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閣下,陣地燃起大火,重盾兵損失慘重,已無力再戰。🍓☯ 69Ŝнⓤ𝔁.ⓒᗝ𝐦 🍧🐊」馬爾薩斯有些不敢面對日傑夫的眼神,這已經是他自龜茲大戰以來又一次重大失敗,不僅沒能攻下陣地,還使得己方僅有的攻堅重盾兵損失慘重,而前方還不知道有多少唐軍防線需要他們突破,身後的敵人也在步步緊逼。
日傑夫並沒有責備馬爾薩斯,現在正值用人之際,不能再影響內部的團結了,只不過眼前這困局要怎麼解決呢?唐人能在第一道防線上放火就能在後面的防線上放火,不過這樣一來也證明了一點,那就是阻擋他們去路的唐軍兵力並不多,有可能只是小股敵人,目的只在攔住去路,為大部隊趕上來爭取足夠的時間。
日傑夫寬慰馬爾薩斯道:「此戰非你之罪,是唐人太過狡猾,不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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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放心,待大火停息,屬下立刻帶人攻上去。」
「一昧死戰不是辦法,我軍必須另闢蹊徑。」一旁的胡靈建議到,日傑夫盯著胡靈問道:「將軍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末將只是在想這真珠河水深夠否。」
「水深如何與我軍突破重圍有何關係?」
胡靈看向不遠處的水面然後說到:「有兩種不同可能,這第一種,若是河水足以徒步涉水過河,我軍立刻以小股部隊拖住眼前的唐軍,過河轉向南岸,想必唐人在南岸的兵力不會太多,只要我軍動作迅速唐人也必定追不上來。」
胡靈剛剛說完第一種可能,日傑夫就迫不及待的問到:「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可能便是水足夠深,我軍便可以木筏水流而下!」胡靈言簡意賅的說到這第二種可能,不得不說,胡靈確實是一個必經優秀的將領,至少在面臨危局的時候,胡靈並沒有完全失去了方寸,還在極力尋找可能的出路,而且這人也善於觀察利用四周的環境,就這一點,胡靈比起馬爾薩斯、日傑夫這些高層要出色不少,馬爾薩斯這個胡靈的頂頭上司,不是胡靈看不起他,確實是這人只算得上一個猛將。
第一道防線上的火勢逐漸減弱,馬爾薩斯對身旁的日傑夫請示到:「總督閣下,屬下上去了,還請總督在後督戰,以振我軍將士士氣。」
「為了更快突破唐人防線,本總督將親衛隊也交給你指揮,此戰不必在意傷亡,只需全力進攻,為大軍撤退打開一條生路。」
為了更快突破眼前唐軍到防線,日傑夫也顧不得保存實力了,有舍才有得,這麼簡單的道理日傑夫不會不懂,出現在真珠河河谷前方的唐軍實在是太出乎所有大食人的預料了,不過現在也不是去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活出生天才有機會去反思過去。
「馬爾薩斯軍團長,現在就看你的了。」日傑夫只給自己留下了一個二十人的小隊,剩下所有的親衛隊士卒都交到了馬爾薩斯手中,同時阿布扎多也帶著人按照胡靈的兩種可能探索真珠河河水深度,在馬爾薩斯準備再度進攻時候,阿布扎多傳回來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雖然真珠河河水不能讓大軍大規模徒步涉水渡河,但是這樣也就為造木筏順流而下提供了可能。但是伴隨著好消息的還有一個壞消息,那就是他們周圍並沒有足夠的林木提供給大軍製造木筏順流而下。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製造一個簡單的木筏並不難,但是日傑夫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在沒有木材的情況下製造木筏啊。
「若是將軍中營帳以及周圍一些稀疏的樹木砍伐再加上唐人陣地上遺留的一些木頭,到是能造出幾十隻木筏,但這無異於是杯水車薪不頂用啊,只能讓三四百人坐上木筏順河而下。」
「你先去安排人打造木筏,做好兩手準備,一旦事不可為……」後面的話,日傑夫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阿布扎多等將領也明白他們的總督所想表達的意思。說的好聽叫做保存有生力量,說的不好聽那便是日傑夫準備當那個逃兵了,用大部分的兄弟來掩護他們這些高層的逃跑,然而阿布扎多這些高級將領會反對這樣的方案嗎?很顯然這是不會的,他門不僅不會反對,反而還會很積極的去促成此事,能稱為軍中高層,沒有一個人時傻子,也沒有那個人會心慈手軟,善待士卒體察民情那也得分分時候,在自己的生命都有所不保的時候,他們可沒有那麼高尚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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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攻!」
身後發生的事情,馬爾薩斯還不得而知,他正帶著重新組織起來的力量對魏勛負責的第二道防線發起了猛烈的進攻,戰場寬度並不大,馬爾薩斯將自己手中最精銳的力量放在了中間,用一批弱旅作為第一波攻擊力量消耗守軍的箭矢和體力,待到前面的弱旅死的差不多的時候,防線上的唐軍士卒也有些累了,這個時候緊跟在第一波攻擊隊伍身後的精銳立刻以飽滿的姿態對唐軍發起猛攻,參與攻擊的大食士卒包括千夫長百夫長在內的軍官也都收到了來自馬爾薩斯的死命令,沒有攻破眼前這道防線,他今日是不會吹響撤退的號角的。
「魏將軍,大食人這是瘋了嗎?」
陣地上的唐軍將士很大一部分是來自關中的士卒,他們在此之前並沒有太多類似的經歷,見到大食人如此陣勢,一時間倒是有些慌亂起來,這一點倒是不如文間的直屬隊伍,雖說都是騎兵出身,當參加過許多大戰,戰鬥經驗豐富,不管敵人怎麼樣也不會被影響,好在軍中還有不少原安東軍精銳以及安西老兵,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他們挺身而出,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穩住了防線,並且帶著周圍的袍澤對大食人發起了反擊,加之又依託周圍有利的陣地布置,大食人第一波的攻擊隊伍很快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很多唐軍士卒開始慶幸自己撐過來了,不過立刻就有一些老兵和軍官紛紛出聲對身邊的年輕人發出了警告,真正的戰鬥這才剛剛開始呢,剛才那些只不過是一道開胃菜罷了。
「啥!」
果不其然,話還沒有說完,一些人還在懷疑的時候,陣地前方突然就傳出一聲聲的吶喊,成百上千身穿著精製盔甲的大食士卒趁著唐軍疲憊從夜色中殺了出來,為了以最快的速度衝上唐軍陣地,他們甚至將一些擋住了他們去路的大食傷兵活活踩死,對腳下傳來的哀嚎聲充耳不聞,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冷漠。
「反擊!反擊!」
眾多老兵當即反應過來,挺起手中的長槍朝著前方來的敵人衝上去,如此狹窄的戰場上,任何戰術都失去了作用,現在比拼的就是雙方的膽氣勇氣以及韌性。
在精銳老兵的帶領下,所有士卒都朝著前面沖了上去,雖然這樣做打破了魏勛原定的作戰計劃,當這就是戰爭,永遠充滿了你不可預知的意外,敵我雙方在二三十丈寬的河灘峽谷上殺戮,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較量,李雲已經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作為一個郡王之後,而且是一個世子,李雲並沒有像絕大部分的王公貴族子弟那樣靠著祖輩的蔭蔽生活,他選擇了從軍,而且還沒有依靠爵位申領軍職,只是靠著自己父親的面子某得了一個伙長的位置,如今他已是隊正,第二次增援時跟著自己所屬的隊伍西征援助安西,當李雲的父王反應過來的時候,李雲已經到了北庭,而且李雲還給自己父親去了一封家書,家書上稱馬革裹屍這才是自己說嚮往的生活……最終李雲的父王選擇尊重自己兒子的意願。
此刻面對自己隨時會失去生命的李雲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選擇聽從父王的話,從大軍中出來回到長安繼續守衛皇城,當然他並不是對自己從軍有所懷疑,只是覺得自己一旦失去,自己母親父親該會有多傷心……
「小心!」
一聲大吼讓李雲從遐想中醒來,好險,此時李雲一陣後怕,他竟然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中走神了,然而很快他就憤怒起來了,因為他軍中最好的兄弟倒在了他身前,李雲抬頭的那一刻正好看見一個大食人將刀從好友的身上抽出,倒在地上的好友已經說不出來話了,李雲幾乎在一瞬間就明白自己好友為戰死,全都是因為他剛剛的那一下走神,好友是為了救自己才死的,李雲像發了瘋的一樣朝著那個殺死好友的大食人沖了上去,他要報仇!報仇!
在大食人瘋狂的進攻中,第二道防線的唐軍傷亡慘重,不到一炷香時間就有四五百人戰死,還有一部分士卒受傷後幸運的被及時救了下來送到後面進行簡單的救治。
見大食人進攻瘋狂,魏勛當機立斷投入更多的士卒組成更為緊密的陣型擋在了敵人前進的道路上,現在拼的這股子精神氣,哪一方先泄氣,那一方就輸了,而且輸的徹徹底底,再也翻不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