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內外已是血流成河,宮門處的禁軍士卒在數千暴動百姓的衝擊下放棄了自己的陣地,戚凌已經殺了好幾個逃兵,然而還是有士卒丟下手中的兵刃朝著後方跑去,尤其是那些家在金城的士卒,當他們看見人群中有自己的鄰居朋友甚是與父母時,持刀的手都在顫抖,這叫他們如何戰鬥。🐼♡ ❻9şĤǗX.ⓒόⓂ 🍮♪
最終戚凌也放棄了,就在周暢的援兵即將到達的時候,他放棄了,因為他看見了自己的叔父嬸子也在參與暴動的隊伍中,面對自己的親人,他也下不去手。
「百姓們,沖啊,衝進皇宮,誅殺奸臣,清君側!」宮門處,魏巡不斷對衝進宮門的百姓灌輸他們的思想,聽到魏巡的話,李靈等士子領袖立刻走到魏巡身旁。董偉健出言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要領兵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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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巡還未作聲,一旁的魚康盛就忍不住了,呵到董偉健:「你又是何人,沒聽見我們魏大哥說,我們這是在清君側,是為了誅殺奸臣,還朝政一個清明。不是造反!」
「爾等領兵攻打王宮,這就是造反!」李靈大聲呵斥到魚康盛,魚康盛本就是一個白丁,哪兒受得了李靈的呵斥,一腳就將李靈踹到在地說道:「酸儒滾開,不要妨礙我等!」
「田舍郎!意欲何為!」
「將這些先生學生請到一旁,不要妨礙我們做事。」魏巡揮手招來一隊士卒讓他們將董偉健等文人帶到一旁,這些酸儒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在魚康盛帶著人請董偉健離開之際,魏巡避開眾人的視野消失在人群之中,他的任務已經完成,現在應該去和首領匯合了,繼續下一步計劃。
「首領。」
「人都到齊了,我們也該繼續下一步計劃了。」霍敏根問到宋錢:「宋錢,爾那邊準備得如何?」
「已經打探清楚,東倉只有兩百五十人駐守,西倉有四百士卒守衛。」宋錢回到霍敏根,後者點了點頭,對宋錢說道:「既然如此,便先易後難。」
「出發!」
在宋錢的帶領下,眾人換上了尋常百姓的服飾,拿起了一旁的刀劍跟在宋錢身後匯合鄰近民坊的百餘名城衛軍士卒,這些士卒都是宋錢以各種途徑收買而來的士卒。
加上天地二組三十六個精英密探和霍敏根以毛皮行名義僱傭的商隊護衛組成了一支三百餘人的隊伍直奔著東倉而去。
東倉儲備了十萬石糧草,是金城兩大糧倉之一,霍敏根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占據東倉糧庫,以倉中糧草收買城中百姓,而後再令人燒毀西倉,以此達到動搖城牆守軍士氣的目的。
《金城地方志》記載,開元十年九月二十一日,金城大暴動以卯時太學生請願行為為標誌掀起了一場規模宏大的百姓暴動,王宮一半被暴動的城衛軍和百姓攻占,城內兩處糧倉一處被暴動百姓占領,一處被燒毀,此次暴動是金城百姓對新羅王統治的極大不滿,以及士子階層政治訴求得不到滿足的結果……在大部分史料記載中都抹去了時任大唐安東都護府都護安江順麾下間諜在暴動中發揮的作用,刻意掩蓋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讓後世之人只知道金城大暴動是在戰爭時期中爆發的一次百姓起義運動。
……暴動如火如荼的時候,城外大軍的攻城動作也越來越頻繁,莫魚與孫凌等安東將領下令各族軍隊加大了進攻力度,安東軍正規軍雖然不多,但是隨軍有數百工匠,而這些隨軍工匠在為圍城的二十天裡不斷的打造新的投石機,從二十一辰時開始,每面城牆都有至少五十台各式投石機不斷發射彈藥轟擊在城牆之上,尤其以重型投石機最具有威懾力,至少三四十斤的石彈砸在城牆上,每一發都能引起城牆的顫抖,石塊土塊四濺砸在守城士卒身上,一些士卒在城頭站立不穩直接掉下了城牆,在空中傳出了一聲聲從慘叫。
「進攻!」
契丹等各族士卒在軍官的指揮下對城牆發起了進攻,進攻大軍後方,弓弩手一刻也未曾停過,床弩朝著城牆射出了一支支的弩箭,為攻城的士卒開闢出了另一條攀爬的道路,配合井闌、雲梯車組成了一個立體的攻城體系,令城頭的新羅士卒防不勝防。
城內守軍主力都被城頭的戰鬥吸引到了城頭,無暇抽調更多士卒支援王宮平定叛亂,鎮壓暴動的百姓,周暢只能憑藉手中僅有的三四千禁軍士卒防守王宮,阻止暴民進入王宮深處。
東倉被叛軍與暴民控制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周暢耳中,聽到這個消息,周暢心中大駭,這還了得,他立刻又想到了西倉,若是東倉丟了還能接受的話,那西倉是萬萬不能有事的,西倉可儲藏了近二十萬石糧草還有不少的兵器,若是落入賊首,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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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恩,汝立刻率八百人馳援西倉,務必守住西倉不容有失!」
「末將明白!」
守衛王宮的兵力再度下降,周暢只能放棄一些不重要的地方,主要防守太和殿以及後宮,其餘前殿還有王宮廣場、御膳房等地只得被迫放棄。
「大王,暴民越來越多,臣請大王下旨讓諸位娘娘移步太和殿,便於保護。」派出援兵後,周暢速速走進身後的大殿,請金彬炳將所有王室成員召集到太和殿附近,便於守衛,他手下只有不足三千士卒了,守衛偌大一個王宮這點兵力著實有些為難他這個禁軍統領了。
「援軍還未到嗎?」
「王上,據傳令兵回報,城外唐軍攻勢突然加強,幾位將軍稱他們只能抽調少量士卒,然則城內暴民越來越多,抽出之軍隊正在一邊驅散暴民一邊馳援王宮。」
「另外,有士卒來報,西倉糧庫落入叛軍之手。某已下令張明恩領八百士卒支援東倉。」
「嗯,本王累了,你先退下吧。」
二十一日下午,城內有飛鴿飛出,安江順收到了霍敏根密信,稱他們已經攻占了城內一處糧倉,看到霍敏根的密信,安江順趕緊讓人將郭子儀喚來。
「都護,你找我。」
「地道進度如何?」安江順直接問到郭子儀,郭子儀回到:「根據估算,甲道已經深入城牆二十丈,乙道應當在城牆附近,還需五天時間才達到預定位置。」
「放棄乙道,立刻打通甲道!城內暴動已經開始,霍敏根帶著暴動百姓和士卒占領了西倉糧庫,城內暴動已經波及波及半個城池,此乃我軍攻占金城的大好時機。」安江順對郭子儀說到,郭子儀點頭抱拳對安江順說道:「末將明白!」
「某會調集所有精銳之士在南城外待命,等你之信號!」
「末將與陷陣營定不負都護所託。」郭子儀回了安江順一軍禮對安江順立下軍令狀:「城未破,末將定不後退一步!」
半個時辰後,安江順站在所有陷陣營士卒面前說道:「本都護將會在南城外等候爾等凱旋!」
「陷陣之志有我無生!」陷陣營士卒用陷陣營軍魂回答到安江順。
「出發!」
郭子儀一馬當先跳下地道,在地道中摸黑前行,陷陣營出發的同時,安江順讓彭宇放出信鴿傳信霍敏根,告知她陷陣營已經通過地道入城,大概位置就在南城附近,然他們帶著城內的細作密探、行動隊以及招募而來的護衛匯合陷陣營奪取南城門。
時間慢慢的過去,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城內暴動隊伍大部分已經被新羅軍隊驅散鎮壓,只有西城以及王宮附近的隊伍還在繼續,收到安江順回信的第一時間,霍敏根就帶著手下以及可以信任的新羅護衛士卒朝著南城前進。
二十一日日落時分,就在城頭的新羅士卒皆以為城外唐軍要停止攻城,心中鬆一口氣的時候,城外的唐軍隊伍中突然飛來大量火油彈狠狠的砸在了城頭,尤其是南城方向,在安江順的親自指揮下,契丹與突厥士卒發瘋般的攻向城牆,城頭守軍壓力大增,新羅守將鄭文學趕緊下令讓城牆下方休整的隊伍上城牆參與防守,城內的暴動還未完全平息,其他各面城牆的戰鬥也非常激烈,他只能依靠自己手中僅有的兩萬餘士卒抵禦城外唐軍的進攻。
就在南城守軍注意力完全被城外進攻所吸引的時候,他們的後方有一支黑森肅穆的軍隊悄然而來,太陽已經落山,光線已經非常黯淡,城牆附近的新羅軍隊遠遠的看不清楚,他們還以為這支一千餘人的隊伍是他們自己人,心中還想著就這點兒援軍能起到什麼作用。
「殺!」沒有聲音,這是陷陣營士卒自己內心的獨白。
郭子儀手中的長刀指向城門,不用言語,隊伍陡然加快了速度朝著城門沖了過去,安江順選擇南城門作為自己的突破口自然是大有深意在,因為霍敏根的情報中提到過南城門是金彬炳留給自己的逃生通道,並未和其他三面城牆一樣被堵死,這留給了金城守軍一個希望,但也給了安東軍可趁之機,讓安江順能夠成功實施自己的地道攻擊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