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一騎紅塵妃子笑

  「相公,妾身聽說李宓將軍死了?」李月嬋走進涼亭,為安江順續上一杯茶水,這才在安江順身邊坐下,輕聲問到安江順、

  「沒錯,剛剛收到的消息,李宓將軍兵敗後,在撤退途中感到悲憤交加,而後在拜退路上自裁,以表對陛下對朝廷的忠心。✌♖ 6❾𝕊нⓤχ.ⓒ𝓞𝓜 ✌🐟」

  「好可惜。」李月嬋嘆氣一聲,她看向安江順,似乎想從安江順這裡知道更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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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吩咐彭宇今日就去劍南道找到李宓將軍家人,看能不能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到他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安江順對李月嬋說到:「如果可以,成都的月嬋酒樓可以讓李宓夫人與女兒參與進來,有一份固定收入,也能讓她們不至於因為缺錢而遭到更大的痛苦。」

  「李將軍五個兒子四個戰死,只有小兒子僥倖活著回到了國內,我也吩咐彭宇,如果李岳峰願意,就將我的推薦信交給李岳峰,讓李岳峰前往渤海在二哥麾下任職,有二哥照拂,怎麼也不能讓李宓將軍絕後。」

  「可以,等會兒我也給成都月嬋酒樓上掌柜去一封信,讓彭宇帶去。」

  「可以。」安江順點了點頭,對李月嬋說到。

  彭宇第二天下午就離開了,輕裝簡行,只帶著幾個隨從,懷中揣著安江順和李月嬋兩人的親筆信,在彭宇去劍南道的時候,安江順也慢慢的將李宓的事情記在了心裡,李宓的死是多方面的,罪魁禍首是楊國忠,幫凶是李隆基,當然李隆基也只是一個被美色迷惑的皇帝,不了解具體情況,楊國忠說什麼他就信什麼,李隆基基本上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被楊國忠牽住了線。

  年老的李隆基已經變得很固執,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觀點,他覺得是怎樣就這樣,而且現在李隆基也很容易動怒,宮中的太監宮女現在每日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一個不經意間就惹怒了皇帝落得個悲慘下場,最輕也是杖責四十,以宮中這些宮女和太監的身體素質,杖責四十下,基本上和死了沒什麼區別,碰上一些下手狠的人,甚至能直接就把人打死,運氣好的最輕也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個月才能勉強活動。

  後宮中競爭激烈,如果你沒有幾個相熟的好友照顧,一旦受刑在床上躺了十天半個月,你不是餓死,就會恢復了之後發現你已經被人遺忘,這就是後宮的殘酷與人情冷漠。

  極少極少會有人去同情一個人,或許有一個妃子偶爾會突發善心的一樣關切你,但是你若是將之當真了日後不知道怎麼遭了圈套你都不知道。


  「每個驛站配備三名特使?五匹快馬就是為了送一個荔枝?」彭宇吃驚的問到驛丞,驛丞點了點頭回到彭宇:「沒錯,彭將軍,這是陛下的聖旨,每個驛站都有三名特使,就是為了運送荔枝。」

  「而且一到荔枝結果成熟的時候,每三天就會有兩筐荔枝送往長安,沿途換人換馬,一般一百五十里就會換人,若是有人中途感到不舒服,或者馬出了狀況,必須要到最近的驛站換人換馬,若是耽擱了荔枝運輸,輕則丟掉公職,重則可是要掉腦袋的。」驛丞黃東對彭宇說到,彭宇皺眉,現在這朝廷到底怎麼回事,皇帝昏庸,沉迷美色,朝廷驛站竟然被用來給轉送荔枝?

  雖然經過安江順的改革後,大唐驛站確實承擔了貨運任務,但是這樣專門設置特使運送兩筐荔枝,這種行為確實讓彭宇有些難以接受。

  「哎,皇帝的事情,我們這些底層官吏也管不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夠了。」

  「也是,也是,來,黃驛丞,喝酒,喝酒。」彭宇招呼黃東一起喝酒,正好他一個喝酒也很無聊,這些驛丞每日接觸很多人,知道很多八卦消息,和他們聊聊天,彭宇也能從中得到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聞。

  比如今晚,黃東酒喝多了,不經意間就流露了出了一個消息,有一個叫做常藝的原來是是江南道下面一個州的郡丞,後面不知道怎麼就搭上了楊國忠這條線,半年時間就從一個郡丞成為了一個淮南道採訪使,這個晉升速度可謂是驚人,一下就從一個六品官成為了從四品的存在。

  

  「彭將軍,你絕對不知道這個常藝是怎麼搭上楊閣老的線。」黃東這酒喝多了,話說的也有些不利索,幾個字幾個字往外面吐,時不時就會重複自己的話。

  「怎麼搭上的?」彭宇也確實有些好奇,楊國忠是個什麼人,他還算比較了解,不過一個郡丞要直接搭上楊國忠的線似乎有些不容易吧?

  「這常藝啊,把自己的夫人親手送到了楊閣老床上。」

  我去,這麼勁爆,彭宇心中大吃一驚,這也太刺激了吧,不過常藝一個郡丞,隔著長安十萬八千里,怎麼就送到了楊國忠床上了呢?

  「我給你說,這常藝啊,認識一個楊閣老府上官家,他呀先是將自己小妾送到了官家床上,然後又通過官家上門拜訪楊閣老,將閣老灌醉了之後,這常藝竟然直接和那官家將自己夫人送到了閣老臥房裡,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後,閣老雖然有些意外,」

  黃東說的都是相當私密的消息,彭宇是真的很好奇黃東是從什麼地方聽說的這些八卦,彭宇拍著黃東的肩膀問到;「我說,老黃,你這些事情都是從哪兒聽來的啊?」

  「這都是常藝那傢伙自己喝醉了說出來的,之前他從長安回江南的時候也住在我們這裡,這常藝啊酒一喝就開始跟我們吹牛,厲害的不行,要不是看在他是上官的份上,我一定要揍一頓這傢伙,真是太可惡了,竟然用自己妻子換取自己的仕途。」

  「額。」

  「咯!」黃東打了一個酒嗝,甩了甩腦袋,突然黃東腦袋一個激靈有些慶幸了,他看著彭宇慌張說到:「彭…彭將軍,我今天可是看著和你投緣才說了這些話,你可不能說出去了,不然到時候倒霉的就是下官,下官了。」

  該死的,就不該喝酒,我怎麼又將這件事說了出來,還是給彭宇將軍說了,天啊,自己在幹什麼啊。

  彭宇笑了笑,安慰到黃東:「黃兄放心,我一定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我不是那種人,我嘴巴一向非常嚴實。」

  「來人啊,驛丞喝醉了,送驛丞回去休息。」彭宇叫來兩個驛站小吏,讓他們將黃東送回去休息,彭宇使勁晃晃自己的腦袋,今晚上的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

  第二天早上,黃東一臉懊悔的送行彭宇,眼神中充滿著哀求,讓彭宇一定不能將他昨晚說的那些話給說出去了。

  「黃兄安心,我彭宇不是那種出賣朋友的人,再說了,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往外面說呢?」。

  「那就好,那就好。」

  「彭將軍一路順風!」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黃兄還是止步吧,黃兄安心,我昨晚上什麼也沒有聽見。」

  「有彭將軍此話,下官就安心了。」

  看到彭宇遠去直到看不到背影了,黃東這才猛的一轉身,一腳踢在自己的隨從*上:「你昨晚上也不知道攔著本官一點兒,現在好了,什麼事情都說出去了。」

  隨從心中委屈,昨晚上還不是你們喝酒喝的興起,把自己趕了出去嘛,怎麼能怪他呢。不過這種委屈,作為屬下,馬辰也很無奈啊,他能怎麼辦?只能乖乖認錯,然後說道:「彭宇將軍乃冠軍侯部下,肯定是個守信之人,驛丞不必擔憂。」

  「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擔心了,要是老爺我以後真有什麼事情,看老爺我怎麼收拾你!」黃東呵斥了兩句,然後罵罵咧咧的走開了,馬辰哀嘆了一聲,看著自家老爺離開的方向淬了一口口水,什麼東西,自己管不住嘴巴,反倒是怪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