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划過天空從東邊到西邊,時間飛快流逝,日出開戰到收攏潰逃的突厥人撲滅火勢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大部分將士中午之簡單的啃上兩口冷冰冰的乾糧然後騎兵繼續收攏四處逃竄的突厥牧民收攏牛羊戰馬交到步兵手裡集中看押,武陵和薛長力兩人也按照安江順的命令將突厥貴族單獨關押,不給吃喝,還沒等到晚飯時間,這些突厥貴族便紛紛服軟交代自己的真實身份。69ƧΉЦX.ᄃӨ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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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漸漸落山,到了晚飯時間,安江順讓士卒宰殺羔羊以及將受傷的戰馬宰殺犒勞所有將士,而後又召集所有七品以上的將領在他的帥帳召開軍事會議。
將口中的羊肉一口吞下,文間對安江順說到:
「都督,突厥王庭已經被我軍占領,下一步我們怎麼走?」
「步卒押送被俘突厥人朝東撤退與安氏匯合,騎兵與某南下尋找慕容琦!」
說完安江順問到皇甫屯:「你們師還剩多少人?」
「八千七百餘人。」皇甫屯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然後又說到:「有幾十個重傷,三百餘輕傷,輕傷的不妨礙行動,經過醫官救治已經歸建。」
「被俘突厥人有多少?」安江順轉頭問到書記官向左,向左躬身回到安江順:「回都督被俘突厥人大約有七萬到八萬人,其中突厥貴族大約有兩千人,除了慕容琦家眷以及右賢王慕容奕還有幾個突厥大都尉家眷以及一些千夫長百夫長家小。」
「這麼說他們都交代了?」安江順轉頭看向武陵,武陵趕緊起身回到安江順:「都督你這辦法太有用了,末將與薛校尉依都督法子將這些突厥突厥單獨關押不給他們吃,不給他們水,很快就老實了,幾個意志薄弱的貴夫人一五一十就全部交代了,末將便讓人給她們水和吃食,其他貴族俘虜一看也就都老實交代了。」
「絕大部分突厥貴族不過是一群養尊處優坐在農奴身上混日子的蛀蟲,一天時間足夠讓他們認識清自己現在的處境。」安江順對眾人說到:「突厥人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這些突厥貴族早已經失去了先祖的驍勇,知道享樂。」安江順的言語中充滿了對突厥貴族的不屑,這是他從自己在安氏部落生活的幾個月以及前身留下的記憶得出的結論,光是從安氏部落安道買這些人身上就能看到突厥貴族奢華的生活,與他們相比普通牧民過的那根本不叫生活,總體而言突厥還處在奴隸制王國階段,這也是為何突厥人在鼎盛時期被大唐打敗後便一蹶不振無法真正威脅到大唐安危,只能在邊境小打小鬧,開元八年這一年的戰爭若不是因為大唐東西皆有大規模戰事,而中央朝廷也正在從府兵制向募兵制變革的關鍵時期,中央兵力也比較緊張,慕容琦早就被唐軍主力擊敗了。
此次安江順以三萬餘軍隊就能在草原上橫衝直撞就能看出來,突厥人早已經不是以前的突厥了。
不過現在並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安江順對自己的屬下說這番話一方面是在分析敵我實力,一方面也是想給眾人敲敲警鐘不要重蹈覆轍。不過對慕容琦他們還是不能小覷:「慕容琦順利奪權成為了新任單于後突厥實力雖為增加,但慕容琦這個人我們還是不能小看。」
「慕容琦太心急了,他是一個梟雄,卻不是一個明主。」文間說到,安江順點點頭,文間這句話總結的很到位,通過安延偃描述以及各個途徑傳來的情報綜合分析,慕容琦能力非凡,能夠從沙缽羅手中兵不血刃的奪得單于之位並且沒有令突厥內部發生大的動亂,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慕容琦需要一場大勝來確定自己的權威,新羅三國聯軍進犯渤海拖住了突厥人當下最害怕的大唐將領安江順,然而慕容琦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三國聯軍敗的那麼快,就連西邊的吐蕃人也因為連續的戰敗不得已投降求和,突厥立刻陷入了孤軍奮戰的境地,慕容琦不得已將正面戰鬥轉變為游擊戰不與安北唐軍正面交戰。
「聯絡安北軍的信使派出去了嗎?」安江順問到彭宇,彭宇回到已經派出,而且為了保證消息一定傳到他前後派出了三隊人南下以保證萬無一失。
安江順指著地圖上一處地方說到:「這裡是陰山,是安北軍抵抗慕容琦的主要地區,慕容琦得到老巢首席的消息後一定會急速北上救援,而他也一定會選擇朝陰山東北方向也就是往河北道急行軍,因為他知道我們若是回師一定會選擇朝東邊撤退,所以我們必須在半路上截住慕容琦。」
「都督,皇甫都尉率步卒離開後,我軍便只剩下兩萬騎兵了,如此兵力如何與慕容琦麾下近十萬人作戰?」
「慕容琦麾下雖有十萬之兵,但其中只有一半精銳,餘下士卒不過是臨時充軍的牧民不足為懼,若不是安北軍有太多城鎮需要保護無法集中兵力才會陷入了僵持,而一旦慕容琦率軍撤退,安北軍主力立刻就能從繁重的防務中解脫,至少能集結兩萬騎兵三萬步卒尾隨突厥主力北上與我軍夾擊慕容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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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大之問題便是儘快聯繫上胥長史明確慕容琦動向!」
「不必擔心,安貞棒再快也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找到慕容琦,慕容琦集結軍隊北撤也需要時間,這一來一回我們至少還有十天。」安江順看向皇甫屯說到:「十天之內你務必要追上安氏南遷隊伍與安氏合兵一處,務必保證慕容琦以及一眾突厥貴族安全。」
「末將明白,白天我們收攏了六七萬匹馬,兩萬多頭牛還有一部分驢,而突厥人不過只有七八萬人,很容易就能追上安延偃酋長他們。」皇甫屯回到安江順,不過是一個押送俘虜的任務,他很有信心,大不了就放棄其他突厥人只保住那些突厥貴族。
「嗯,汝也不能掉以輕心,和安氏匯合後也不能鬆懈,汝需記住,只有進入霍林郭勒關才真正安全。」
「末將謹記。」
「文間。」
「都督。」
「你讓幾個人去突厥王庭營地中找找突厥人有沒有箭矢、火油等軍需物資遺留,一番大戰下來我們也需要補充物資。」
「末將這就去。」
「武陵,薛長力。」
「末將在!」
「你們兩個帶著人俘虜營徹底清理一遍,務必做到突厥人手中無一刀一箭,南下路途遙遠,不能讓他們有任何反抗機會。」
南宮文起身對安江順說到:「都督,末將有建言。」
「講來。」
「末將建議用繩索將所有突厥人綁起來起來,每一千人綁在在一起讓突厥人無法快速逃走。」
「可是這樣會影響他們騎馬吧?」
南宮文建議不錯,安江順對文間說到:「無妨,只要將繩索綁長一些即可。」
「可我們哪兒去找這麼多繩索啊?」文間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個南宮文倒是沒有考慮到,安江順也愣了一下,對啊,他們那裡去找這麼多繩索呢,不過很快安江順就反應過來了,王庭不是有那麼多遺棄的帳篷嗎?一個字拆!反正那些帳篷對安江順也沒有任何用處,與其留在這裡留給突厥人不如全部拆了廢物利用。
安江順又對南宮文說到:「南宮文,此事是你提出來的,那就交給你去辦了。」
「末將領命!」
「行了,今晚就到這兒吧,都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出發朝東南方進軍截住慕容琦!」安江順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打了一早上仗又抓了一天的俘虜,所有將士早已疲憊不堪了,明日一早就要南下搜尋突厥主力,文間他們作為統兵之人更需要一個清醒的頭腦。
「吾等告退!」眾人起身對安江順揖手行禮退出帥帳,十幾秒後,帳篷中只剩安江順與霍宗彭宇兩人,安江順朝後一仰直接躺在了胡床上,下一瞬間他又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對霍宗兩人說道:「你們也都下去休息吧,帳外有士卒有事我會叫他們。」
「是,都督。」
開元九年四月十九日,三萬渤海軍兵分兩路,一路由渤海軍步卒二師主力組成,皇甫屯統帥押送七萬餘被俘突厥人追趕南遷的安氏部落,一路由安江順親自統帥兩萬騎兵出發朝東南方向機動,匯合胥合的安北軍南北夾擊慕容琦的突厥主力,雄心勃勃的安江順打定主意此次一定要重創突厥王庭,安氏已經南遷,再將慕容琦的主力重創甚至殲滅,至少要再過十數年才能恢復元氣。
被迫踏上東進的道路,這些在烏德建山腳下生活了數代乃至十幾代人的突厥人落淚了,或許只有那些最底層的奴隸沒有這麼多的想法吧,畢竟在今天之前他們每日都在為明天能不能活著而擔心,對他們來說,被唐人俘虜或許並不見得是一件壞事,這說不定還是他們這些最底層農民翻身的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