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暴動(中)

  盯了魚康盛兩人半響,崔明磊嘴角微微翹起,他詐到兩個士卒問到「就沒給家人帶點什麼?」

  「帶了。👽♛ ➅❾Ŝ𝐡ù𝐗.ᑕ๏m 🐸♡」魏巡伙內士卒魚康盛脫口而出說到,他立馬又反應過來趕緊改口說到:「沒帶,沒帶,什麼都沒帶。」

  如此拙劣的演技,就連魏巡這個幕後策劃者都有些忍俊不禁了,要不是此時場合不對,他真相大笑一陣,這魚康盛是在太配合自己了,有了魚康盛如此表現,崔明磊肯定明白其中定有問題。

  吭哧一聲,崔明磊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橫刀坐在帳中矮桌上,雙手杵著刀呵斥到:「本將當面,還敢謊話連篇!速速從實招來,是不是你們從營中偷了軍中口糧帶去黑市謀取暴利!」

  「將軍,冤枉啊!」魚康盛和另外一個士卒當即跪下說到:「將軍明察,我等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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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枉?」崔明磊怒喝到:「本將軍已經收到密報,就是你們偷了營中將士口糧拿到黑市販賣。」

  「小人冤枉啊!」魚康盛大叫冤枉,崔明磊冷哼一聲說到:「你說你冤枉,那爾說說,你方才究竟做何事去了。」

  「回將軍,小人當真是回家探望父母。」

  「戰事正急,城外唐軍隨時都會攻入城中,若不是緊要事情你們會此在此時回家探望父母?」崔明磊一聲不屑說到,戰事如此緊張,若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們在此時候回家幹嘛。

  「我,我們。」魚康盛猶豫了,伙長好心給了他們每人幾斤口糧帶給家人,讓家人得以果腹,若是他此時將伙長供了出來豈不是忘恩負義,魚康盛思索後說到:「將軍,小人,小人給母親帶了五斤糧食。」說完魚康盛癱坐在地上,崔明磊終於聽到自己想要的了。

  崔明磊立刻說到:「速速招來,爾從何處來的糧食!是不是從營中偷的!」

  「冤枉,冤枉,這些糧食都是小人平日省下的。」魚康盛趕緊解釋到,崔明磊冷哼一聲說到:「軍中一般士卒每日半斤口糧,就算每日不吃不喝爾也需十日才能省出五斤口糧,而城中缺糧不過數日!爾當真以為本將什麼也不懂嗎!」

  崔明磊將手中佩刀放在了魚康盛脖子上大聲說到:「本將再給汝一次機會,從實招來,本將饒你不死!」

  「將軍,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半分沒有作假,這些口糧真的是小人每日省下的口糧,這是小人習慣,家中貧困,小人便每日都會省出二兩口糧以補貼家用,今日聽聞城中缺糧,小人便帶著剩下口糧回家好讓父母小弟得以果腹。」

  崔明磊看了兩眼魚康盛,將佩刀置於另外一名士卒脖上問到:「汝呢!」

  「將軍,小人,小人也是回家看阿娘去了。」

  崔明磊發現這個士卒甲冑邊緣有一褐色麻袋模樣露出,崔明磊用刀尖將之挑出,「汝不會也想對本將說汝平日也省下了口糧又剛好今日帶回家?」

  「正,正是!」

  「大膽!」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魏巡喝到,猛的上前將其踹倒在地,然後半跪在地對崔明磊告罪到:「將軍,卑職治下不嚴,還請將軍責罰!」

  「柳敏智,魏巡乃你手下伙長,你說此事應當如何處理。」

  「將軍,此事乃伙內兵士偷偷帶糧,魏巡監督不利,按律應免去其軍職貶為兵士戴罪立功。」校尉柳敏智回到崔明磊,崔明磊點點頭對魏巡說到:「汝可服氣。」

  「末將知罪。」魏巡點頭認罪,崔明磊繼續說到:「至於你們二人,偷軍中之糧,雖出於孝心,但此等行為違背軍法,本將軍必須對你們做出處罰,否則難以服眾。」

  「將軍,魚康盛二人並未偷取軍中糧食,他們帶回家的口糧皆是小人給的,與他們無關。」

  演戲就要演全套,魏巡趕緊承認這糧食都是他給兩人的實情,一己將所有事情扛下來,聽到魏巡的話,一旁的宋趕緊說到:「魏巡,將軍明察秋毫,你休想一個人抗下所有事情!你不過也是一夥長,何來如此之多糧食。」

  「對啊,你哪裡來的這麼多糧食。」柳敏智也問到魏巡,既然魏巡想自己一個人抗下事情那就必須自圓其說。

  魏巡立刻說到:「這些糧食是小人平日剩下之配額,小人尚未成親,與其讓這些糧食發霉不如將之用以救人,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你倒是挺會為別人著想。」宋錢冷哼一聲,轉身阿諛般的對崔明磊說到:「將軍,以小人看,這些糧食肯定是魏巡從伙房偷的,他又沒有家人平日省下那麼多糧食幹嘛。」

  

  崔明磊深以為然,「嗯,你所說不無道理。」他對魏巡說到:「魏巡,還有什麼好說的。」

  「小人問心無愧,甘願領罰,但小人懇請將軍不要責罰魚康盛兩人,此事與他二人無關。」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本將軍今日就滿足你,來人將魏巡帶下去軍棍四十!」崔明磊大聲對帳內親衛說到。

  啪!啪!很快帳外響起了軍棍打在肉上的啪啪聲,同時還伴隨著一個人在一旁數數,過一會兒,兩個親衛架著魏巡進了*,崔明磊對魏巡說到:「這四十軍棍算是對汝之處罰,不過若是後面查明真相併非汝所言,那就不是四十軍棍便能了事。」

  「屬下拜謝將軍!」魏巡掙扎著對崔明磊行了一大禮。

  崔明磊離開後,魚康盛兩人趕緊將地上的魏巡扶了起來,「伙長,你沒事兒吧。」

  「我已經不是伙長了,今後直呼吾名吧。」

  「那怎麼行,若不是為了我們,伙長你也不會如此。」

  「既然如此,你們便叫我魏大哥吧。」

  扶著魏巡在床上趴下,再將褲子拔下,魏巡的臀部已是皮開肉綻血跡斑斑,魚康盛趕緊讓一旁的士卒將金瘡藥取來給魏巡敷上,上藥時,魏巡嘴中不停倒吸涼氣。

  感受到魏巡的疼痛,魚康盛趕緊停下手上動作問到:「魏大哥,你沒事兒吧。」

  「沒事,你繼續。」魏巡搖頭讓魚康盛繼續塗藥,這點兒小傷算不得啥,話雖如此,魚康盛手上動作較之剛才輕柔了不少。

  南城外,安東軍中軍帥帳,安江順正在帳中處理軍務,彭宇匆匆走進帥帳將一封密報遞呈安江順,看罷,安江順立刻讓彭宇擊鼓點卯。

  半個時辰後,莫魚、耶律良翰等將走進中軍帥帳,見人都到齊了,安江順出聲說到:「城內密報,三日前,城內百姓向新羅王請願開倉放糧遭新羅禁軍鎮壓引起城內騷亂,城內百姓與新羅王室矛盾進一步加深,某已令城內細作設法組織百姓暴動,一個時辰前,霍敏根回報城內新羅太學生正在密謀向金彬炳請願,我軍細作也做好了暴動準備,召集你們乃是讓汝等從明日起加大進攻力度,吸引城牆守軍注意力,讓其無暇顧及後院失火。」

  原來剛才是霍敏根的密報,密報上稱,他們已經初步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蠱惑部分城衛軍士卒以及百姓參與暴動,衝擊城內各衙門官署。為了暴動順利進行,霍敏根特意請求城外大軍加強攻擊力度將城中守軍注意力吸引到城牆主戰場。

  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對都護之意有了了解,莫魚等將立刻起身回到安江順:「吾等領命!」

  「既然爾等已經明白,即刻回營準備去吧。」安江順揮手讓眾人各自回營準備。

  開元十年九月二十日清晨,四個方向的攻城大軍擺出一副大舉進攻的樣子,所有投石機全力發射火油彈,城牆立刻陷入一片火海,一些箭塔剛修好就被火油彈命中化作一個個巨大的火炬。

  城牆守將趕緊令人向後方求援,待城內八成軍隊都被調到城牆支援後,金城城衛軍便成了內城僅剩的軍事力量,霍敏根、魏巡知道他們的機會來了。

  夜裡,魏巡、宋超悄悄溜出軍營回到霍敏根的皮毛行後院,魏巡對霍敏根匯報到:「首領,一切準備就緒,伙內五十名士卒已有三十人願意與我一同舉事。」

  「另有三個與屬下交好之軍官也願與我等一同舉事,連同他們手下士卒共有一百二十餘人。」

  「你呢?」霍敏根問到宋錢,宋錢苦笑一聲:「屬下演了惡人,在營中名聲大跌,只有麾下二十餘人可信。」

  「一百五十人足以。」霍敏根肯定的點了點頭,他對兩個手下說到:「賀風來報,太學生將於明日巳時前往王宮請願,介時定會有調令調城衛軍前往王宮守衛,那時便是你我行動之時。」

  「首領,那我們之任務?」

  「某會率城中百姓、商人跟隨太學生前往王宮請願拖延禁軍,在此期間你二人需在天地二組配合下控制更多城衛軍士卒掌控內城,俘虜各衙門長官,掌握與金彬炳談判之資本。」

  在明白了自己的任務後,魏巡與宋錢悄悄出了毛皮行潛回城衛軍軍營,靜待日出時刻,明日將會是漫長的一天,也將是改變整個戰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