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慕容琦一聲令下,突厥大軍後軍三萬鐵騎立刻停止前進,轉頭朝著東北方向飛速離開。✎🎉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兩軍還未正式交戰,突厥人大軍突然變陣,剛站在安江順身後的武陵趕緊催馬上前兩步指著突厥人方向大聲對安江順吼道:「都督!你快看,突厥人分兵了!」
聽見武陵吱哇大叫,安江順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他呵斥到:「瞎嚷嚷什麼,某還沒有瞎,不就是分兵嘛,慕容琦不傻,他只不過是發現我們只是偏師,他家眷不在我們手上,趕著去救自己家眷罷了。」
「都督,我們怎麼辦?」
「以不變應萬變,難道我軍還能分兵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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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江順一罵,武陵立刻就發現自己似乎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敵軍分兵後還有近四萬大軍,己方不過只有兩萬人面對敵人超過七萬騎兵進攻本就很難,此時敵軍分兵對他們只有好處,接下來面臨的壓力便小多了,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後,武陵趕緊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默默退後幾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再言語,後面幾個隊正見到自己校尉被都督教訓了,都偷偷笑了,聽到後面的竊竊偷笑,武陵瞪大了雙眼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幾個手下,怎麼,某被收拾你們就很開心嗎?武陵用唇語對手下幾個隊正說到:「戰鬥結束某再收拾你們!」
突厥人還有五里,安江順大聲下令到:「前進!」
在騎兵交戰中,速度是占得優勢的重要因素之一,哪一方的戰馬更好,速度更快就能取得更大的優勢。而且作為統率,安江順對出發的時間把握必須非常精準,對渤海軍而言五里是一個最佳距離,等敵軍達到這個距離己方再加速不僅能更好的保持馬力,同時也不會讓己方由於加速距離不夠而處在了劣勢。
一里後,渤海騎兵馬速已經達到了最大,同時此時的雙方距離只剩下不到一里,安江順立刻拔出了手中的古月刀斜指天空,四百步,三百步,兩百步!
「放!」安江順手中的古月刀狠狠麾下,所有渤海騎兵以及攜帶騎弓的契丹騎兵鬆開了弓弦或者扣下了扳機,與此同時突厥人方向也射來密密麻麻的箭雨,無論唐軍騎兵如何強大,如何驕傲,但他們也都必須承認在騎射上唐軍騎兵還是比不上從小跟馬一起生活成長的突厥人。
當然唐軍也有自己的優勢,所有唐軍士卒都身穿鐵甲,雙手雙腳也都有護甲護住,甚至在安江順的要求下所有渤海軍騎兵還裝備了面甲以在衝鋒敵後能減少面部中箭機率,從這些細節也能看出來安江順為了讓自己麾下士卒在戰場上更好更多的存活下來想了很多辦法,不管這些辦法上了戰場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但至少說明了安江順很努力,而且也正是因為這種努力使得渤海軍將士對安江順很忠誠。
有人肯定會說安江順這是在收買人心,但安江順想說這裡是古代封建王朝,沒有真正的國防軍,絕大部分情況下軍隊尤其是地方或者邊軍都只知自家將軍大帥,而不是皇帝,而絕大部分士卒從生到死都不一定能見到皇帝一面,如此你怎麼去要求一個士卒絕對忠誠皇帝?加之絕大部分士卒都目不識丁,當兵更多是為了吃飽飯,尤其是募兵制下的士卒更是如此,這也是為何在中國古代宋朝以文人統兵的一個理由,一方面是限制武將,另一方面很重要的是文人從小接受的就是忠君愛國思想的教育啊,相比較許多崛起於底層武將,還是文人出身的官員更能讓皇帝相信。
「再放!」
噗!一陣陣槍頭捅進身體的聲音響起,渤海士卒立刻鬆開了握住槍柄的右手,槍騎兵在碰撞的那一刻威力確實很大,但是在高速運動的狀態下,長槍遇到阻礙若是柔韌度不夠極易崩斷對自己造成威脅,所以所有手持長槊的士卒都會在自己手中的長槊捅進一個或者兩個敵人身體後立刻鬆開長槊。
很多人以為陌刀是唐代裝備最昂貴的裝備,其實不然,馬槊或者說長槊其實才是最為昂貴的兵器,一把上好的馬槊要耗費兩三年時間,而且成功率僅僅只有四五成,縱然是大唐也不是每一個將士都能裝備馬槊,而馬槊也一直都是世家出身的武將的身份象徵,安江順之所以能讓渤海軍騎兵裝備不少長槊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為渤海騎兵手中的馬槊都是簡略版,並沒有嚴格按照工序打造,只是具備了馬槊的形而沒有神,只有待這一次戰事結束後,安江順組建真正的具裝重騎兵,安江順才會給重騎兵們裝備上好的馬槊。
「殺!」
「殺!」
「殺!」
緊跟在第一排騎兵後方,安江順大吼三聲殺,手中古月刀左劈右砍,一刀一個突厥人,一刀一個突厥人,安江順已經忘記了離開京城時,自己對李月嬋的承諾,反正李月嬋也不會知道自己領兵衝鋒。
「鑿穿!」
「鑿穿!」
「鑿穿!」
在安江順的率領下,所有渤海騎兵高聲吼出了鑿穿的口號,帶著契丹騎兵也開始口齒不清跟隨他們的漢人兄弟高呼鑿穿兩個字,雖然他們很多人都不知道『鑿穿』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人都會下意識從眾,這是群居動物的天性。
騎兵交鋒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一刻鐘後,渤海軍鑿穿了突厥人隊伍,大軍繼續朝前沖了兩三百步這才停了下來,「吁!」安江順拉住韁繩讓青蔥停下。
身後的騎兵也紛紛停下腳步。
「調轉馬頭,重整隊伍!」
「調轉馬頭!重整隊伍!」
安江順從人群中穿過來到面朝突厥人的一方站定:「讓弟兄們喘口氣,戰鬥還未結束。」說完,他取下掛在馬鞍上的水袋扒開塞子朝著嘴裡狠狠灌上了一口,也不管手上身上的血漬是否有流進自己的口腔。
放眼望去僅僅三四百步的戰場上滿是嘶鳴的戰馬,灰色的突厥人,黑色的渤海軍,墨綠色的契丹騎兵交織在一起哀嚎聲響成一片,安江順粗略看了一眼,在剛剛不到一刻鐘時間的戰鬥,己方傷亡超過了三千,而地上的突厥人大概有個五六千吧,雖說己方占了一定優勢但雙兵兵力依舊差距懸殊。地上的屍體已經被踩的血肉模糊,一切不願離開主人的戰馬不斷用腦袋去拱主人的屍體,好像這樣做能叫醒他們的主人。
還有一部分倒在地上哀嚎的傷兵,聽見袍澤傳來的哀嚎聲,安江順與眾多渤海將士只能裝作聽不見,戰鬥還未結束,腿腳尚能動彈的士卒還能掙扎著朝戰場兩側挪動,祈禱自己能在下一波進攻來臨之前逃出交戰範圍,而那些傷勢重到無法移動的傷兵只能自求多福了,祈求老天爺保佑,然而面對五六萬騎兵交戰,別說他們,就是那少數還能移動的士卒都不敢說自己能活下來。
大約兩分鐘,整個渤海軍已經重新整隊完成,安江順當即拔出腰間的古月刀,「前進!」
「加速!」
渤海軍殺過來了,突厥騎兵此時還未整隊完成,元靈趕緊下令麾下大軍迎戰,倉促間突厥人隊形更是亂做一團,人擠人的情況下馬速根本提不上來,三四百步的距離很快兩軍就交織在了一起,由於許多突厥騎兵還未將速度提上來,隊伍也是亂七八糟的,渤海軍也無法順利穿過敵軍隊伍,突厥人竟然靠著自己的混亂將渤海軍的衝鋒給擋了下來。
見到大軍已經無法繼續推進,安江順眉頭緊皺,這麼下去可不行,他們兵力本就比敵人少,若是失去了機動性恐怕會被敵人以優勢兵力包圍,哪怕不能一口吞下自己也能令兩萬將士傷亡慘重。
「都督,突厥人正朝我軍兩翼運動!」數米外,彭宇大聲對安江順吼到,安江順從馬背上站了起來朝左右看了一眼,果真,突厥人正在朝自己的兩翼運動有包圍自己的可能,突然安江順有些後悔自己堅持留下與突厥人交戰,可他如果不這麼做,卻又會令大軍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怎麼辦?」安江順腦海中不斷計算著各種可能,思考著能突破敵人隊伍的各種辦法,直接後退有可能被後背受敵,可若是死戰不退若是不能儘快鑿穿敵人便會令自己陷入包圍。一時間安江順進退維谷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就在安江順頭腦大風暴的時候,一聲悠揚的號角聲從東南方向傳來,有第三方勢力到了?安江順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只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文間的吼聲:「都督!是唐軍!是唐軍!」
就在兩萬渤海騎兵進退兩難的時候,伏風出現了,一直密切關注突厥人動向的伏風一發現突厥人異常就派出了斥候,得知有突厥人正在與人交戰的時候,伏風立刻斷定西邊同突厥人交戰的軍隊肯定是渤海軍隊,想通這些關節後,伏風立刻下令全軍出發支援渤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