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若還有一個穿越者在場肯定會大聲的揭穿安江順的「嘴臉」!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文抄公!竟然將把白居易的詩句拿來借用了,當然也要理解一下人家安江順,畢竟一個現代人根本沒有接受過詩詞訓練,雖然穿越到這個時空後,安江順也學了不少時代文化,但是他的底蘊還是不足,古詩詞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寫的,沒有經過專業的學習和訓練,根本寫不出來對仗整齊,平仄押韻的詩歌,作為一個對文學不感興趣的安江順能想起白居易的詩歌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姐夫你這兩句詩簡直絕了。」李錝對稱讚到安江順,以古代典故自喻,不僅讓周圍的青年才俊看到了安江順的文采還讓他們明白了安江順的學識還是很淵博的,並不是粗鄙之人,試想一個只懂得舞刀弄棒的莽夫怎麼會知道數百年前的典故並且以此作詩表達了自己內心對李月嬋的深情。
和煙鎖池塘柳一樣,安江順這兩句經典詩歌很快就隨著好事之人傳遍整個了長安城繼而傳遍了天下,一時之間這兩句詩歌還成為了青年男子向自己心愛的女子求親寫情書的必用詩句,若是你連這兩句詩都不知道,女子可是會嫌棄你太過孤陋寡聞沒有學識。
「那我可以過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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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姐夫你過關了,不過姐夫你可得保證待姐姐過門後一定要好好待本王姐姐!」
「大王放心,某一定會好好待公主。」安江順恭敬的回到李錝,李錝是李隆基的最大的兒子,也是王皇后死後最有可能被封為太子的人,安江順可不敢自持身份。
「有姐夫你這句話,本王也就放心了。」李錝轉身對身後的群人說到:「讓行!」
迎親的車隊來到了公主府外,程野作為今日的男儐相走到公主府門前大聲吼道:「賊來需打,客來需看,姑姑嫂嫂,出來想看!」
公主府大門緩緩打開,安豐公主也就是李隆基妹妹,今天她是女方的代表要考驗安江順:「門門相對,戶戶相當,通問大夫,適合抵當?」
程野回到:「日為西至,更蘭至此,人馬具疲,意欲停留,幸見姑嫂,還請接引。」
「月明星稀,何方貴客,侵夜至此得門庭?」
「鳳凰故來此,合得百鳥迎!姑嫂若無疑,卿可反身回。」
程野大聲說到,你們要是再不歡迎我們,我們可是要回去了。
「君子來何方?何處是英才?因何到來?」安豐公主故作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問到,程野立刻回到:「本事北方子,少年搏大蟲,今已為都護,故至高門來。」
「深夜來此?有何所求?」安豐公主終於進入了正題,作為今日的男儐相,程野可是再也不想來這麼一遭了。
在眾人的相互逗趣下,程野也終於道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
一番男方和女方打趣之後,安豐公主這才笑著讓開了大門,安江順趕緊走進了公主府,李隆基此時正在正堂等候安江順的到到來,安江順趕緊上前拜見李隆基,此乃拜閣,稱自己來接你的女兒了,還請岳父大人將女兒交給我,我來拜一拜你。由於王皇后已經死了,坐在母親位上的是武惠妃,安江順也對武惠妃行了一禮表示自己的尊敬,武惠妃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後宮女人,對安江順這樣的實權邊疆鎮守大將,武惠妃立刻視以微笑表示自己的善意。
很快李月嬋被接了出來,在李月嬋出來的時候,在場的女性親眷那些一根根的小棍子朝著安江順打了過來,見到眾人來襲,安江順一點兒也不慌張,張守珪早就對他說過了,這叫做下婿,眾人用棍子敲打新郎,是要給新郎一個下馬威,讓新郎不敢欺負自家女兒。
作為主位上的李隆基在高力士還有武惠妃的陪伴下看著眾多女眷在那裡『欺負』安江順,安江順作為一員絕世武將,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甚至連一點兒躲避的想法都沒有,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在場之人都知道安江順是故意如此,但是能做到絲毫不反抗,甚至連躲閃一下都沒有還是足以體現安江順滿滿的誠意。
就在眾多女眷結束圍毆的時候,李月嬋剛好被綠蘿扶了出來,安江順立刻迎接李月嬋走出了公主府,背著李月嬋登上了婚車。
半個時辰後,迎親的隊伍回到了安府,敲鑼打鼓,鼓樂齊天,周圍居住的官員百姓聽到夜色的敲鑼打鼓,鼓樂聲都明白這又是哪家在迎接新娘子了。
新娘子進門前雙腳一定不能踩地,兩個僕役在李月嬋身前一路鋪滿了紅色毯子,李月嬋走過一段路,僕役就將紅毯挪到前面,李月嬋在綠蘿的扶持下一步步的走過去,和寓意著前程似錦。
走到門前,門口擺著一具馬鞍,這也是唐人的規矩,安江順要牽著李月嬋跨過馬鞍,謂之平平安安的寓意。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在主婚人孔文生的主持下,安江順和李月嬋即將步入婚姻的最後一步,「送入洞房!」
這時候一群人烏泱泱的簇擁著兩個新婚夫婦進了洞房開始了整個結婚流程的最後一步,那便是鬧洞房了,不過唐人鬧洞房還是非常文明的,可不像安江順想像的跟自己前世那些已經走偏了的婚鬧一樣,將新郎新娘整的苦不堪言,甚至已經算不上鬧洞房的喜慶了,根本就是惡搞,譁眾取丑。
「安郎,是時候展現你之才華了!」程野張守珪幾人紛紛起鬨到,一旁的程陽煦這些結婚多年的人不能免俗,世人皆傳安江順文武雙全,剛剛還吟了兩句障車文驚為天人,此時他們還想看看安江順能不能做出更好詩歌來。
「等等!」就在眾人起鬨的時候,用團扇遮住臉龐的李月嬋突然出聲說到:「本公主有要求!」
「月嬋,你怎麼也……」聽到自己媳婦兒還主動為難自己,安江順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當著這多人的面,安江順只能順從的說到:「不知夫人有何要求?」
「嗯,本公主要你以牛郎織女為題,只需夫君寫出牛郎織女相思之情就算夫君過關了。」李月嬋的要求聽起來挺簡單,但是周圍的人還是覺得和太難了一些,畢竟當著這麼多人安靜順總不能完全寫一首打油詩吧,如果是那樣可是會將安江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文武雙全形象崩塌的。
不過安江順倒是竊笑了,他此時無比的感謝自己前世的高中老師,曾經讓自己背了一首名為《鵲橋仙》的宋詞,這麼多年過去了,甚至都穿越了,安江順都還是記憶猶新。
在大唐文人圈,詞並非主流,但好歹也算是一種正在興起的體裁。安江順裝作為難的樣子在房間中踱步,在第六步的時候安江順停了下來,脫口而出:「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好!」
「好詞啊!好詞!」
「安郎,這首詞有名嗎?」
「就叫《鵲橋仙》吧。」安江順一邊說一邊在心中不斷對未來的秦觀道歉,對不起啊,對不起啊,秦觀老兄將你的成名作給搶了。
詞這個體裁在南朝時出現,眾人倒也不算陌生,略略思索回味後,眾人立刻就領會了安江順整首《鵲橋仙》的意境了,而最傳神的便是最後兩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安郎,你真是太厲害了!」聽到安江順的《鵲橋仙》,李月嬋興奮的將手中的團扇丟到一旁,欣喜的走到安江順身前,闊別了近一年,兩個相愛的人終於相見了,安江順剛才所作也一定程度上是安江順和李月嬋兩個人的寫照,他們兩個不也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分別嗎?
看著兩人深情款款的樣子,圍在洞房中的親朋立刻識相的退了出去,將洞房花燭夜這一美好的時光留給了新婚的小兩口兒。
退出鬧洞房的一群人也順帶著將安江順的卻扇詞散播出去,今夜前來參加婚宴的文武百官以及長安貴族那可以說是整個大唐的精英階層所在,當安江順一首《鵲橋仙》傳出後,詞這一新興體裁立刻成為了長安的文人士子們爭相模仿的對象,詞這一原本不受文人士子重視的文學體裁也立刻成為了風靡一時的新風向。
安江順在不經意間再一次加速了一根歷史線的進程,讓詞的興盛提前了數十年甚至百年也不說定。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安郎,你怎麼這麼有才啊。」李月嬋靠在安江順的懷中,仰著腦袋雙眼冒著小星星一臉崇拜的樣子。
在自己女人當下,安江順也將自己心中的抄襲愧疚感拋之腦後,一臉小傲嬌的說到:「沒有才怎麼做你夫君呢。」
「你好壞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