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是誰。【6】【9】【s】【h】【u】【x】【.】【c】【o】【m】」安江順猛的閃到一旁,露出了身後的身影。
「三弟,你怎麼來了?」看到安江順背後的身影,李月嬋吃驚都叫了出來,她看到李亨的一瞬間和安江順反應一樣,不是說來的是信使嗎?怎麼出現的是李亨呢?
「姐姐,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李亨笑著問到李月嬋。
「三郎,你怎麼來了?」李月嬋又問到。
「想姐姐了,就來看看姐姐一家人。」
「德性,我還不知道你嗎?」李月嬋癟嘴說到:「你會這麼遠來揚州看我?你肯定是有什麼事情想要求你姐夫幫忙。」李月嬋才不會給李亨留面子呢,直接就戳破了李亨的遮羞布。
「姐,你就不能給我留個面子嗎?這麼多人呢。」
「好了,你和你姐夫先聊著,我去後廚看看,讓他們給你們燒幾個好菜,晚上你和姐夫好好喝上一杯。」李月嬋讓李亨和安江順先在院子裡聊聊天喝喝茶,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坐在會客廳這么正式的地方了。
「姐夫,最近過的怎麼樣。」李亨這個時候也不和安江順聊關於朝堂事情,安江順這個人對待身邊的人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李亨要打親情牌,走迂迴路線,先把安江順的馬屁拍舒服了才說其他的事情。
「還行吧,每天去田地里勞作,溜溜馬遛遛狗,然後陪著你姐姐,雖然不精彩,但足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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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侄女呢?怎麼沒有看見人?」李亨問答安江順,以提到孩子,安江順臉上就充滿了父愛的光輝,「彩萱和承武乘船去了新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守義現在我也不知道在何地,至於承文這小子現在皮的不行,這不剛剛才將我的茶壺打碎了,現在也不知道跑哪兒玩兒去了。」
安江順的言語看起來是在表達對幾個子女的不滿,但實際上安江順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四個孩子的滿意和驕傲,看到自家姐夫這樣子,李亨心中也很開心,不管怎麼樣,姐姐一家的生活過的還是很不錯的,作為太子,李亨比李月嬋更能感受到什麼叫做勾心鬥角,叫做人心冷漠。為了保護自己,也是為了最後繼承大統,李亨大部分時間都是戴著面具在看人,現在到了安江順這裡才能真正的感受到一種名為家的溫暖。
「孩子長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不過只要他們過的好,過的開心就行了。」安江順從來沒有要求過自己的幾個孩子必須做到什麼,家裡有這個條件,他們願意做什麼就去做什麼,當然在大唐,也不可能像安江順前世社會那樣有著五花八門的職業,孩子們的選擇其實也不多,不過不管選擇什麼,只要不違背道德法律,安江順就會支持孩子們去做,至於家業,他才四十,還能再撐二三十年,到那時,第三代差不多也快成年了,總會出現幾個接手家族產業的人。
「姐夫一家的生活真是令人羨慕啊。」
「羨慕了?」安江順問到。
李亨點點頭又搖搖頭,「是羨慕姐夫和姐姐的生活,但是姐夫你要是讓我放下這一切我也不做到。」突然一瞬間,李亨竟然有些懂了,他突然就明白為什麼安靜順要掛印離開,表面上的原因是因為朝政爭鬥的黑暗讓安江順心中受傷了,但是更深層次的原因可能還有安江順對待生活完全不一樣的態度吧。
「伯母怎麼沒有接過來?」李亨突然問到,安江順無奈的搖搖頭:「阿娘說她年紀大了,不想遠行,而且南方氣候濕熱,阿娘不習慣,前幾年來過一次,沒待幾天就走了。」
「那真是可惜了。」
「沒事兒,母親身邊還有兩個兄弟,他們能照顧好母親。」安江順和李亨在溪水邊的涼亭中坐下,安江順喚來一個下人。
「你去告知夫人,就說今晚在亭內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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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爺。」
「姐夫,你這小樓庭院修的不錯,雖然比不上長安的皇宮貴族豪華,但卻不失精緻,不錯,不錯。」李亨對安江順的院子表示出了極大興趣,安江順也是一來驕傲的對李亨介紹到:「這個小院子雖然簡單,但卻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每一磚每一瓦都是我與親手鋪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對我來說,修院子就是為了自己住,過於奢華的房子和裝修並沒有實際用處,我和你姐姐都喜歡這樣溫馨的小院子,而不是奢華的大莊園,整個莊子實際上大部分房屋院落都是我那些老兄弟在居住。」
「陛下近來身體怎麼樣?」安江順問到李亨,李亨點點頭:「父皇他能吃能喝,每天都和楊貴妃在一起,不是在飲酒作樂,就是在欣賞貴妃娘娘的美妙舞姿。」
「這楊貴妃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父皇迷的顛三倒四,也不上朝了,不然李林甫這老賊也不會有機會掌控朝政。」李亨的話語中透露出他對李隆基不理朝政的不滿,說實在的,作為皇帝,李隆基從一個非常開明的君主到如今一個不理朝政,聽信小人讒言的昏君,李亨作為兒子心中對自己父皇也有很多不滿。
但是李亨也不能輕易做篡位的行為,不管是從政治資本還是從道德束縛等方面來看,李亨在這個時候都不能直接篡位或者逼迫李隆基退位做太上皇,他來做皇帝。
李亨就算對朝政不滿,最多也就只能想辦法獲得代理朝政的名義,太子理政也是一個方法。
安江順突然對李亨說:「如果你真想這麼做,還需要一個契機,雖然陛下這些年是不大理會朝政了,但怎麼說呢畢竟現在絕大部分朝臣都還是支持你父皇的,而你缺少必要的資本。」
安江順微微笑著說到:「看你這樣,還是不夠沉得住氣,李林甫這些在朝中有不少親信,你需要一步步的來,不管是以太子身份理政,還是未來繼承大統,你都需要沉得住氣,一步步的來。」看著李亨欲言又止,安江順也是有些想笑,看他這樣,安江順乾脆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不管怎麼說,李亨都是自己妻子的兄弟,而且還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兄弟,關係很不錯,而且李亨平日裡對安江順也很尊重。
李亨的計策果然比較管用,這不安江順就主動開始說起這些事情了。
「姐夫,以你在朝中的威望肯定能制住李老賊。」
「我不行,如果這個時候我回到長安,不僅會引起李林甫他們的激烈反彈甚至採取過激行為,而且陛下也會多想,懷疑我回長安有其他目的。」安江順對李亨說了很多,包括根據這些年長安傳來的消息和李亨提到的事情,現在的李隆基非常多疑,以往李隆基對安江順確實很信任,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安江順和李隆基除了最初的那幾封聖旨外,沒有任何的信息往來,李隆基是否還跟多年前那樣信任安江順?很難說,而且安江順還是在李亨的邀請下回到長安,就更難免會引起李隆基和一些大臣的疑心。
同時,李隆基對安江順有很大的恩情,不管李隆基現在怎麼樣,安江順都不能去做對不起李隆基的事情,安江順可以想辦法去改善這件事情,但是他絕對不能做直接架空李隆基甚至是逼迫李隆基退位的事情。李亨和李隆基是父子,他們之間的事情,安江順就更不好參與了,如果李亨能憑藉自己的本領以太子身份理政,安江順也不會說什麼,只要沒有傷及李隆基生命,便就順其自然吧。
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安江順這就是給自己立牌坊,但其實也沒有那麼嚴重,這其實就是個人恩情和國家大義交織在一起之後複雜情感一種表現罷了。
李亨對安江順行了一禮說到:「是小弟我考慮欠妥,還請姐夫見諒。」
「無妨,我們都是一家人,不必多說」安江順擺擺手,讓李亨不要這麼見外:「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朝廷,為了大唐好,畢竟陛下長期不理政確實對國家不利,至於其中你是不是還摻雜了私慾我也不想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