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鵬濤走到王江身邊時停了下來問到比他早到的王江:「王捕頭,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對面那些人什麼來路?」
「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過我看這一次你這小舅子可給你惹到大麻煩了,你小心點兒。◦•●◉✿ 69𝓈ᕼⓤχ.c๏ᵐ ✿◉●•◦」王江其實也不知道對面什麼來路啊,他要是知道還會這麼尷尬的站這兒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嗎?
王江只能對荊鵬濤示以無能為力的眼神,他是聽命太守的人,荊鵬濤雖然是從六品郡尉,但是管不到他這個正八品的捕頭,當然雙方也要互相給點兒面子,這也是為何看到侯三的時候,王江稍稍給了點面子想要維護一下,畢竟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關係鬧的太僵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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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日王江只能選擇明哲保身了,王江大聲說到:「本捕頭只是接到報案稱這邊有人持械鬥毆才前來查看,不過現在事情已經超出了某之職權範圍,待某回衙門請示張太守再行決定。」王江立刻招呼周圍的捕快退出了中心區域,留下兩個人盯梢,帶著剩下的人迅速離開,他可不想惹火上身,這麼多千牛衛還有不明身份的親兵護衛,這人的來頭肯定不小,還是趕緊回去報告太守,請太守前來處理才是。
荊鵬濤走到安江順身前,又不知怎麼稱呼,只能恭敬的問到:「這位郎君怎麼稱呼?」
「某安江順!」
「安江順?」荊鵬濤對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就是突然之間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了,突然荊鵬濤腦海中靈光一閃,安江順!冠軍侯安江順,不會就是眼前這位吧?看年齡確實差不多,荊鵬濤小心翼翼的問到:「閣下可是冠軍侯安江順?」
「正是,侯爺乃聖人親封京畿巡檢司使,巡遊京畿各地,你又是何人?」一旁的彭宇替安江順回答到,荊鵬濤還不太夠資格和安江順對話。
聽到真是冠軍侯安江順,荊鵬濤趕緊行禮參見:「下官商州郡尉荊鵬濤參見巡檢使,不知巡檢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上官見諒。」嘴上一邊回答,心中不停打鼓,這一次這不爭氣的玩意兒是真的給自己惹上大麻煩了。
還沒等荊鵬濤求問,就聽得安江順出聲說到:「地上這雜毛是汝親屬?」
「正是,此人乃內人兄弟,不知為何衝撞了侯爺,下官代他向侯爺賠罪了,還請侯爺能高抬貴手放過內弟一馬。」荊鵬濤不敢否認,畢竟周圍全是商州百姓,誰不知道侯三是他的小舅子,否認是沒有用的,先承認下來再求情說不定還能有轉機。
安江順冷哼一聲:「饒不饒過你這雜毛內弟,某說了可不算,你得去問問某夫人同意否?」安江順的話讓荊鵬濤有些不知所以,順著安江順的話他看向一旁的李月嬋,冠軍侯的夫人那不就是帝國長公主!
荊鵬濤趕緊行到大禮說到:「不知道長公主殿下當面,下官多有失禮,還請長公主殿下見諒。」
「荊郡尉是吧,本公主隨夫君出巡,來到貴地,卻遇到了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想要對本公主圖謀不軌,你乃商州郡尉,在你轄區發生了如此之事,你說你應該怎麼處理啊!」李月嬋面露冷色的問到荊鵬濤。
「敢對長公主圖謀不軌,那自然是殺……」荊鵬濤的話戛然而止,李月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還沒有反應過來,這麼多年官就真的白當了。
「殺?殺誰啊?」
荊鵬濤此時後悔死了,為什麼要自己親自帶人趕來,若是他沒有趕來,說不定還能有斡旋的機會,現在已經不是救不救得了侯三的問題了,現在是能不能保得住他這一身官服了,「侯爺,公主殿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荊鵬濤小心的問到。
「誤會?」安江順冷笑,問到:「難道荊郡尉認為本官與公主是在拿你消遣不成?」
「下官不敢!」
「不敢、本官看你不僅敢,而且膽大妄為!」安江順怒問到:「本官且問你,侯三有公職在身嗎?」
「沒…沒有。」
「沒有,既然沒有他如何能在集市上收取商販錢財,這錢財又以何等名義收取,荊郡尉,你能替本官解惑嗎?」
「下官,下官。」荊鵬濤已經陣腳大亂,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安江順招招手,一個千牛衛校尉走上前,「巡檢有何吩咐?」
「將荊鵬濤拿下,押到商州郡衙。」
「遵命!」
「侯爺,侯爺,下官未曾犯法,何故抓我?」荊鵬濤不敢反抗,他只要一反抗立刻就會被冠以抗罪的罪名,他只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反駁安江順,只要安江順拿不出實錘的證據,那他就還有機會翻身,安江順隨意的問道荊鵬濤:「留安縣尉齊俊是你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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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那就沒錯了。」安江順點點頭對千牛衛校尉胡飛說到:「對荊郡尉禮貌點兒,畢竟他現在還不是罪犯,只是帶他回去協助調查。」
「是,侯爺。」胡飛行了一禮,然後對荊鵬濤說到:「請吧,荊郡尉。」
「我走。」荊鵬濤落寞的說到,當他聽到安江順說出女婿齊俊的時候,荊鵬濤知道自己已經載了,安江順很顯然是有備而來,自己內地侯三那不過是適逢其會,撞上了,就算沒有侯三,安江順也遲早會找上自己,齊俊在留安做的那些事情他心中一清二楚,並且很多時候都是他將事情給壓了下來,不然齊家也不會在留安縣橫行霸道如此之久。
回到府衙的王江趕緊找到了太守張牛路,將集市上的事情匯報給了張太守,顯然張太守知道的要比王江多很多,他立刻就推斷出來集市上出現的人正是新上任的想京畿巡檢司使安江順,此前長安就有消息傳來說是安江順上任第二天就帶著妻子在一隊親兵的護送下出了長安城巡遊,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目的地,但是張牛路在長安的關係還是給張牛路送來了消息,讓張牛路自己小心點兒不要被安江順新官上任給燒著了。
張牛路是小心又小心,沒想到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事兒了,張牛路正想吩咐王江,讓王江去探探風聲的時候,先前被王江留下的捕快急匆匆趕了回來說是安江順一行已經押著郡尉還有他小舅子侯三朝著府衙來了。
張牛路趕緊走下座位,讓捕快前面領路,他要去迎接安江順,在他的管轄範圍內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這個太守是逃不了干係的,若是不能將此事妥善解決,他在今後的仕途可就不是那麼好走了。
「那身穿白袍便是冠軍侯。」王江在一旁對張牛路說到,張牛路趕緊走上前:「不知侯爺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還請侯爺見諒。」
「汝是?」
「下官乃商州太守張牛路。」
「張太守。」安江順點點頭,然後對張牛路說到:「張太守,本官今日欲借爾之府衙審一案,不知張太守可否行個方便?」
「侯爺哪裡話,這是榮幸,對這是我們商州府衙榮幸。」
「既然是這樣,那就有請張太守在一旁做個見證如何?」安江順嘴角微微翹起說到,他就不信這張牛路沒有問題,荊鵬濤作為郡尉在下面興風作浪,他這個太守會一點兒也不知道?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荊鵬濤的所作所為,張牛路這個太守肯定是知情者,區別只在於他會不會是同謀,如果不是張牛路還能保住他的官服,如果是,那就等會兒升堂可就有意思了。
「升堂!」
安江順手中驚堂木一拍,荊鵬濤被四個千牛衛押上大堂,一旁的張牛路並沒有吃驚,剛才回來報信的捕快已經此事告知了他,張牛路擔心的是會不會因此牽連到他身上來。
「堂下所在何人。」
「商州郡尉荊鵬濤。」
「荊鵬濤,你可知罪?」安江順問到。
荊鵬濤故作不解:「下官何罪之有?」
「你恐怕還不知道齊俊已經全部招了,並且連同卷宗送往了長安交由朝廷判決了吧。」安江順說到,荊鵬濤內心驚濤駭浪,不過臉上依然故作鎮定的說到:「齊俊雖乃下官女婿,但他所作所為與下官全然沒有關係。」
「哼,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安江順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斥到:「齊家在留安縣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甚至連縣令也無能為力,沒有你包庇區區一個齊俊能行?再者言,汝之內弟侯三在商州集市以保護為名強收商販錢財,他既不是朝廷官吏有何權力在集市上收取錢財!」
「侯爺,下官冤枉啊,下官也是他們所隱瞞了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啊?」
「是嗎?那那些百姓所說都是假話了?」安江順冷笑到。
「還是說你一個郡尉保護一方安危,汝之內弟在汝眼皮底下強收商販錢財汝全然不知?你當本官是三歲孩童嗎!」安江順手中一巴掌下去將一旁的張牛路都嚇了一跳,甚至他還看見自己的桌子似乎快要散架了,這讓我們的張太守很是心疼,這可是黃梨花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