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順第二天午時收到了日傑夫授首的消息,看到為傳遞消息已經累癱倒在地上的騎兵還有些口吐白沫的戰馬,安江順趕緊讓人將傳遞捷報的騎兵送下去休息,不要把人給累壞了,還有那匹戰馬也要好生飼養起來,這可是英雄的戰馬!
為了確保消息的真實性,安江順讓彭宇去把胡靈請來,作為大食東方行省第一軍團副軍團長,胡靈對日傑夫等高層應該是很熟悉,加上胡靈並不是大食本族人戰功赫赫卻不受重視,安江順便將之帶在身旁,準備收服胡靈作為自己西征的嚮導或者是未來的新征服區的粘合劑。✎🎉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雖然胡靈的態度還不明確,但讓他跟自己去辨個屍還是沒有問題的,想必胡靈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說假話,畢竟日傑夫是背叛了他們的人,胡靈還不會為了這樣一個人替他隱瞞真相。最重要的是胡靈竟然會說一些簡單的大唐官話,這倒是令安江順有些意外,後來才知道原來胡靈的在部族的時候曾長期和大唐商人做買賣,這才學會了一些大唐官話。
不過似乎胡靈會大唐官話的事情並沒有被其他大食人知道,響起昨夜安德魯等人的詫異,安江順心中也有些數了,胡靈和大食之間似乎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緊密。一想到胡靈的部族是被大食強行征服的事情,安江順有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這世界上有誰真的願意一直處在被壓迫的地位呢?不是每個帝國都能像大唐一樣包容其他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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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靈將軍,請你來是想請你跟某一起去前面認個人。」
「安帥言重了,胡靈乃敗軍之將,安帥若是差遣,胡靈自當遵循。」
「行了,彭宇,去給胡靈將軍牽匹馬來,我們這就走!」
安江順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大仇人的屍體了,他要親手割下日傑夫的頭顱祭天以告慰在這片大地上撒下熱血的大唐將士。
從午時出發到與月亮高懸,安江順他們一連趕了四個時辰的路這才來到了龔興隆截住敵人的戰場。翻身跳下馬,安江順直接問到前來迎接的龔興隆:「你們將軍呢?」
龔興隆趕緊將此前文間的計劃說了出來,將大部分功勞都推到了文間身上,他這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聽完安江順點了點頭,文間在沒有接到最新命令前做出這樣的決斷確實是合情合理,想到這裡,安江順也就不去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確定龔興隆他們擊斃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日傑夫本人,安江順連忙問道:「屍體呢?」
「在這邊,安帥請跟我來。」
安江順招呼胡靈和其他幾個唐軍將領跟上,走到堆積敵人屍體的地方,所有屍體都被唐軍士卒整齊的收斂到了一起,雖為敵人,但唐軍將士並沒有虐屍的習慣,因為安江順常常教導他們尊重對手就是尊重自己。
讓人拿來幾隻火把,胡靈開始辨認周圍的屍體:「這是軍團長馬爾薩斯,這是騎兵將軍里飛沙……。」聽到胡靈的話,一旁的龔興隆都快興奮的跳起來了,他雖然不認識胡靈,但是胡靈的話他大概還是聽懂了,他和他的兄弟殺死的這些都可都是大官!
「哈里·日傑夫,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突然胡靈走到一個甲冑華麗的中年人身前說了一長串安江順他們聽不懂的話,使自己平靜下,胡靈這才走到安江順身前用官話說到:「安帥,這就是哈里·日傑夫,倭馬亞王朝東方行省總督。」
「是他。」安江順走上前將火把放在屍體前仔細看了看,嗯,沒錯,這是日傑夫,他只和日傑夫陣前見過一面,遠遠的看的不是很清楚,這也是為何他叫上胡靈前來辨認的原因,因為他自己也不敢確定,要是認錯了人那可就鬧了大笑話了。有了胡靈的肯定,安江順也就放下了心,日傑夫死了,這一戰就沒有任何遺憾了。
「讓兄弟們原地休整,除了幾個敵方將領屍體外,其餘屍體全部埋了吧。」安江順吩咐到龔興隆,他又叫到彭宇,讓他想辦法派傳令兵過河聯繫上文間,讓文間先撤回來與主力匯合。
「胡靈將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篝火前,安江順看似隨意的問到胡靈,正在和一塊骨頭較勁極力淡化自己存在感的胡靈聽到安江順的問題一愣一抬頭,然後丟下骨頭回到安江順:「安帥,我想回家,回家看看母親大人。」
「離開家多久了?」
「從那年被俘成為大食軍隊士卒後,我就一直沒有回到故鄉,算起來也有七八年了。」話題突然變得沉重起來,胡靈的思緒也隨著話語飄向了遠鄉。
安江順將酒袋丟給胡靈,胡靈也不矯情,扒開塞子咕嚕咕嚕的灌了好大一口,「爽啊!」酒一喝,胡靈的話匣子就打開了,開始追溯遙遠的過去:
「我二十歲那年被部族徵召抵抗倭馬亞大軍進攻,半年後被俘後來被一個倭馬亞貴族軍官看中成為他的侍衛,那個人便是馬爾薩斯,馬爾薩斯軍團長雖然脾性有些古怪,但對手下將士那是沒的說……就這樣我成為了副軍團長,此前我們一直在征討婆羅沙人,後來不知道為何哈里發蘇萊曼要求哈里·日傑夫總督率軍攻伐大唐,戰爭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開始了。」
「既然如此,等到出了河谷後,某就讓你回家怎麼樣?」安江順對胡靈說到。
「真的嗎?」
安江順嗤笑一聲說到:「某騙你做甚,某隻是覺得你離開家這多年該回去看看了,說起來某也有許久沒有見到過阿娘了。」安江順對胡靈說到:「若是你信的過某安江順,回去將母親接來,以後你就跟著我,我大唐對所有民族一視同仁,只要你願意,某比掃榻相迎。」
「謝過安帥,這件事情小人還需再考慮考慮。」
「無妨,無妨,你不願意某也不會強求。」
是日,在確定了敵酋哈里·日傑夫授首後,安江順親筆手書一封捷報讓彭宇安排信使星夜兼程送回長安,為了保證信使的安全,彭宇安排了三人通行,每人備馬三匹,一匹攜帶飲水糧食以及馬料,剩下兩匹以供騎乘,待回到龜茲城再將捷報交給驛站官員,由驛站發往長安。
大唐開元十二年十一月初,艷陽高照下的長安城中還是和以往一樣,車水馬龍,開市後百姓商家競相爭艷,一些富家女子身著艷麗的服裝在自家丫鬟僕役的護送下走出家門準備在城中遊玩一番,天氣逐漸變冷的時節能有一個艷陽天是個極其難得的好日子,不止是富家小姐,一些平民家的少男少女們也紛紛走出了家門,盡享早冬的溫暖。
「捷報!」
「大捷!」
「安西大捷!」
兩個騎著駿馬的信使從朱雀大街上疾馳而過,所有大唐百姓都知道這些騎著馬還敢在城中策馬的就只有一種人,那就是來自邊關前線的信使,只聽得信使一邊策馬狂奔一邊大呼捷報,安西大捷,長安城的百姓知道了,他們相互開始慶祝,大唐再一次取得了戰爭的勝利,他們的兒子丈夫父親就快要回來了。
「陛下,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高力士腳下生風,一路疾跑到了御花園,李隆基正和妃子在御花園中賞菊,享受這個難得的閒暇時光,被高力士這一打斷,興致全無。
「高力士,有何好消息竟比得上陛下賞菊之雅興?」一旁的武惠妃對高力士的突然到來相當不滿,李隆基到現在還沒有確定新皇后人選,她還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和陛下獨處,結果就被這可惡的高力士給打斷了。
武惠妃深受皇帝寵幸,雖不為皇后但在如今的後宮已為皇后之實,高力士哪兒敢招惹武惠妃,他趕緊解釋到:「回娘娘話,奴不是有意掃陛下娘娘雅興,實在事關重大,讓奴片刻不敢耽擱。」
「說吧,什麼事。」
聽到皇帝發話,高力士趕緊將懷中的一封摺子遞呈給李隆基,一邊說著:「陛下,安西大捷!」
「安西大捷?」
聽到高力士的話,李隆基震驚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顧不得一旁的美人兒,趕緊打開摺子看了起來,沒錯,是安江順從安西發回的捷報,捷報上稱歷經一個多月的戰鬥,大唐軍隊終於將大食人主力圍困在真珠河河谷取得大捷,斃敵自敵酋哈里·日傑夫以下共計十餘萬,虜敵八萬餘人……」
「勝了!勝了!安江順不愧為朕的好女婿,要賞,一定要賞,還要重賞!哈哈哈哈!」
看到安江順的捷報,李隆基龍顏大悅,哪裡還記得剛才被高力士打斷的雅致,他對高力士說到:「汝立刻將此捷報抄錄百份在長安城中張貼!」
「傳朕旨意,明日起全城大慶三日!」這一刻李隆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軍隊已經占領了整個大食國,將大唐的榮光帶到了更遙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