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終歸要來啊。➶➶➶➶➶ ➅➈𝓼ʰỮא.cØ𝐌 ➷➷➷➷➷」安江順放下手中的信,發出了一句旁人根本聽不懂的感嘆。
「侯爺,我們怎麼辦?」彭宇趕緊問到安江順,想要讓安江順拿出一個主意,他們應該怎麼辦?安江順哼了一兩聲,然後說道:「怎麼辦?這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現在只是一個閒散侯爺,無兵無權,我自然是坐在家裡休息了,朝廷的事和我們沒有關係。」
「可是,侯爺你不是說國家危難之際就是你再次出山的時候嗎?而且安祿山實際上也是侯爺的仇人,當年可是他派人來暗殺侯爺你的,現在安祿山造反了,一旦他成功了,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你說的都對,可是現在我手裡沒有軍隊,我只是一個身在鄉野的員外罷了。」安江順對彭宇說到:「朝廷也不是沒有人,哥舒翰、郭子儀他們都是很優秀的將領,有他們在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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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彭宇還想繼續說到,安江順打斷了彭宇說到:「行了,你讓人給成安哥去一封信,讓他密切注意安祿山動向,如果真的危險了,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回長安當面向聖人請命領兵吧。」
「是,侯爺,我這就去。」
彭宇離開,一旁的安四郎立刻問到安江順:「爹,這個安祿山是爹爹的仇人嗎?他為什麼要派人殺你呢?為什麼他又要造反呢?」
看著自己兒子又可愛又帶著嚴肅的表情,安江順摸了摸小兒子的腦袋說到:「這裡面的事情就複雜了,一時間,為父也給你說不清,以後你就會明白了,現在你只需記住,此人不可小覷就是了。」
「是,父親,孩兒記住了,安祿山父親仇人,日後孩兒有機會一定手刃安祿山,為爹爹你報仇出氣!」
「好,不愧是我安江順的兒子,有志氣,不過你現在這點兒本事可不夠,你還得努力啊。」
「孩兒明白,孩兒這就去練武!」
安江順把兒子勸到了一旁,一個人走到涼亭下,望著北邊的天空,「陸羽!」
「侯爺,什麼事兒?」
「通知兄弟們一個時辰後來家裡開會,我有事情吩咐。」
發完飛鴿傳書的彭宇回到院子裡,找到安江順復命,「侯爺,我回來了。」
「你馬上去給程二哥還有子儀、以及南方的師父去一封信,講明此事的重要性,安祿山熟悉我大唐軍隊,他與大食人聯合起來朝關內進攻,威脅性實在太大,我擔心朝廷大軍極有可能守不住,讓他們早做準備,囤積糧草和軍械。」
「養正誠是不是做了戶部尚書了?」
「沒錯,前兩年剛上任。」
「給他去一封信,讓他視情況而定,做好準備遷都雒陽,而後死守潼關!」
「侯爺,這有必要嗎?」彭宇有些遲疑的問到安江順,安西那地界他們都去過,安西那地界能養起多少軍隊。安江順語氣沉重的對彭宇以及剛剛走回來的陸羽幾個人說到:「安西雖然氣候惡劣,但是他地處長安與西方的交通要道,商業貿易繁榮,金錢不缺,糧食呢,現在又有大食人聯合起來,糧食也不缺,唯一欠缺的就是人口。」
「但是安祿山有大食人支援的十萬大軍,同時安西各鎮軍隊很多都是少數民族軍隊,這麼多年經營,安祿山在安西各鎮威望很高,安西軍隊又是常年戰備,非常精銳,朝廷這些年奸臣當道,軍備荒廢,現在長安能不能湊出十萬大軍都是一個問題,形勢危急啊,現在只能看在鄯州的子儀能不能為朝廷集結招募大軍爭取時間了。」
被安江順這麼一說,彭宇仔細的想了想,好像情況是不太樂觀啊,:「子儀調任隴右擔任節度使不到五年,自從吐蕃人被打敗後,一蹶不振,隴右節度使並不受重視,常備軍隊也很少,情況確實不太樂觀啊。」
「成安哥在信中提到,聖人很有可能還不知情,楊國忠兄妹兩人已經完全控制了皇宮,沒有楊國忠點頭,很難有消息傳到聖人耳中。」安江順對彭宇說到。
「現在就看養正誠能不能見到陛下,稟明情況了,若是等叛軍攻破玉門關,長驅直入,長安城陷落只是時間早晚。」
「主弱臣強,當年我就提過這個問題,可是聖人還是忘了,也不知道這安祿山到底施了什麼術法,竟然讓楊玉環如此青睞安祿山,連帶著陛下也對安祿山印象也很好。」安江順突然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嫉妒安祿山這個傢伙,嫉妒了過後又想到自己當年不也是一樣嗎,得到李隆基的幾乎無條件的信任。
「侯爺,人都到齊了。」陸羽走到安江順身邊說到。
「讓人都到院子裡來吧。」
「侯爺。」
「侯爺。」
「諸位兄弟,你們最少的也跟我了十二三年了吧?」安江順問到身前兩三百人,這裡都是他最值得信賴的兄弟,眾人聽到安江順的話,紛紛點頭。
「安祿山造反的事情,陸羽告訴你們了吧。」
「我等已經知道。」
「說說看吧,大家有什麼想法。」
「安祿山狼子野心,侯爺,小人認為侯爺應該立刻向聖人請命,領兵出征。」
「本侯也想過立刻向聖人請命,因為這有違當年本侯的承諾,聖人沒有聖旨相召,我是不會回長安的。」安江順對兄弟們說到:「再者言,局勢還不算非常嚴峻,還不需要我安江順。」
「那侯爺召集我等?」
「召集你們,自然是為了商行的事情。」安江順對所有人說道:「戰爭開始了,這商行買賣就可以暫時停止了預,尤其是關中以及關中以西這些地方,還有通往大食的商船也全部停下,通知所有兄弟以及與我們交好的商行號召所有商人在戰爭結束前不得與大食人進行交易!」
「沒錯,侯爺說的太對了,這些大食人背信棄義,忘恩負義,實在是可惡,就應該和他們斷絕往來!」左宗凱大聲說到,雖然他和大食人往來比較多,而且還有一些大食朋友,但是這大食朝廷著實太可惡了!之前戰敗了還不吸取教訓,竟然直接和安祿山叛軍聯合起來攻打大唐。
但不得不說的是,大食人這一手太狠了,安西人口雖然不多但是各民族加上安祿山可以招募來的突厥人、吐蕃人等等,安祿山如果窮兵黷武完全可以湊出三十萬精銳大軍,這可不是濫竽充數的軍隊,而是真正的精銳,這些年安西軍與大食人交鋒過不知道多少次,許多百姓都是有戰爭經驗的,安祿山手下軍官可以說是現在整個大唐最有戰鬥經驗的一群將領,隨時可以擴軍。
加上大食人十萬大軍也不是雜牌軍,叛軍來勢洶洶,遠比安江順前世的安史之亂來的更厲害,難道這又是自己帶來的蝴蝶效應嗎,安江順在心中想到。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安江順停下腦海中的念頭,這又才對眾人說到:「商行的事情要抓緊時間,該撤就撤,錢財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保證兄弟們的安全。」
「這叛軍和正規軍和國家軍隊不一樣,他需要金錢,需要人口,所以搶掠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這安氏商行,月嬋酒樓,都知道是我安江順的產業,安祿山他會放過嗎?肯定不會,所以儘快撤走,只留下暗線。」
「是,侯爺!」
「另外,你們家中若是有子弟在軍中,迅速給他們傳信,要加強軍隊訓練,若是朝廷有詔上了前線一定要記住不能和叛軍硬碰硬,猜都不用猜,叛軍此時士氣最為高昂,而且他們兵力眾多,現在和叛軍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是,侯爺!」
「行,都回去吧,怎麼通知,怎麼做你們自行決定。」
眾兄弟離開後,一直在遠處看著的李月嬋慢慢走到了安江順身邊,問到安江順:「後悔了嗎?」
「後悔什麼?」
「當初沒有直接殺了安祿山。」李月嬋笑到安江順,安江順哽咽一聲,突然不知道怎麼和自己的妻子說了。
「若果當初你果斷出手,會不會沒有如今這回事?」
「夫人,為夫問你一個問題可否?」
「什麼?」
「到底是時勢造就了英雄,還是英雄造就了時勢。」安江順的問題直接難住了李月嬋,李月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問題,正好這個時候彭宇送走了其他兄弟走了回來,看到侯爺和夫人在聊天,彭宇轉身正要離開,李月嬋趕緊叫住了彭宇,讓彭宇過來,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彭宇。
「這……」彭宇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不管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似乎都有道理,但是如果你真認為英雄造就了時勢,那麼沒有時勢這英雄又是怎麼出來的呢?
「等你們什麼時候想明白了這個問題,就知道我現在想的是什麼了。」安江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走開了,也不理會身後兩個人錯愕的表情。安江順徑直回到書房,走到書櫃前從一個暗格中取出了一個長方形的木盒,看他那鄭重其事的樣子似乎木盒中裝著什麼不得了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