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匆匆三年(上)

  安江順領著原住民和唐人混合編成的四千軍隊在新大陸平原和山地丘陵征戰,四千人的的軍隊,安江順只在從軍之初才統帥過這麼少的軍隊。░▒▓█ ❻9Ⓢʰ𝔲᙭.ς๏M █▓▒░

  不過這戰鬥嘛倒是一點兒也不難,不到兩年時間,安江順就帶著四千人掃平了以新安城為圓心的近兩千里範圍內的部族,被征服的原住民部落多達三四百個,征戰的大部分時間都耗費在了趕路,中途還因為李月嬋生第四子的時候回去了兩個月時間,不然早在開元二十四年的時候,征戰就能結束。

  時間過得很快,當安江順決定結束征戰已經是開元二十五年夏末了,這一場征服之戰,安江順以雷霆萬鈞之勢征服了五六十萬原住民,在新大陸上正式建立了大唐行政區和統治,開元二十四年中也就是安江順第四子出生的時候,李隆基的聖旨也到了,同意了安江順此前奏請,正式冊封唐文海為新安節度使,統轄大唐在新大陸上的一切事務。

  然而,安江順並不知道,他在新大陸的這兩年,朝堂局勢變幻莫測,先是張說突然暴斃,李林甫成為新任宰相,後是李隆基納了一個新妃,皇帝納妃本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情,但是若是讓安江順知道這個妃子是李林甫兒子妻子又出家為女冠馬上又被李隆基下旨還俗收入了後宮,或許安江順就不會這麼淡定了。

  同時,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遠在新大陸的安江順尚不知情,王忠嗣在李林甫的幾番誣陷詆毀下,被李隆基下令查處,要不是哥舒翰和一些朝中大臣苦苦哀求,王忠嗣恐怕會處以極刑,而不是被貶到漢陽當太守,兩個世界的歷史再一次發生了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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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忠嗣被貶後,朝廷本應該另派一個人接替王忠嗣為龜茲節度使,然而令所有人朝臣吃驚的是,剛剛成為宰相的李林甫竟然舉薦了安祿山兼任龜茲節度使,理由是安祿山對西邊事務很熟悉,同時又拿出安祿山此前關於和大食人關係開始緊張的奏摺說事兒。

  而且這個安祿山和安江順前世的那個安祿山很像,非常善於取悅李隆基,兩次進京接受李隆基召見都讓李隆基哈哈大笑,對安祿山非常滿意,在安祿山忽悠下竟然答應了安祿山擴軍應對大食威脅的請求。

  李隆基這一年多來被李林甫的馬屁拍到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了,基本上就在後宮寵幸自己的新寵,從兒子壽王手中搶來的女人。朝政基本上交給了政事堂也就是宰相負責,如果有兩個或者三個宰相互相制衡倒也沒有事情,而目前李隆基朝廷只有兩個同三品,一個安江順一個李林甫,問題就出在安江順身上,安江順不在長安啊,而且短時間內還回不來。

  事情的發展變化永遠無法預料,安江順也萬萬沒有預料到張說突然就暴斃了,李林甫猛然上位,他又不在朝廷,李隆基被李林甫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拍馬屁拍的是忘乎所以,啥都不想了。名義上說朝政由政事堂所有官員商議後決定,實際上除了安東系和商部官員其他官員基本上都在明面上靠近了李林甫。

  不管怎麼樣,李林甫逐漸控制朝政已經成為了事實,至於為什麼安江順到現在都沒有收到消息,這個事情就要歸功於玄學了,王成安和程野兩人都給安江順去了一封信,但是誰能想到這兩封信上了同一艘船,而這艘船在航行過程離奇的失蹤了,這也導致安江順收到消息晚了整整一年時間。

  為了安全,安江順曾經要求過所有出海船隻必須組成五艘以上船隊,但是就是這樣,一天夜裡,裝有改變關乎整個大唐國運命脈的兩封信的那艘名為吉安號的福船莫名其妙的失蹤了,當其他幾艘船發現這一情況已經是第二天黎明了,尋找了兩天無果後,其餘船隊為了不耽誤時間,只得記下坐標然後放棄尋找。

  消息就這樣斷了,當安江順知道朝中局勢突變已經是開元二十五年末,一直沒有收到回信的程野再一次給安江順送了一封信。

  「沒想到朝中局勢變的這麼快,我的擔憂最終還是成為了現實。」安江順將信交給一旁的唐文海說到。

  「侯爺,張閣老身體健壯怎麼會突然暴斃?還有這李林甫和安祿山又怎麼會搞到一起去了。」唐文海也有些吃驚,這安祿山不應該是侯爺的忠實夥伴嗎?

  安江順冷哼一聲說道:「你問我,我去問誰。」

  →

  「那侯爺,我們現在怎麼辦?」

  「回國,我要儘快回國。」安江順對唐文海說到,安靜順突然非常後悔在新大陸待這麼久,他當初是圖啥呢待在這裡。

  唐文海苦笑著說到:「侯爺,就算要回國也得等到明年三月才能出發,不然北邊的航路容易遇到冰山,不安全。」

  「這我知道,可現在。」安江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我想過朝中會出現問題,甚至我已經預料到陛下會逐漸不理會朝政,畢竟陛下年紀逐漸大了,精力比不上從前了。離開之前,我想過有張說張閣老在朝中,就算出現問題也不用擔心,誰知道這張閣老說沒就沒了。」

  「會不會是有人暗中搞鬼?」唐文海小心翼翼的問到。

  安江順搖搖頭:「不會,二哥在信中說了,各種消息都證明了,張閣老是死於突發疾病,太醫也沒能救過來。」

  「哎,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大唐又少了一個良臣,雖然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我與張閣老關係並不好,但是這些年的共事,我與張閣老關係緩和了不少,甚至可以說我們一算是得上關係很特殊的朋友,政見不一可以爭論,但是這品德卻是很難改變。」

  「侯爺,需要下官做些什麼?」

  「經營新安鎮,要加強對原住民的教化,同時我回到國內會讓二哥還有郭子儀他們配合你,無論如何向新大陸移民這是基本政策,不能有任何改變,這事關我大唐百年之大計。」

  「侯爺放心,只要末將還在任上,就一定不會讓侯爺失望。」

  「文海,你跟我這麼多年,有些話呢我也不怕你知道,說實話,如此重視經營新大陸一方面確實是為了大唐為了朝廷,另外一個方面我也有私心,我把新大陸當做了自己的退路,這二十年,陛下一如既往的信任我,但是這些事情你也說不明白,就好比現在的朝堂局勢,誰能料到?也許這一次回去,陛下就會冷落我,一旦陛下冷落我不再信任我,你想想,以我幾乎統領過全國軍隊的經歷,陛下會放心我嗎?又或者陛下突然駕崩了,新皇帝登基了,新皇帝又會相信我嗎?」安江順話裡有話,唐文海雖然聽的不是非常明白,但是卻能感受到表面上就流露出的悲觀情緒。

  「侯爺,您是不是有些太悲觀了?」唐文海問到。

  「悲觀是有點兒,不過既然是準備後路,自然是做了最壞的打算。」

  「好了,不說這件事情了。離我回國還有三四個月時間,在這之前,還有兩件事情要做。」

  「一,瓦力等人這兩年表現不錯,可以考慮讓他們擔任更重要的職務了,二還是那句話,鼓勵生育,鼓勵通婚,加強原住民文化教育。」

  「侯爺放心,下官已經安排好了,瓦力將會出任溪城郡守,宿泰為郡尉。」

  「嗯,可以。瓦力對朝廷還算忠心,可以將他樹成典範。」安江順對唐文海說到。

  ……

  「月嬋,家裡出事兒了。」

  「怎麼了?」李月嬋將懷裡的孩子放到搖床上,然後看向安江順。

  「二哥送來一封信,說張閣老去了,李林甫成了新宰相。」

  「這樣沒什麼吧?」李月嬋疑惑的問到。

  「他和安祿山攪到一起了,而且在李林甫的蠱惑下,陛下他讓安祿山身兼兩鎮節度使。」

  「兩鎮節度使?」李月嬋這下終於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這節度使不是不能兼任嗎?安江順苦笑一聲,然後將程野的信遞給李月嬋,讓李月嬋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