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伐木的騎兵

  十月七日清晨,文間、魏勛兩人以及兩萬五千騎兵在迪古達的帶領下從繞過了山區北部進入一條單馬通過的牧羊小道,這牧羊小道常年都有羊群經過倒也確實不難走,雖然道路狹窄,但是比起之前跟在大食人身後行走的山地要好走的多了,大軍的行軍速度立刻提了上來。【6】【9】【s】【h】【u】【x】【.】【c】【o】【m】

  在午時前,大軍來到了牧羊道前,看到山峭壁旁的牧羊道,文間、魏勛兩人笑了,這小道確實狹窄,不過勉強也能讓一馬通行,只是道路一側緊鄰懸崖稍有不慎就會墜落山谷之中,正如迪古達所說騎士必須下馬牽馬而行。

  文間轉身對身後大軍說到:「傳下去,全軍下馬小心通行,所有人謹記牽馬不得握緊韁繩,最好隨時鬆手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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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明白!」眾將士回答到。

  幾個身手敏捷的斥候走在最前方探路,等斥候出了小道確認安全大軍這才分批通過。

  半里路,斥候又沒有牽馬大概一炷香時間就有一個斥候跑了回來匯報到:「稟報文將軍,前方道路安全沒有任何問題。」

  聽到斥候的話,文間立刻對一旁的隊伍說到:「第一團出發!」

  大軍按照團和隊為單位,每個人牽著馬相互之間間隔一尺,為的就是一旦出現危險不會牽連到另外的人。

  整個大軍整整花了一個半時辰這才走過了這一段僅僅半里的牧羊道,雖然所有將士一再小心但還是有十幾個兄弟因為自己的坐騎失足而他們牽韁繩的手握的太緊沒有在第一時間鬆開被自己的坐騎帶下了懸崖。

  看著身後的懸崖,文間和魏勛久久無語,雖然只是犧牲了十幾個袍澤,相對於以往的大戰,十幾個犧牲並不算什麼,但這種非戰鬥減員還是讓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沉重,文間長出一口氣說到:「記下這個地方,待此次大戰結束再回來為兄弟們收屍。」

  「是,將軍!」身後眾人齊聲回到,這些騎兵將領大部分都出自原安東軍,而安東軍的傳統歷來就有為戰死的袍澤收屍,身後懸崖下犧牲的十幾個兄弟雖然不是戰死的,但也是為戰而死,他們理應回來為他們收斂遺體,讓死去的英靈可以回到故土入土為安。

  「還有一個多時辰天就要黑了,加速前進速度!等日落後再紮營休息!」文間對眾人說到,他們必須要抓緊時間趕到敵軍前方去。

  就在文間和魏勛兩個人帶著騎兵主力加快趕路的時候,大食軍隊也在山區艱難的前進著,在山區行進了一天一夜之後,哈里·日傑夫突然有些後悔改道了,在這山區中雖說確實不容易被唐人追上,就算是追上了等到了河谷後也能憑藉真珠河和天山的地形以一隻小部隊攔住身後的唐軍,但是這山區行軍實在是太煎熬了,而且他們似乎有些迷路了。

  大食人可不像唐軍軍中有一部分本地人帶路,雖然不熟悉具體的大陸,但大致的方向卻是沒有問題的,更何況唐軍是追擊隊伍,他們只需跟在大食人後方即可,當然哈里·日傑夫等人還不知道緊跟在他們身後的唐軍其實只剩下五千左右的騎兵,真正的大部分還遠在三十里外的地方,不過這大食人正在繞遠路,而唐軍則是根據前方斥候不斷傳回的新消息,直奔大食人所在方位而來,兩相比較之下,這唐軍的行軍實際行軍速度已經超過了大食人,雙方的位置正在不斷逼近。

  「安帥,騎兵傳信敵人已經接近河谷。」

  安江順頭也不回的對彭宇說到:「加快行軍速度,儘快追上去!」

  大軍再次加快了行軍速度,速度突然再次加快自然帶來了不少麻煩,一些士卒一時不慎失足摔下了山坡,好在這腳下的山並不險峻,運氣好的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朝著山坡上的大部隊走過去,要是運氣不好的那就麻煩了,破了面相對這些戰士並不算什麼,可有幾個士卒運氣著實不好,磕在了石頭上摔斷腿腳,只能在收容隊的幫助下上了擔架朝著和大部隊相反的方向前進。

  「哎,真是倒霉。」一個脫下了重甲的陷陣營士卒躺在擔架上苦笑到,剛才他一不小心踩在了一顆圓潤的石頭上突然失去了重心,恰好下面又是一道急坡穿著重甲的他就這樣摔了下去撞在一塊石頭上這才沒有繼續滾下山坡,不過在撞上石頭的那一瞬間剛好是他的右手撞在了上面,身穿近百斤的重甲加上自身重量,馬光的右手就這麼不幸的折了。

  在收容隊的幫助下,馬光脫下了重甲送上了回龜茲的擔架,傷了右手,馬光無法拿起兵刃只能回城治傷。

  「行了,馬郎君,回城休息還不好嗎?」抬著馬光的人笑著說到,馬光喪氣的說到:「我這才剛進陷陣營,還沒來得及立功就要回去,我這找誰說理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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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只要進了陷陣營那就是安帥嫡系了,日後有的是機會立功。」抬擔架的輔兵說到。

  這時馬光也從擔架上跳了下來:「行了,兩位兄弟,我還是自己步行吧,我又不是腳斷了。」

  「得,你這傢伙有福也不知道珍惜。」輔兵什長趙嶺對馬光說到:「也就是安帥了,對我們這些兄弟們那是真的好的沒話說,還特意安排了收容隊專門在大軍最後方收容掉隊的兄弟。」

  「這確實是。」馬光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他和輔兵什長趙嶺都是關中人,嚴格來說不算安江順手下嫡系,不過隨著安江順平日裡的言行讓他們感受到了安江順這個統帥的魅力,而且深深的折服,像馬光這些直接被補充進陷陣營的人那對安江順就更是充滿了一種不可言語的崇拜之感了。

  很快天黑了,不管是大食人還是唐軍都相繼停下了腳步紮營休息,只剩下趁著月色在山區中穿行躲藏的兩軍斥候,時不時山澗就有一聲慘叫聲傳來,那或許是兩軍中某個不知性命的斥候被對方的斥候發現擊殺發出的慘叫聲。

  第二天中午,真珠河河谷上游一處支流河谷之中傳喚走出了一支身披黑甲的唐軍,打頭的正是迪古達這傢伙,騎著一匹青驄大馬從山谷中走了出來。

  「兩位將軍,這就是真珠河!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稱之為肥脂谷,因為這裡水草豐美,附近的小部落都喜歡來這裡放羊,此處水草養出來的羔羊那叫一個肥美,久而久之大家就將這裡稱之為肥脂谷了。」

  「肥脂谷,這名字倒是有點兒意思。」

  文間一行人在沿著河岸走了一段,確定沒有大隊人馬經過,文間這才對身後的斥候隊長說到:「讓斥候往上游去,儘快弄清楚敵人動向。」

  斥候隊長離開,文間又對身後的幾個軍官說到:「找幾個水性好的兄弟游過河看看,這萬一要是敵人從對岸走的呢。」

  真珠河不算大河,河谷倒是挺寬闊,河灘面積也很寬闊,這是典型的荒漠地區時令河的一些特徵,如今正在進入旱季水流量正在減少,他們又是在上游地區,水並不深,幾個水性好的斥候很是輕鬆就游過河,斥候登上河岸迅速查明周圍情況。

  「只有一些羊蹄印和少量人的足跡。」為首的斥候對身旁幾個袍澤說到。

  「嗯,看起來敵人並未從此處經過。」

  ……

  「這也是說大食人還在更上游的地方。」文間對魏勛說到。

  「所以抓緊時間把,按照昨夜收到安帥的命令行事。」魏勛對文間說到:「這一次啊,我們這些四條腿的要做一個步兵咯。」

  「行了,好貧嘴,讓兄弟們抓緊時間砍樹造拒馬!還有找幾個人找找能爬上那邊的峭壁。」文間有條不紊的說到,還不等眾軍官回答,魏勛出聲打斷:「等等,我們還不知道敵人在那邊呢。」

  被魏勛這麼一說,眾人也反應了過來,這魏將軍說的沒錯啊,大食人在哪側河岸他們都不知道,著急忙慌的打造拒馬也沒有用啊。

  「某倒是覺得我們兩側河岸都要準備,甚至這水中也要想一些法子給攔上。」

  校尉郭建說到:「沒這個必要吧,這大食人難不成要從水裡面游回去?」

  「不會游回去,難道他們不會做筏子嗎?」文間沒好氣的說到

  聽到文間的話,所有人都沉默了,的確文間所說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就算大食人大部隊不會,但誰又能保證一旦大食人受到阻攔,這哈里等大食軍隊高層會不會通過木筏順流而下呢?要知道木筏可不講究什麼吃水線。

  「末將這就找人造筏子去水中測水深,然後打造一些拒馬綁上巨石投入水中便能形成一水中柵欄。」

  「嗯,此計可行。」文間點了點頭。

  「那就行動起來吧。」文間大聲對所有人說到。

  很快,所有將士都忙碌了起來,不到半個時辰整個河灘蔓延了數里地變成了一處大型木材加工場,加工著這真珠河流域並不繁茂的森林,當然唐軍將士都是粗加工,他們可不是在打造家具,用不著那麼細緻,有釘子就釘在一起,沒有就用鑲嵌捆綁,總之組成拒馬擋住敵人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