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苦了你了。(-_-) (-_-)」安江順唏噓的說到。
安高格則是無所謂的說到:「沒事兒,這些年我都習慣了。」
安江順這時才反應過來,腦子有些嗡嗡的問到安高格:「剛才你說你改名叫做安祿山?」
「對啊,怎麼了?這是養父為我改的名字,說是取名祿山將來定大有可為,這不我現在已經是偏將了。」安高格,哦,不現在應該稱之為安祿山。
看著安祿山的面孔,安江順突然感受到了陌生感,眼前這個兄弟還是當初和他一同逃出部落的小夥伴嗎?東北被自己控制了,肅清了,西北竟然鑽出來一個安祿山,這歷史修正力就這麼強嗎?還是說大唐終將迎來那場磨難,又或者說這只是一個巧合,畢竟歷史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安江順出聲問道:「在軍中還好嗎?當初我一回到幽州便四處令人尋你,還以為你會與我一樣流落到幽州等地,誰曾想你竟然到了西域。」
「還行吧,牛都尉他們對我還不錯,杜副都護對我也挺不錯的,此前大戰失利後,軍中將校奇缺,杜副都護便將我提拔為了偏將。」
「有興趣跟著我幹嗎?」安江順試探性的問到。
安祿山搖搖頭說道:「兄弟好意本不應拒絕,但我已經習慣了在安西的日子,而且這裡也還有不少生死與共的兄弟,我也捨不得他們。」
「我尊重你的選擇。」安江順沉聲說到,他本來是想藉此將安祿山調到自己手下,如此就算是將來出現什麼問題,他相信有自己在安祿山在安東軍體系下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但沒想到的是安祿山拒絕了安江順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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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安祿山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的生死夥伴,縱然安江順擔心前世歷史重演,他也不能夠強行讓安祿山做什麼,既然安祿山想在安西軍就讓他在安西軍吧,安西地界軍隊少,經過這次大戰更是人口銳減,就算未來有出現了什麼問題也不太可能會威脅到大唐根基,何況不是還有他這個安東大都護以及十餘萬精銳安東軍在嘛,更別提李隆基手中的中央禁軍也不少,還有一眾西北軍那也是對皇室忠心耿耿的保皇黨,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人雖然帶不走,但是安江順留幾顆釘子在安西軍還是非常輕鬆的事情,不是他有被害妄想症,只不過是對未來一些不可控因素提前做一些準備罷了。
留安高格在自己的帥帳用宴,用宴後安江順特意讓彭宇將安祿山送了回去,很快城內許多將領官員也都知道了,安祿山是安江順的髮小,當初兩個人一同從部落中逃出來走而後走散了,如今昔日兄弟重逢也是喜事一件。
大軍在城內外駐紮,盧文濤帶著八萬人隔岸駐紮,大食軍隊在城池以西五六十里的地方紮營與安江順大軍對峙,唐人的援軍再次抵達,作為統帥的哈里不敢大意,唐帝國軍隊戰鬥力以及裝備之精良此前他便已經見識過了,雖說他打贏了張守珪,但是他那是伏擊趁其不備,就算是這樣唐人都還是有一支殘兵突圍成功,而且殺敵一千傷己八百可不是說著玩兒的,唐軍將士的戰鬥力更是讓哈里記住了這句話。
雖然大食人與唐人樣貌迥異,但耐不住哈里麾下政府了一部分西亞人,這些西亞人化身為探子在龜茲周邊四處打探情況,安江順自然也沒有閒著,郭飛和佟石兩人指揮的斥候密探也不斷出擊刺探大食人的虛實。
大食人沒有繼續進攻,安江順也不著急,他下令讓王忠嗣、杜暹兩人將安西軍中剩下的精銳騎兵集中起來,然後又從龍武軍和安東軍中抽調一部分狀態不錯適應力強的十足加入其中,組成了一支八千人的精銳騎兵,然後配給他們龜茲境內能集中起來的西域各族騎兵組成了一支一萬三千人的騎兵每人兩馬在一天夜裡趁著夜色悄然出了龜茲城。他們是安江順放出去的游擊隊,將分成三支隊伍從不同方向偷襲大食人的後方道路,襲擊大食人糧草輜重隊伍,他們好歹也算是本土作戰吧,這本土作戰的優勢必須要利用起來的。
騎兵出擊後,安江順又將大軍分作了三部,一部為軍中精銳和安西兵等擁有較多實戰經驗的軍隊,他們作為中軍保持基本的訓練和休整,隨時備戰。第二部分為中央禁軍和一部分訓練比較全面的府兵他們作為輪值軍隊負責警戒。第三部分則是那些臨時徵召的新兵蛋子們,他們將接受安東軍精銳的訓練,以求儘快完成脫變。
之所以如此安排,一方面是因為安江順要留出一部分軍隊應變,另外就是要儘快讓這些新兵掌握技戰術,雖說戰爭都避免不了炮灰,但安江順還是想讓炮灰更強大一些,當你麾下的炮灰就能比得上人家手中的一般常規精銳了,那這戰鬥勝負還說嗎?這也是為何安江順記著儘快將那些新兵蛋子訓練出來。隨著自己率領的援軍抵達,雙方的兵力差距倒是不大,但是兩軍平均戰鬥力還是有區別的,尤其那十萬餘府兵中起碼有八九萬士卒那就是一些雛兒,安江順不止一次的當著諸將的面說過,這些雛兒甚至比不上大食僕從軍,好歹人家那些僕從軍也是有不少戰鬥經驗,是見過血的存在。
持續一個月時間兩軍都未爆發大的戰事,只有斥候與小股騎兵之間不斷有戰鬥爆發,雙方互有傷亡,當然這點兒傷亡安江順還不放在心上。
經過一個月時間的訓練,那些新兵也終於有了一些變化,安江順適時抽調了三千禁軍兩千安東軍接手府兵的指揮,他們將成為府兵中的中流砥柱,避免這些沒有經驗的人在戰場上不知所措,至於抽調後的缺額缺則由從府兵各營抽調。
騎術又好又能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傳令兵營也組建完成,同時郭飛等探子也不斷的送回來最新的情報,包括大食人的兵力配備,重型器械以及糧道和營地巡邏警戒狀況。
有了這些情報,安江順心中也就有數了,在七月底的時候,安江順召集了麾下包括身在南岸的盧文濤等將領也都來到了龜茲的中軍帥帳。
眾將到齊後,安江順這才緩緩到來,值官大聲吼道:「安帥到!」
由於此次軍隊成分複雜,對安江順各種稱呼也是五花八門的,安東軍的稱都護,西域各族的將領有人稱安江順為大將軍,王忠嗣他們又稱呼安江順為安帥,為了軍令通達,安江順最後發話不管軍政統一稱他為大帥。
反正以他頭銜行軍大總管也稱得上一聲大帥了。
「坐吧。」
安江順壓壓手讓眾人坐下答話。
「各師、營訓練得如何了。」安江順橫刀立馬坐在帥位上問到眾將,負責總領全軍訓練的郭子儀立刻起身回答到:「回安帥,各師營將士都已合格,只差上戰場這最後一關了。」
「上戰場有的是機會,沒有戰事就各營團互相對抗,以往我們怎麼弄的就這麼搞。」
「是,安帥。」
「城牆修復的如何?」安江順又問到杜暹,杜暹回到:「安帥,損壞城牆已經修繕完成。」
「如此某便放心了,如今就只等九月十月天氣轉涼,便是我軍反擊的時候。」
「安祿山!」
「末將在!」
「本帥封你為押糧官,專職驗押運糧草輜重,某會給爾五千步卒兩千騎兵以及一隊重裝步卒。龜茲與後方相距甚遠,糧草乃重中之重,爾可有信心擔此重任。」
「末將定當不辱使命。」安祿山斬釘截鐵的說到。
只不過表面信心十足的安祿山內心深處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淡定,現如今軍中絕大部分將官都知道他與安江順之間的關係,安江順今天將押糧官如此重任交給自己既是信任也是對他的鞭策,安祿山心中的壓力並不小,一旦出了什麼意外不僅他倒霉,就連安江順這個主帥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其餘各部繼續待命,按照既定計劃訓練輪換。」
「我等領命!」
時間緩緩地過去,很快就從七月步入了八月,隨著夏天緩緩地過去,不管是大食人還是唐軍將士還是夾在中間的西域各族百姓都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道,雖然這個時代的人還不知道硝煙是何物。
在龜茲的這兩個月里,安江順也確實感受到了這西域地界兒白天熱晚上冷,圍著火爐吃西瓜到底是什麼感覺了。這種晝夜溫差對農業瓜果種植倒是有利,可是對他們這些來自內地的人來說可真不好受。
安江順也有些明白為何赤河流域水土流失這麼嚴重了,有啥辦法晚上這麼冷,都在砍木頭燒火取暖,樹消耗快,長的慢,怎麼不荒漠化嘛。
想偏了想偏了,安江順使勁兒搖搖頭驅散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戰事,而不是想更遙遠的未來,若是戰事失敗,未來設想的才好也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