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酋長金帳

  「阿娘,救我!」

  安江順如同疾風衝進了阿史德氏的帳篷,正在小憩的阿史德氏被安江順嚇了一大跳,猛的抬頭髮簪都掉在了地上,安江順跑到阿史德氏身前咚的一聲跪下說到:「阿娘,孩兒闖了大禍,只有你可以救我了。💣☆ 6➈sⒽᑌ𝔁.ςᗝ𝔪 🍩♤」

  阿史德氏趕緊扶起自己的孩子問道:「大郎何為?」

  「阿娘,孩兒將安貞棒腦袋開瓢了。」安江順著急之下也沒有注意自己習慣性的用上了一部分現代詞彙,不過這並不影響阿史德氏的理解,阿史德氏一聽這還了得,前番安延偃才與之說過此事,怎麼這麼快就出事了?

  阿史德氏趕緊問到安江順詳細經過。

  安江順回到:「孩兒今日吃過早點閒來無事又聽聞大唐商人在市場交易,孩兒便想去瞧瞧有沒有什麼新奇玩意兒買來獻給阿娘阿爺,就待孩兒在一商販處看見一塊疑似隕鐵之物時候,安貞棒不知何時出現不僅干擾孩兒與商販之間交易,還三番兩次的辱罵孩兒,最後竟然還辱罵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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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江順手舞足蹈的在阿史德氏身前表演著:「我被辱罵不要緊,但是娘親和阿爺被辱罵不行!那孩兒怎能忍受安貞棒如此行徑,當即拿起一塊石頭砸向安貞棒,本來孩兒只是想嚇嚇他,誰曾想就那麼巧正好砸在了頭顱上,孩兒這才知道闖了大禍便趕緊找阿娘為孩兒求情。」

  聽完安江順一番言語,阿史德氏哭笑不得,按照安江順的話,安貞棒這次受傷定是不輕,此事恐怕不好了之,然則自己孩子真的如同夫君所說,激發了其心中的勇氣,這又讓阿史德氏心中開懷。

  阿史德氏趕緊安慰到安江順:「阿郎莫要擔心,娘這就帶你去找你父親。」

  在路上,安江順聽到母親對他說了那一日晚上待他離開後安延偃的表現後,方才躁動的心安定了不少,安江順心中對安延偃的態度也稍微好轉了一些,這個便宜養父看樣子也不是一無是處,不過我還是得離開部落!一直待在安氏部落怎麼對得起我穿越者的身份。

  「阿娘,阿爺會幫我嗎?安貞棒可是安道買最寵愛的兒子。」

  「你且放心,今日這事,他安道買也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安江順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母親言語間的殺氣,再悄悄打量了一番母親的臉色,安江順明白這不是在虛張聲勢,作為一個曾經的女巫,阿史德氏並不是那種毫無能力的花瓶,相反,安延偃很多時候還要靠自己的夫人的影響力去控制下面的一些小部落,這皆是因為母親女巫的身份。

  幾分鐘後,阿史德氏帶著安江順直接走進了安延偃的酋長金帳,門口的侍衛見到阿史德氏陰沉的臉色,根本不敢有所阻攔,立刻便放了行。

  帳內正在議事的眾人見到突然闖入的阿史德氏與安江順兩人明顯楞了一下,還未待安延偃出口責問,阿史德氏便搶先開口說到:「安延偃,你女人被人辱罵了,你怎麼辦吧。」

  啪!安延偃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猛的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案桌之上怒說到:「是誰,誰敢辱罵酋長夫人!」

  帳內一群將軍貴族也紛紛起身說道要將辱罵酋長夫人的傢伙碎屍萬段!這其中就包括了安道買那個老傢伙,也是一臉笑意的問到是那個不開眼的傢伙竟然衝撞了夫人,他立刻讓士兵去將此人抓來。

  阿史德氏沒有理會安道買,一把將安江順拉到身前說到:「軋葷山,你來給各位將軍講講,是那個不開眼的傢伙辱罵你母親。」

  有母親給自己撐腰,加上方才母親那番話,安江順挺直身板走到大帳中央說到:「辱罵阿娘之人名為安貞棒!」

  安江順此話一出,帳內頓時安靜下來,似乎都可以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安道買強忍住心中的怒氣問到:「軋葷山,你可知道撒謊是什麼罪!當著酋長以及部落諸位將軍的面,你最好說真話!」安道買一邊恐嚇安江順,一邊在心中向狼神祈禱這件事情是眼前這小子編造的,可自己那兒子的脾性,安道買又何嘗不知道這件事情極有可能是真的。

  安江順是什麼人?表面只有十二三歲他身體裡住著的確實一個來自未來的成年人,怎麼可能被安道買所嚇唬,安江順立刻添油加醋的說到:「今日早晨我閒來無事,聽聞廣場有許多商販在交易,便想要去給阿娘阿爺買些新奇禮物,我本都發現一塊隕鐵想買下獻給阿爺給阿爺打造一把上等彎刀,可我年幼身上積蓄有限,便與商販議價,誰曾想到安貞棒卻在此時出現打斷交易,不僅如此安貞棒還屢次三番的稱我為野種,甚至辱罵阿娘還要搶走隕鐵,我與安貞棒爭執過程中一時失手打中安貞棒頭顱。」

  說道此時,安江順立刻跪在地上對安延偃說到:「阿爺在上,各位將軍為證,我軋葷山失手創傷同族,還請阿爺治我傷戮同族之罪!」

  在外面看來年幼的安江順立刻將自己從此事之中摘了出去,就算他打傷了安貞棒那也只是被迫無奈之下的正當防衛,而且他已經將姿態拜訪的如此之低,安道買就算再想殺他也要考慮此事的影響。

  「事情既然發生在廣場上,想必有很多目擊者了。」作為主位上的安延偃問到安江順。

  安江順出聲說道:「是的,阿爺,當時有眾多牧民商販在四周圍觀,與我交易的攤販是個老人,自稱史五!」

  史五!

  聽到這個名字,帳篷之中眾人議論紛紛,很顯然,這個名字背後肯定代表著什麼,安江順心中不由得感慨自己的好運氣,出去隨便買個東西也能遇到大人物?

  「軋葷山,你確定與你交易的人叫做史五?」安延偃再次問到。

  安江順肯定的點點頭說到:「沒錯,那個就是如此說的。」

  安延偃點點頭又問到:「你還發現了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安江順仔細回憶了一下說到:「此人武藝甚好,當時安貞棒手下一狗腿子想要掀掉攤子,此人僅用一隻手就將人推開,自己卻分毫未動,他看起來有些瘦,右耳似乎有些殘缺,孩兒當時只顧著查看隕鐵石,沒太注意此人長相,因為只記得這些,還請阿爺見諒。」

  安延偃擺擺手說到:「無妨,無妨。」此時前去廣場打探之人也回來了,快速的與眾人匯報了事情的經過與安江順所講差之不大,安延偃問到安道買:「不知道將軍有何看法。」

  安道買拱手說到:「酋長,此乃小兒不甚懂事,衝撞了少族長,實乃小兒之過錯。」說到此處,安道買話音一轉說到:「不過小兒也被少族長打成重傷,作為父親老夫心中這口氣實難咽下。」

  安江順昂起頭大聲問到:「那你待如何!」

  安江順明白自己此時扮演的就是一個年少的少年,在沒有離開部落之前他必須讓安道買等人覺得自己沒有威脅,一個年少衝動的少族長比一個穩重的少年更能讓安道買一派放心,今日之事已經板上釘釘是安貞棒之過錯,而且那個史五的身份似乎也有些神秘,以至於讓大帳內的眾人都有些忌憚,安道買此時如此說不過是想要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

  看著大帳中央,倔強的少年,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包括安道買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置,他雖然對酋長一脈充滿野心,但他並不是一個無腦之人,相反,安道買還是一個非常理性之人,這樣的人是不會當著如此多的人面去為難一個總角少年。

  看著大帳中央的安江順,安道買說到:「按照部落慣例無端創傷同族者應給傷者二牛或者等同價值之物,然則……」

  「安道買,今日之事可是你兒子先挑起來的。」阿史德氏打斷安道買說到,言語之中已經表露了自己的不滿,對於這個曾經的女巫現在的酋長夫人,安道買也不敢輕視,他連忙說到:「還請夫人待我講完。」

  安道買對大帳內眾人說到:「我安道買作為安氏部落大將軍,此事乃犬子安貞棒之過錯為主,安貞棒受傷怪不得他人,少族長也不應受到懲罰,且我也會讓人尋找史五先生,為少族長尋回隕鐵石。」

  安道買話音剛落,安延偃立刻說到:「安道買將軍處事公正且不偏袒自己愛子,既然安道買將軍已經有了決斷,軋葷山!」

  聽到安延偃喚自己,安江順上前一步拱手回到:「孩兒在!」

  「安道買將軍不追究你之責任這並不代表你就沒有過錯,為了警示族人以示公正,我特罰你三月俸祿,你可有異議?」

  聽到安延偃的話,安江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自己這個便宜養父終究還是向著自己幾分,「孩兒沒有任何異議,此乃孩兒應受之罰。」

  安延偃轉頭問道左手方的安道買:「將軍以為呢?」

  「我沒意見。」安道買冷哼一聲說到,這一次他算是吃了一個啞巴虧,自己兒子還腦袋還被開了瓢。

  話罷,安道買對著身旁一種武將說到:「我們走!」

  看到安道買一派的人魚貫而出走出金帳,安延偃揮手讓剩下的人也出去,大帳內只剩下酋長一家,見到大帳內已沒有外人,安江順當即跪在地上:「軋葷山今日莽撞令阿爺難堪,還請阿爺責罰。」

  「責罰?我為何要責罰於你?」

  「軋葷山違背阿爺命令與安貞棒衝突,還將安貞棒打傷,激化了酋長一脈與安道買之間的矛盾。」

  「你且起來。」安延偃走到安江順身前扶起安江順說到:「孩子,你雖不是我之親生,但你也是我安延偃的兒子,豈能眼睜睜的看著外人欺辱你,此前那番只是為了激勵你,草原勇士豈會是一個懦夫,你今天的表現讓阿爺我非常滿意,這才是一個少族長應有的表現,至於派系之間的鬥爭豈會被你們這些少年所影響。」

  安江順突然說到:「阿爺,軋葷山想出部落歷練一番。」

  「什麼?」

  「我想出部落遊歷一番。」

  「你才十二三歲,為何想要出門遊歷?」安延偃不解的問到。

  安江順說到:「阿爺,孩兒雖才總角之齡,然則古之英雄多有少年之遊歷才成就了後來的雄才偉業,孩兒也想效仿先人南下遊歷,學習大唐先進文化技術,孩兒只是一個少年,定不會被唐人所警惕。」

  為了離開部落,安江順不得不違心的說出了一番為了部落為了突厥人的豪言壯語以求打動安延偃,「而且,阿爺,孩兒這番惹惱了安貞棒,繼續留在部落恐有危險,阿爺阿娘,雛鷹總要迎接天空的挑戰,我軋葷山乃是一個男子漢,怎麼能一直捲縮在父母羽翼之下,我軋葷山一定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待我思考一番回覆你。」安延偃沒有直接拒絕安江順,這讓安江順看到了希望,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他南下之旅或許能夠得到養父的支持,若是那樣便也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