「兄弟們,今夜殺敵,明日定當高歌凱旋!」

  突厥人如同潮水般的衝上城牆,一波又一波,城牆上守衛的步兵已經輪換了兩次,城牆內側躺著許多唐軍士卒,不要想多了,他們並沒有受傷,他們只是累得癱倒在地。這已經是最後一批士卒了,若是還不能打退敵人的進攻,這些累得癱倒在地的唐軍士卒就只能夠拖著疲憊的身體上陣殺敵,那樣他們的傷亡將會高很多。

  我以手中刀化作無常鬼,激戰中,安江順已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敵人,五十?一百?或許只有死去的突厥士卒全部站在他的身前他才能知道自己今夜殺了多少敵人。

  立在城頭,安江順眼神通紅,安江順劇烈起伏的胸口表明他的內心並不寧靜,突厥人的第二波進攻還未被擊退,不過城牆上的突厥軍隊已經不多,只剩下兩段城牆的突厥士卒還在苦苦支撐,更多的突厥士卒已經開始撤退,站在後方的弓箭手已經輪換了兩次,大部分弓箭手的雙臂已經酸痛,可他們還在堅持咬著牙張開手中的步弓朝著城牆外射出一支支精鋼羽箭。

  「停止射擊!」

  「停止射擊!」

  敵軍終於全線敗退了,霍林郭勒守軍再次守住了他們的陣地,安江順閉上通紅的眼睛,他似乎有些從剛才的狀態的走不出來了,趕來匯報情況的呂林發現了安江順身上的不對,趕緊問到安江順:「果毅,你怎麼了?」

  「我沒事兒。」安江順使勁搖搖頭說到:「我沒事兒。」

  呂林看的出來,安江順這是因為剛才殺的人太多有些入魔了,呂林趕緊對安江順說到:「果毅,你大可不必因為此事傷腦,要知道我們都是大唐軍人,殺敵報國乃是天職。」

  「你知道我因為什麼而苦惱?」安江順問到呂林,呂林點點頭回到安江順:「末將曾經也有過果毅這般經歷。」

  「你所說某都明白,可是我此時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鮮血,雙眼全是鮮血。」安江順努力的想要自己不去想剛才的事情,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呂林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樣勸說安江順,他若也是穿越者定會知道一個詞語那就是戰後綜合後遺症,又叫做創傷應激反應障礙,可他卻不是心理醫生並不能幫到安江順,可安江順也不太明白為何呂林他們沒有這些問題呢,難道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人自打出生就接觸戰爭嗎?

  

  尤其是北方這些邊軍將士,更是世代從軍,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殺敵報國,安江順努力使自己不再去想這個問題,他需要做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安江順對呂林說到:「吾去看看傷兵,你們抓緊時間打掃戰場救治傷兵,城下那些敵軍屍身倒下火油全部焚燒,以免引起瘟疫。」

  「末將明白。」

  來到傷兵營,看到遍地哀嚎的傷兵,安江順內心更為沉重,剛才抑鬱的心情此時更加抑鬱了,不過剛才想不明白的一切在這一刻他也全部都想通了,殺人與救人其實是一種駁論,我殺了人,但是我也救了更多的人,我殺的是敵人救的卻是自家兄弟,還有更多的大唐百姓。

  「兄弟們辛苦了。」安江順一邊走一邊慰問周圍的傷兵,一邊問到躺在床上的傷兵有什麼需求,一些士兵稱想要喝酒,安江順也沒有拒絕,直接對身後的王成安說讓輜重營給傷兵營送來兩百罐好酒,只要能減輕這些傷兵的疼痛,安江順都會儘量去滿足這些傷兵的要求。

  走到一個缺了一條胳膊的傷兵身前問到:「痛嗎?」

  「不痛。」這是一個年輕的士卒,看年齡也許只比安江順大三四歲,安江順心如同刀割般疼痛,此刻安江順只感覺自己殺的人還不夠多,還不夠快,若是他能更快更多的殺敵就能讓更多的兄弟避免受傷。

  安江順讓人找來了呂林,對呂林說到:「呂校尉,某一個想法想讓你提出建言。」

  「果毅請講。」

  「某想為這些傷兵建一個農莊,專門安置傷殘將士,也讓他們傷好後能有一個去處。」來自後世的安江順在前世見多了因為傷殘失去了自主生活能力的老兵,前世他只是一個小屌絲雖然崇拜尊敬那些老兵但他卻無能為力,這一世他作為見證者上位者親眼看到這些事情後,安江順便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為這些殘疾了的傷兵建立一座農莊,這些農莊直接屬於邊軍屯田農莊,安江順不求這個農莊能有什麼產出和盈利,他只是想要給這些殘疾士兵一個歸處。

  「末將覺得果毅所言甚好!如此一來便給了那些兄弟一個歸處,尤其是一些兄弟連家都未成。」聽到安江順的提議,呂林非常同意,這不僅給了傷殘兄弟一個安置之所,同時也可以給軍營提供一部分給養,只不過這關係著士兵歸屬問題,呂林小心的對安江順說到:「只不過這些將士未來歸屬卻是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我已經想好了,天亮後我就寫摺子請奏聖人此事,請聖人裁決,此事能大大增強聖人威望,想必聖人定會採納我之建議。」

  回到住所,安江順急書兩封書信一封是給盧齊卿的戰報,另一封則是直達長安的奏摺,是關於在全國各地建立傷兵農莊用於安置在戰爭中受傷致殘的將士,奏摺中詳細闡述了關於建立傷兵農莊的好處,安江順著重闡述了建立傷兵農莊可以增強李隆基在全軍將士心中的威望,令全軍將士感到聖恩,同時也能減輕一部分朝廷負擔。

  同時為了增強自己說話的分量,安江順乾脆又再給老師姚崇送了一封信在心中說明了自己的建議,同時問候老師安康,也說了一些自己的基本情況讓老師不必擔心等等。

  第二天天亮,安江順就讓王成安將三封信一六百里加急送出。

  王成安剛剛離開,呂林又匆匆走了進來,遞給安江順一封信,說是今天一早一個突厥騎兵射上城牆的,安江順打開之間信封上寫著安江順親啟,署名則是沙缽羅,安江順口中喃喃到:「也不知這沙缽羅在搞什麼鬼。」

  呂林嘲諷著說到:「也許是沙缽羅想要投降?」

  安江順打開信封抽出一張信紙迅速瀏覽,「沙缽羅竟然約我今日申時一刻在關外十里處見面。」

  「見面?」呂林吃驚的問到,「果毅你不能答應他,沙缽羅定是想趁機除掉你。」

  「若是不見豈不是讓人覺得我安江順怕了。」安江順反問到。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不必再說,未時三刻我率兩百精銳出城與沙缽羅會面,我倒要看看沙缽羅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呂林對安江順說到:「那便由末將率軍護送。」

  安江順拒絕了呂林的提議,「有李成保護我就夠了,你還是留在關內接應。」

  「也好。」呂林不再堅持,他也知道自己更擅長的是統兵而不是單挑。

  安江順讓人找來李成,吩咐李成挑選兩百精銳同時準備好兩百匹戰馬今日未時三刻與自己一同出城與突厥大單于沙缽羅會面,李成知道這是大事,片刻不敢耽擱接過命令趕緊走到軍營挑選隨行士卒,此時安江順就是整個霍林郭勒關的靈魂與核心,作為安江順信任親兵隊正他一定不能讓安江順有任何危險,既然不能阻止安江順出關,那就只有在保護措施上儘可能的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