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貞棒,你率五千人留下斷後,掩護主力撤退!」
不等安貞棒出聲拒絕,慕容琦就將安貞棒想拒絕的打算堵回了嘴中:「軍令如山,違令者斬!」
無奈之下,安貞棒只能接下命令帶著五千人為大軍斷後,當然安貞棒只是表面接下了命令,慕容琦前腳剛剛離開安貞棒就緊隨其後丟下軍隊逃跑,對於安貞棒來說,這些士卒他一個人也不認識,他也不會因為慕容琦而拼命,能活命才是關鍵。`•.,¸¸,.•´¯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沒有將領指揮,斷後的突厥人很快就被圍殲,不過他們還是為慕容琦的逃走爭取到了時間,慕容琦帶著殘兵已經脫離了戰場,連續戰鬥了這麼久,所有將士都是人困馬疲,安江順下令放棄追擊,就地肅清周圍殘敵,結束戰鬥。
開元九年五月一日,在漠北一處不知名的地方,大唐軍隊與後突厥汗國最後的繼承者慕容琦所部爆發最後的決戰,自開元八年初慕容琦率領大軍按下進犯大唐安北都護府,單于都護府等地開始,這場戰爭已經前後持續了一年半時間終於在這一天落下了最終的帷幕,此戰起因於三國聯軍進犯渤海,慕容琦剛剛謀奪政權需要確立自己權威從而和新羅三國達成協定從從安北進犯大唐,在三國聯軍潰敗後,因為大唐內部出現問題加之大唐中央朝廷缺乏足夠機動兵力,讓慕容琦率領十萬突厥大軍與安北大唐軍僵持超過一年時間。終於這種僵持因為安江順率三萬奇兵突襲突厥人大後方被打破。
在得知自己王庭被破,家人被擄的消息後,慕容琦倉惶撤兵想要救回自己的家眷以及眾多突厥貴族高層,最後在安江順的計劃和一些機緣巧合下,慕容琦大軍不斷被削弱,最終被大唐軍隊包圍在霍林郭勒關以西七百里的草原上,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激戰,慕容琦僅帶著兩萬餘散兵倉惶衝出唐軍包圍圈朝西北方向逃去。
後世史書關於此次決戰的評論很簡潔,「是役徹底剪滅了大唐以北後突厥汗國實力,後突厥汗國中安氏部落南遷歸唐,王庭百姓十之去六,族內壯丁更是損失殆盡,大單于回到王庭之後,整個王庭只剩下不到六萬牧民和兩萬士卒已經無法對大唐北方邊境造成威脅。」
當然後世絕大部分史書都未到此戰過後,朝中不少勛貴對戰力強大的渤海軍生出了想法,想要謀奪渤海軍的兵權,若不是渤海境內大部分少數民族只認可安江順,渤海大權真的會旁落他人,安江順在渤海的投入與努力也將付之一旦。
突厥人曳兵棄甲,倉惶而逃,安江順想要追擊,然而突厥人壯士斷腕留在了五千人死死的擋住了唐軍的追擊,讓慕容琦兩萬殘兵敗將好從容撤退。
半個時辰後,戰場歸於平靜,斷後的突厥人全軍覆沒,無一倖存,其他方向的戰鬥也漸漸都結束了,安江順走到安氏營寨前站定,環視了周圍一圈,安江順不得不說上一句皇甫屯在倉促間選擇的這片營寨還真是不錯,是方圓十餘里唯一的制高點,以此地為營防守能最大限度的減緩突厥騎兵進攻速度,讓突厥人無法全部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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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已經結束,殘敵已經逃跑,安江順立刻對左右下令打掃戰場,盡最大努力的去救治傷兵,突厥傷兵若是還有救軍中藥材也夠就救,若是藥材不夠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他安江順開的也不是慈善院,若不是因為這是最後一戰,他壓根不會下達救治敵軍傷兵的命令。
臨到天黑前,將士們已經將戰場徹底清理了一遍,所有傷兵都得到了救治,不過就算如此,還是有不少士卒因為傷勢過重流血而亡,一部分受傷的突厥士卒也得到了救治,進過簡單包紮後送到了被俘的慕容琦族人手中,他們的族人自己去照顧。
「末將參見安都督,請安都督責罰!」伏風和佟明等安北軍將領走到安江順身前請罪到,安江順有些迷糊了,這戰鬥都勝利了,請什麼罪呢?「你們這是?」
「都督,由於末將等沒有及時合攏西北缺口導致慕容琦領著近兩萬殘兵逃出生天,未能盡全功,這都乃我等之過,還請都督責罰。」
「原來是這麼回事。」安江順恍然大悟到,他趕緊扶起伏風幾人說到:「此戰突厥人不過逃出了兩萬人,慕容琦王庭也被某踏破,就算慕容琦逃回烏德建山也無力對我大唐產生威脅,不必擔憂。到時候我們只需要上奏聖人請聖人降一道聖旨殺死慕容琦者封漠北刺史,突厥人中有的是人會替我們殺死慕容琦且將人頭送往京中。」
「如此一來,漠北便在名義上成為了大唐轄地。」一旁的佟明接著安江順的話說了出來,安江順詫異的看了一眼佟明,沒想到佟明這麼快就能明白自己的意圖,沒錯,正如佟明所說,安江順就是這麼打算的,不僅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慕容琦,同時還能藉此名頭將整個漠北變成大唐的名義上的領土,至於未來大唐能否在漠北建立起實際統治就要看皇帝和朝中那些大臣的手腕和能力了。
「佟校尉所言正是某所想說,封一個漠北刺史對朝廷來說不過就是一道詔令的事情,一道詔令就能將漠北變成我們大唐的領地。」
安江順對伏風說:「慕容琦主力已經被我們打敗,殘兵不過兩萬再也夠不成威脅,某以為伏都尉可立刻傳信胥合長史,將步卒撤回安北等地。」
「末將明白,明日一早末將便讓人給長史送信。」伏風回到安江順,安江順又對伏風說到:「另外,明日一早我們聯名上奏朝廷聖人,此戰我們勝了,尤其是你們安北軍兄弟更是連續征戰了一年有餘,也是時候向上面討要一些獎賞了以犒勞諸位袍澤這一年以來的辛勞。」
「末將代安北郡諸兄弟多謝安都督。」伏風趕緊對安江順行了一禮說到,安江順作為渤海大都督,此次直接出兵草原他們安北軍也處在從屬地位,安江順就算不在奏報中提他們安北軍也都是說的過去的,而安江順不僅沒有這麼多,還讓自己和他一同聯名上奏,這表明什麼,這分明就是安江順在提拔自己啊,讓自己可以在聖人以及朝中諸位大臣腦海中留下印象,日後升遷就更容易多了。
「怎麼說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無需見外。」
「都督,都督!」
就在安江順和伏風聊天的時候,武陵帶著人押送著一蓬頭垢面之人來到了安江順身前,聽到武陵大呼小叫,安江順眉頭緊皺看向武陵呵斥到:「沒看到我在與伏風都尉言語嗎?」
「都督,你先看看這人是誰。」武陵指著被自己帶過來的人說到,安江順順著武陵視野看過去,只見地上跪著的那人蓬頭垢面,長發披散完全遮住了面部,他壓根看不出來是誰啊。
「抬起頭來。」安江順對身前跪著的人說到,地上的人慢慢的抬起頭看向安江順,聲音嘶啞地說道:「軋葷山,我們又見面了。」
「放肆!此乃渤海大都督安江順……」安江順伸手打斷了伏風,他對地上的人說到:「安貞棒,沒想到吧,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軋葷山,唐人不是常說成王敗寇嗎?不過就是贏了一場嘛,沒什麼大不了的。」安貞棒那是死鴨子嘴硬,不過安江順到也無所謂,他對安貞棒說到:「安貞棒昔日你與之兄弟將某逼得被迫離開部落南下大唐那時,有沒有想過會有今日,堂堂酋長之子成了某之戰俘,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聽到安江順的話,伏風幾人就更迷糊了,這安都督在說什麼啊,他們除了能看出來地上之人過去應該就認識安江順外,什麼也聽不懂,伏風朝著武陵努努嘴表示這什麼情況呢,和伏風關係頗好的武陵趕緊搖搖頭用唇語回答到,等晚上在聊這個問題,伏風明白這肯定是有關安江順的私事了而且還是一些不好的回憶的私事,武陵才會如此小心謹慎。
「軋葷山,你也別在這人假惺惺的了,要殺要剮隨便你,我安貞棒絕不會皺一下眉頭!」安貞棒『慷慨就義』般的對安江順說到,若是不知道實情的還真會被安貞棒表露出來的假象所欺騙覺得安貞棒是一個真性情之人,實際上在場的只有安江順清楚,安貞棒不過就是一個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罷了,實際上此時安貞棒的內心怕的要死。
「帶下去吧。」安江順揮揮手讓武陵將安貞棒帶下去,這麼多年過去了,安江順早已經不再在意當年之事了,安貞棒在他眼中也不過就是一個身份有些特殊的戰俘罷了,武陵拱拱手朝安江順行了一禮,然後帶著幾個手下押著安貞棒走向戰俘營,哪裡才是安貞棒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