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同情來的很快去的也很快,李隆基與一眾朝臣很快就沉浸在了歌姬的美麗舞姿中,哪裡還記得安江順他們這些大頭兵粗人,安江順看了一眼還在努力消滅眼前美食的一群兄弟袍澤笑了笑也不去在意皇帝和這些權臣們,正所謂朱門狗肉抽,路有凍死骨,這些每天在朝堂上爭權奪利的貴族們有幾個知道下層百姓和邊關將士們的疾苦。♖👤 ❻9𝔰нǗx.𝐂Ⓞм ♔😾
「古來征戰幾人回,幾人回啊。」看著歌舞昇平的上層宴會,安江順突然有些疲了,他總覺得這不是屬於他的場景,他應該在城牆要塞上。
陪同李隆基參加慶功宴的武惠妃注意到了右邊下手坐著這個年輕的大將軍面露愁色,和周圍的歡聲笑語格格不入,似乎是有什麼心事一般,於是出聲問到:「冠軍將軍面露愁色,難道是酒菜不合口味?」
聽到皇帝身邊的女人關心自己,安江順渾身一個機靈,趕緊起身拜謝武惠妃:「回娘娘話,臣只是在外征戰日久,頗有些不適應這般安逸日子了,又想到仍在邊關駐守之袍澤,心中不免有些思念。」
「冠軍將軍不愧為我大唐名將,如此體恤邊關將士,實乃大唐之福啊。」武惠妃笑著說到:「汝乃長公主駙馬,也算本宮晚輩,這一杯酒本宮敬汝,你可不能拒絕呀。」
「娘娘過譽了。」安江順也不知道這武惠妃怎麼突然就對他關心切切起來了,要知道李月嬋生母生前關係和武惠妃可不太好,只不過這表面工作還是得做,面對武惠妃的敬酒他還是得接著:「娘娘賜酒,臣自當滿飲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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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見安江順這般識抬舉,武惠妃抿著嘴笑了,李隆基聽到自己的愛妃笑聲,轉過頭來問道:「愛妃與賢婿在聊什麼呢,如此開心。」
「陛下,冠軍將軍在說呀,在外征戰久了都有些不太適應這般安逸日子了,有些想念邊關袍澤。」
「此乃人之常情。」李隆基起身揮揮手讓歌舞姬暫時退到一旁,大殿內文臣武將見到皇帝起身知道皇帝有話要說,趕緊停下交談飲酒作樂,紛紛看向李隆基,面露恭敬,看到這一幕,安江順不由得又想起了前世參加各種會議,領導在上面講話,下面的人不敢有隻言片語,還得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聆聽,時不時點頭表示領導講的好,說的秒,自己竟然聽懂了。
李隆基大聲說到:「今日朕之賢婿,冠軍大將軍安江順攜勝而歸,漢時有驃騎大將軍霍去病封狼居胥,而大唐有朕之賢婿安江順!」李隆基恨不得每句話都帶上賢婿二字,深怕其他人不知道這是他李隆基的女婿,「前有平定渤海之亂,又平突厥之患,朕之賢婿已實現封狼居胥之壯舉,今朕之賢婿更是勞師遠征安西偏遠之地,擊敗白衣大食人為我大唐擴土千里,諸位愛卿,你們說朕該如何獎賞我大唐功臣啊?」
李隆基突然給所有人拋出了一個難題,一眾大臣,包括宰相宋璟都有些不知所措,陛下誒,你這也太能給我們出難題了,那有當著當事人面商議如何封賞的事啊,封高了也不好,封低了別說皇帝不高興,恐怕正坐在皇帝右下方那位大將軍也要對你『另眼相看』了,那可是一位手握二十萬精銳的狠人,更別提現在帝國軍隊中至少三分之二的將士都以安江順為偶像為終生奮鬥目標,加上整個北方邊關各鎮大軍從最東邊的安東都護府到最西邊如今即將成立的鹹海都督府,幾乎所有將士都接受過安江順統帥,沾過安江順的光得到了封賞,如此地位之人,誰敢招惹,哪怕是一直看安江順極度不爽的張說也只能暗自發泄自己的恨意,宋璟這個當朝宰相也必須要拉攏安江順。
就在群臣皆默時,安江順起身向李隆基行禮說到:「陛下,臣領兵打仗只為報答陛下賞識之恩,報答大唐對臣之恩情,不求封賞,若是陛下執意封賞臣,那便請陛下答應臣一個心愿,臣便心滿意足了。」
聽到安江順的話,眾人皆驚,按照習慣,這即將受封之人起身推辭倒不奇怪,奇怪的是安江順竟然直接把話給說死了不要李隆基的封賞,只要一個心愿,這可讓很多大臣搞不懂安江順的想法了,只有宋璟等人老謀深算的老傢伙一眼便看破了安江順的真實打算,安江順這是在以退為進既保護了自己,又為自己賺到了好名聲,就算這一次真的沒大封,下一次李隆基還是會封回來的。
「賢婿且先說來聽聽,若是朕能做到,絕不推脫。」
「回陛下話,臣之心愿很簡單,臣想在龜茲等地修建一英烈碑,以此紀念此次大戰犧牲的十數萬將士,將他們之性命籍貫鐫刻在碑文上以供後人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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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李隆基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安江順,無他,實在是安江順這個願望在他看來太簡單,但是又太高尚,大唐尚武推崇忠孝,安江順的心愿完全契合了大唐治國理念,他一個立志要超越前幾代先帝的明君面對安江順這種既花不了多少錢財,又能在天下百姓心中留下一個好名聲的心愿,怎能不答應。
「臣代所有將士謝主隆恩!」
「我等扣謝陛下!」聽到安江順和李隆基的對話,所有參戰武將集體起身行揖手大禮,誰沒有幾個親朋好友犧牲在大戰中,可以說安江順的心愿也代表了他們所有人,他們中許多人不怕為國戰死,怕的是死後沒有一個人記得他們。
還沒等眾人從喜和驚中緩過來,只聽聖人金口又開說到:「賢婿啊,你這心愿太少了,朕還是得賞你,而且要大賞重賞,不然朕對一個大功之臣竟只賞了一碑,豈不是讓天下百姓以至四方邦國之人笑話。」
「閣老,你為當朝首輔,汝且說說如何獎賞安卿還有其他有功將士。」
「老臣,老臣建議封冠軍大將軍為鎮軍大將軍。」宋璟這個老油條的建議倒是中規中矩,鎮軍大將軍乃正二品下武散官,雖然沒有實權,但是聽起來這個逼格就很高,而且安江順本身還領著兵部侍郎、安東大都護等職官。
不過這在李隆基看來並不夠,「鎮軍大將軍不夠,依朕看就封冠軍侯!」
什麼!冠軍侯,這下所有人都震驚了,冠軍侯雖然只是一個侯爵,比起安江順之前的爵位高不了多少,但是這冠軍侯寓意則完全不同啊,那可是武將的最高榮譽,自漢霍去病受封冠軍侯後,歷代武將無不以冠軍侯為最高榮譽,然而這冠軍侯那只能是對外戰爭立下曠世奇功的武將,他們很多人並沒有這個履歷,也沒有動輒就像安江順這樣殲敵十數萬,擴土千里的壯舉,大殿內所有武將只能用羨慕嫉妒的目光看向安江順,包括魏長林這些老傢伙也是一樣。
至於文臣們,雖然體會不到武將的心情,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對安江順的嫉妒,可是又沒有一個人覺得安江順沒有這個資格,所有人包括安江順的政敵們都不得不承認冠軍侯,安江順配得上。
「臣惶恐,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安江順再次推辭到。
不過李隆基並沒有理會他,裝作沒有聽見直接說到:「既然眾愛卿沒有異議,那就這麼決定了,安江順上前聽封!」
見李隆基已經下定決心,安江順只得上前揖手大禮跪倒大殿中央:「臣在!」
「安江順自開元六年來,屢立奇功為大唐開疆擴土數千里……今特封安江順為我大唐冠軍侯增食邑五千戶!」如果說冠軍侯的榮譽已經使得群臣羨慕妒忌了,那這後麵食邑五千戶足以讓所有大臣對安江順產生恨意,這種恨不一定就是生死之恨,而是恨不得那個人就是他們自己,食邑五千戶啊,什麼概念,有很多小縣城都不一定有五千戶百姓,李隆基對安江順封賞實則上已經快趕得上一個郡王的封地了,要知道安江順此前受封的就有不少食邑,殊榮如此天下也就唯有安江順了。
「臣安江順謝陛下聖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安江順直接盜用了前世看的清宮劇開始拍起李隆基馬屁了,雖說所有人都知道人終有一死,但是能聽到臣子祝自己萬歲,李隆基還是很受用的。
緊接著李隆基又封文間、魏勛、郭子儀等人各種爵位和官職,凡是參加宴會的校尉級以上軍官最差的也是男爵,就連宮外的彭宇都受封了二等男爵,
正當群臣以為封賞結束的時候,李隆基又突然說到:「朕今日特設北方鎮守使一職,由冠軍侯安江順兼領,河北道安東都護府等北方軍務,兼理民政。」
李隆基一番話這可真是震驚了所有朝臣,這尼瑪和分封王爵有什麼區別了?還要不要他們活了,好在北方多苦寒之地,群臣的反應還不算激烈,因為接下來的李隆基的話更令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