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北庭告急

  開元三年六月一十七日,北庭都護郭湛麾下張守珪從小路趕回長安請奏,張守珪從北庭出發那是片刻沒有停歇沿途跑死了四五匹良馬,急報西突厥沙缽羅麾下鐵騎再度進犯北庭都護府,庭州告急!

  「啟稟陛下,兵部尚書駱耿羿求見。→」

  李隆基放下手中的奏摺對下方力士說到:「宣。」

  「臣駱耿羿參見聖人。」

  「駱愛卿何事這麼著急?」李隆基問到駱耿羿。

  駱耿羿說到:「北庭都護府郭湛派麾下參軍張守珪急報求援,漠北突厥突然進犯,庭州危急!」

  「什麼!」李隆基當即放下手中奏摺大怒到:「沙缽羅想幹嘛!前番才與朕達成協議,這才過去多久竟然又敢進犯我北庭都護府!」

  「臣剛才也是如此吃驚,這這突厥人實在是太可惡了!」駱耿羿咬牙切齒的說到,大唐人自有大唐人的高傲,駱耿羿骨子裡便有著對突厥人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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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朕旨意,明日召開朝會,在京五品以上文官九品以上武將都要參加。」

  「是,陛下。」站在一旁伺候李隆基的大內總管太監徐俊琮彎腰接過李隆基旨意走出尚書房召集宣旨太監出宮傳旨。

  ……

  走進姚崇書房,姚崇正在看書,安江順沒有出聲打擾,而是立在一旁等候姚崇。

  大約過去了一炷香時間,姚崇才放下手中書抬頭問到安江順:「你來了。」

  「學生見過老師,不知道老師傳學生來有何要事吩咐?」安江順恭敬的問到。

  姚崇說到:「安郎,方才宮中力士傳來聖意,明日要召開朝會。」

  「明日不是朝會時間啊?」安江順疑惑的問到。

  姚崇說到:「方才為師問過傳旨力士,明日朝會召集了所有五品以上文官九品以上不當值武將。」

  「九品以上武將全部要去?」安江順大吃一驚,這是有大事情發生了啊,姚崇看到安江順吃驚的樣子並不奇怪,安江順入朝不久還未曾有過這樣的經驗,姚崇對安江順說到:「朝廷體制完善,聖人處理軍政大事只需隔幾日召集文武官員議事,只有遇到突發大事才會像今日這般召集在京官員上朝。」

  「力士說只召集五品文官,武將確實九品以上皆要去,學生推測恐是邊疆有戰事爆發?」安江順這時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邊是歷史上安祿山是怎麼發家的了,那不就是在和突厥人的戰爭中成長起來的嗎,而安祿山的貴人張守珪不也正是在開元初年和突厥人的戰爭中逐漸成長起來最後成為玄宗朝前期北方封疆大吏。

  安江順小心的問到姚崇:「老師,莫不是突厥人又南下了?」

  姚崇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待明日早朝時就知道了。」

  是日,安江順跟隨姚崇進宮上朝,他散官八品,職官九品,他這種級別的官員平日裡並不需要上朝,若不是昨日李隆基傳旨要九品以上武將今日都要參加朝會,他本來也不用跟著來,由此安江順也能想像到今日之事怕是不小。

  「臣等拜見聖人。」

  「眾愛卿平身。」

  「賜座。」

  按照慣例,李隆基給眾多大臣賜下胡椅坐下,這也是大唐朝會一大特色,大臣上朝是可以坐著的。

  龍椅上的李隆基見到所有大臣坐下這才開口說到:「想必眾愛卿都在疑惑朕今日召集諸位原由?」

  「是,陛下。」眾大臣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當著聖人的面自然要藏拙襯托聖人聖明了,滿朝文武誰不是人精啊,有些話啊還是不要說出的比較好。

  「這件事情朕也說不好,張守珪,這件事情就由你來與百官說。」

  「遵旨。」

  北庭都護府參軍張守珪!坐在武將倒數第二排的安江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歷史的車輪緩緩開始了,安江順立刻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搭上張守珪這輛順風車以完成他前期的積累。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歷史上安祿山正是被張守珪看中才能在中年時候屌絲逆襲一舉成為後面三鎮節度使,張守珪是玄宗朝前期的名將,在歷史上名聲並不弱,想必自己這樣一個天生神力少年搏虎的存在主動示好,張守珪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好意吧。

  受李隆基意,張守珪走到大殿中央對在座大臣說到:「諸位上官,某乃是北庭都護府郭都護麾下參軍張守珪,半月前,漠北突厥大軍突然進犯北庭邊境,北庭邊軍遭到突襲傷亡慘重損失過半,邊境線被突破,庭州告急,某受郭都護之命從小道突圍回朝求援。」

  「什麼!突厥進犯!」

  「是。」

  「進犯突厥大軍實力如何?」

  「在臣突圍前至少已有三萬鐵騎圍城。」張守珪的話當即引起了滿朝文武議論紛紛,開元元年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突厥人大舉進犯,滿朝文武怎能不驚,當即就有兩武將站出來說到:「臣請戰!」

  「啟稟陛下,臣願帶兵出征!消滅進犯突厥大軍!」魏長林上前說到。

  魏長林話音剛落,中郎將鬆開朗起身說到:「小小突厥何必勞煩魏老將軍,陛下請給臣兩萬大軍,臣當為陛下驅盡敵寇!」

  「臣願請戰!」

  「臣願請戰!」

  沒看出來啊,這大唐全是些戰鬥狂啊,安江順甚至看到兩個文臣站起來請戰率軍出征,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奇怪,畢竟大唐大多文武都也算是文武雙全,文臣也懂的騎馬打仗,可不是後世那些連一把劍都拿不起來的酸秀才。

  「臣安江順請戰!」

  →

  突然大殿中一聲稚嫩的聲音讓所有爭論聲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大殿後方那道還算瘦弱的身軀,不過當所有人看清楚了那人身影的時沒有一個人敢小看那人,因為那人就是近來風頭正盛的打蟲小英雄安江順!

  「臣安江順請戰。」見到李隆基沒有回話,安江順再請戰道。

  「安愛卿有此忠君之心難能可貴,不過安愛卿你尚且年幼,這上陣作戰還待過幾年再說。」李隆基笑著說到。

  安江順沒有接受李隆基好意,他主動站出來請戰可不單單是為了在滿朝文武之前露臉,而是他真正的想要上陣殺敵,雖說這一世他有身出突厥的因果,但是安江順骨子裡還是對大唐更為認同,安江順心中也深知未來註定充滿血雨腥風,安江順長舒一口氣大聲說到:「臣多謝陛下厚待,但臣深知在溫室里花骨朵就算是綻放經不起風雨,臣不願意接受做那溫室里的花朵,只願做在雛鷹在風雨中成長!」

  「好!」

  「好!」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也就只有大唐的朝會上有如此盛況了,君臣之間關係比較和諧相對也比較隨意,說話才會如此隨意。

  「安小子不錯!」這是魏長林的聲音。

  安江順又說到:「想必陛下與諸位上官都知道我安江順原本出自突厥安氏部落,當然我提此事並不是為了給突厥開脫,我想說我原出突厥,對突厥內部了解較深,同時我還擅長草原各部語言定能在接下來的戰爭中發揮奇效。」

  李隆基也大笑著點了點頭,這個天命將星果然不凡,李隆基心中衡量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李隆基說道:「安江順。」

  「臣在。」

  「既然你有此志向,朕便命你領北庭都護府兵曹參軍,待援兵集結後你便隨軍出征!」

  安江順心中大喜,當即對李隆基行稽首大禮:「微臣安江順領旨謝恩。」

  李隆基笑著說到:「我大唐能有你這般少年乃是我大唐之福,朕希望你能以你之所學為我大唐驅盡來犯敵寇!」

  「臣安江順定會竭盡全部所學為陛下消滅所有來犯突厥敵寇!」

  「好了,你且先退下。」李隆基笑著讓安江順先坐下然後轉頭看向張守珪說到:「張愛卿,朝廷調集援兵尚需些時日,現在朕想聽聽你怎麼看目前戰況。」

  「回稟陛下,目前庭州只是被圍,臣以為只需要調集部分援軍支援庭州,再以少量精兵突襲突厥鐵騎後方截斷突厥後路如此定能迅速使進犯突厥大軍退去。」

  「依你之意,不用朝中派遣大軍?」

  「臣認為只需要派遣一部精騎即可,北庭路途遙遠,若是等步卒長途跋涉抵達庭州恐怕為時未晚已。」

  「臣以為張參軍所言差矣,庭州被圍乃是小事兒,突厥善騎兵,攻城則不擅長,縱然是庭州被圍一時半會兒也定不會有所失,臣認為應當集結大軍再行出征一舉將突厥大軍殲滅。」

  安江順這時又站了出來:「陛下,臣請奏。」

  滿朝低級武官也就只有他安江順敢如此頻繁起身了,其他中下級武將哪敢這般起身說話,沒看到人家那些老傢伙都沒有出聲嗎?安江順這不過是仗著自己年少的優勢罷了。

  當然其實這也是那些老臣並沒有把這次突厥進犯放在心上罷了,他們以往經歷過的那次不是人數上了十數萬的對壘,庭州局勢不過乃是小事兒爾,這才任由安江順這樣的小輩在大殿中豪情萬丈罷了,他們還不屑與小輩爭搶機會。

  「講。」

  「臣以為劉尚書所言錯之,此次突厥進犯突然,庭州告我天朝定當以雷霆萬鈞之勢擊潰進犯敵寇,而後再派遣大軍由邊境線反擊給突厥人長個記憶讓他們不敢輕易南下!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我們緩慢進軍,沙缽羅定會以為我天朝軟弱可欺繼續增派大軍,如此一來戰事拖延民不聊生反是不好。」

  「安小子,沒想到你還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魏長林有些捉摸不定的說到,「不過不得不承認你之建言確實有理,這戰機稍縱即逝,行軍打仗自當抓住一切機會,不能夠給敵人可趁之機。」

  安江順大踏步走到大殿中央轉身對所有人斬釘截鐵的說到:「對敵人自當睚眥必報,我安江順自認為不是什麼大度之人,對我好之人定當湧泉相報,霍大哥等人乃是我再生父母般存在,我師姚崇陛下您都是我恩人,自從大唐人救起我那一天開始我便發誓大唐就是我家大唐所有人就是我家人,沙缽羅侵犯大唐那就是我之敵人!既然是敵人就必須將其趕盡殺絕!」

  滿朝文武聽到安江順前面幾句話還覺得眼前這小子是一個義薄雲天之人,可沒曾想到看起來如此翩翩君子一般的少年竟會說出如此殺氣凌然之言,不過所有人也都被安江順的誓言震驚,只有姚崇和李隆基等少數人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隆基咳嗽一聲讓所有人安靜然後說到:「安愛卿有心了,不過日後還是應少早殺戮,殺戮過多畢竟有傷天和。」

  「眾愛卿還有什麼補充嗎?」李隆基又問到。

  這時候姚崇終於出聲了,姚崇說到:「陛下,老臣以為張參軍安校尉所言甚是,目前最緊要之事乃是解決庭州被圍,至於突厥人進犯當在庭州之圍解決後再與沙缽羅計較這進犯之事!」

  李隆基點點頭又問到:「還有人有意見嗎?」

  「臣等附議。」

  見到滿朝文武都沒有意見了,李隆基最後決斷到:「既然如此,那便由右龍武軍出精騎六千即日出發救援庭州,張守珪安江順兩人隨軍出征,至於有何人領兵便有兵部決斷。」

  「臣等領旨。」

  「退朝!」

  「臣等恭送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