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夜宴(上)

  得到文德曜的保證,敬明心裡這才放心了一些,這地方官不好當啊,尤其是地方上的本地勢力強大的時候,他們這些從外地來的流官段時間內很難真正掌控此地,敬明來蘇州一年有餘了,面對王建柏從蘇州下屬縣一步步爬上來的本地派在很多時候都感到了無力。💘☜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不過這一次王建柏你是栽在你好兒子手裡了。」敬明絕不是幸災樂禍,只是感慨,雖然他和王建柏不對付吧,但其實王建柏這個人從能力還看還算是一個合格的地方郡尉,就是太過寵溺他的獨子,這才有了現在這樣的結局。當然了,王建柏本身的德行還是有些缺陷,至少沒有做到公正二字。只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也沒什麼用了。

  臨分別時,敬明又對文德曜說到;「文老爺子,這事兒就拜託您嘞。」

  「太守放心,老朽一定將話帶到,其實侯爺這人還是很平易近人,剛才不過是一時氣惱,太守你一心為民,這些我們蘇州父老那都是看在眼裡,我們這些商戶平日裡也多受太守照顧。」

  「有文老爺子這話,本官就安心了。」

  「那本官就先回去了。」

  「太守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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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德曜送走敬明,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店中讓夥計早些收拾,今天早點關門,他還要趕回家準備晚上的宴會,一炷香後,文德曜回到自家府上叫來老管家徐俊福,「老管家,帶著我的名帖去城東驛站拜訪冠軍侯安江順,今晚我要宴請侯爺,你去邀請侯爺來府上,若是侯爺問起,就說老爺我在府中準備晚宴。」

  「是,老爺。」

  徐俊福帶著兩個家丁拿上了文府的名帖趕到城東驛站,找到了驛丞讓他代為通傳,很快彭宇就走出了驛站大門,看見站在門口的徐俊福三人,彭宇上前問到:「你們是文府的人?」

  「文府官家徐俊福見過這位將軍。」

  「不必多禮,某乃侯爺身前近衛,你們跟我進來吧。」彭宇讓徐俊福三人跟上他,「侯爺正在裡面等你們。」

  走進驛站,徐俊福讓兩個家丁就在前院等他,他一個人進去見冠軍侯即可。

  「文府官家徐俊福見過冠軍侯。」

  「無需多禮,本侯與你們文府也算是故交,無需多禮。」安江順隨意的擺擺手讓徐俊福起身不必多禮,他問到徐俊福:「文伯父讓你來所謂何事?」

  「回侯爺話,老爺說怕侯爺不知道路,特意讓小人前來為侯爺引路,老爺此時正在家中指揮大家打掃庭院,準備晚宴呢,恭候侯爺前去赴宴。」

  「伯父真是有心了。」安江順笑著說到,這文德曜倒是個細心的人,剛才安江順發完火直接就走了,回到驛站才想起來他不知道文德曜府上地址啊,安江順正打算派一個親兵去太守府衙門問問路的時候,這徐俊福找了過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走吧,正好本侯還有不少事情想請教伯父,趁著這個時候多聊聊。」安江順對徐俊福說道:「這樣,你且在此稍等片刻,待本侯先去換一身衣服。」

  「是,侯爺。」

  安江順回到臥房,換了一身好點兒的衣服,去別人府上赴宴,出於尊重也得換上一身華服,隨意穿一身衣服去赴宴,難免會引起對方的誤會。

  兩三分鐘後,安江順走出了臥房,回到前堂,「走吧,我們去赴宴。」

  安江順只帶上了彭宇和其他四個親兵,在徐俊福的領路下來到了文府,還沒有走進文府,先行去報信的家丁就領著文德曜走了大門:「侯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侯爺見諒。」

  「伯父言重了,伯父乃長輩,我們這些晚輩怎能勞煩伯父相迎。」

  「當得起,當得起。」文德曜笑得咧開了嘴,在他看來能請到大唐冠軍侯安江順來家中做客,這可是他這輩子的榮幸,為此文德曜還特意邀請了幾個與他交好的蘇州大商人前來赴宴做陪,同時也是為了介紹幾位朋友給安江順認識,幾個朋友早就到了,文德曜享受幾個友人的恭敬,心裡那個得意啊,不過嘴上還是非常謙虛的說到,這都是沾了兒子的福氣,只不過這話聽起來怎麼都像文德曜在炫耀自己有個好兒子,其他幾個商人也只能用嫉妒的眼光看文德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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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思靈活的人則是考慮是不是給自家兒女說門親事,據說這文間這些年還沒有成親,就算做不了正妻,做一個平妻那也很不錯啊,以他們和文家的交情,想必文德曜也不會推辭吧。

  「諸位,侯爺到了。」

  「見過冠軍侯。」會客廳中,五個身著絲綢衣物的商人紛紛起身對安江順行禮:「我等見過冠軍侯。」

  「諸君無需多禮。」安江順伸手遙扶眾人,用詢問的眼光看向文德曜,這些是什麼人?文德曜立刻說到:「侯爺,老朽給您介紹一番。」

  「這五位都是老朽好友,也是蘇州城中頗具實力的大商人,老朽從敬太守得知侯爺此番南下是為了巡視各地改革措施的落實情況,因而專門邀請這五位老友作陪。」

  「伯父真是有心了。」

  「侯爺,這位是周記絲綢行掌柜周勁松。」

  「周掌柜好。」

  「見過侯爺。」

  文德曜依次給安江順介紹五位朋友,安江順也一一和人問好,以示自己平易近人的親民態度,

  ……

  「這最後一位是,許記瓷器行掌柜許開誠。」

  「許掌柜,這瓷器行生意可好?」

  「托侯爺福,小店買賣還行。」

  「侯爺請上座。」文德曜邀請安江順坐上主位,安江順推辭到,「伯父您是長輩,你上座。」

  「侯爺身份尊貴,理應上座。」

  「那本侯就卻之不恭了?」安江順在主位落座,文德曜坐在左邊。

  「侯爺,老朽敬您一杯酒。」文德曜舉起酒杯敬到安江順,安江順趕緊回敬,雖然他身份尊貴,但是安江順內心本質卻從未變過,無論如何,老人和長輩是必須要尊敬的。

  「伯父,作為客人,這酒應該我來敬您呀。」安江順舉起酒杯說到:「我在這裡多謝伯父盛情宴請。」

  「侯爺言重了,不過是些家常便飯。」

  「伯父,這所謂山珍海味山珍海味,這山珍吧,某平時倒是吃的多,可是這海味在你們看來是家常便飯,但是對我們這些生活在內陸的人來說,這海味那可是稀罕物,想吃都吃不上。」

  安江順指著桌上的大海蟹說到:「就如這海蟹,如此肥美的海蟹,在長安不要說吃了,很多人連見都未曾見過,我記得上一次吃海味還是好幾年前了,那還是本侯尚在渤海任職之時才能經常見到這些海里游的。」

  「那侯爺這些日子可要多吃一些,我們這靠海的地方就這些海里的魚蝦多。」

  「對了,伯父,今日在市場,您似乎有些什麼話要對我講?」

  「正是,今日請周掌柜他們作陪,也是為了此事。」文德曜說到。

  「不知道伯父要說什麼事情?」

  「其實這個嘛,是關於蘇州太守,其實這敬太守並不像侯爺白天所見那般,敬太守其實對我們這些商戶百姓愛是非常照顧的,只是因為很多原因,敬太守不為蘇州本地官吏接納,遭到排擠,下面一些官員實則是王建柏那一幫人,這王建柏吧其實也不是什麼大惡人,只是因為和敬太守政見不合,兩人時常會因為各種問題發生爭執,由於敬明太守是外來戶,本地的官吏對敬明太守根本不配合,這也就導致敬明太守對很多事情無能為力,這一年多來,敬明太守的努力我們也都看在眼中,包括何明華橫行霸市也是因為有敬明太守在,何明華也不敢太過逼迫,我們這些店才能勉強維持……雖然還是有很多不足,但是敬明太守絕對是一個好官啊。」

  「這些話是敬明讓老爺子代傳的?」安江順饒有興致的問到,雖然接觸的不多,但是安江順能感覺到文德曜老爺子絕對是一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能讓文德曜老爺子在他面前求情,還帶著其他商人一起來,想必這個敬明或許真的不是這兩日看到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