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決定舉族南遷,安延偃便果斷的對自己的幾個心腹包括慕容令說到:「你們馬上回去動員部曲,若是有族人不願南下,那便讓他們往東邊走,離王庭越遠越好,只要我們走了,想必慕容琦也不會去為難這些普通的族人。」
「我等明白。」
安志風、慕容令幾人人轉身離開了大帳,飯也不等了,南遷如此大事他們那裡還有心情在這兒等著吃飯。。
安江順這時才對安延偃說到:「等下我會手書一封給你,你拿著此信從霍林郭勒關入關不會有任何人為難你。」安江順又對彭宇說到:「馬上讓人以最快速度通知霍林郭勒關趙正平以及程副都督岳長史等人安氏南遷之事,同時給程副都督去信一封,就說讓他將安氏南遷之事上奏陛下,求陛下封賞安氏之人。」
「我能做只有這些了。」安江順對安延偃說到,安延偃擺擺頭回到:「大郎乃是大都督,需要考慮的方面更多,能理解,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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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令等人離開後不久,幾個奴隸便抬著一隻烤全羊和牛肉走進了大帳,見到飯菜上來了,阿史德氏趕緊起身招呼著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好了,你們男人的事留到等會商討,現在該用膳了。」
「安康,安熊呢?」安江順這時才問到自己母親,自己的兩個弟弟呢,在安江順靈魂深處的那些安祿山的回憶中,安江順對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還有有一定感情的,離開了七八年時間,想必兩個弟弟也該長大了。
聽到安江順問,阿史德氏立刻回到:「在自己帳內休息。」
「把他們叫來吧,多年不見,也知道這兩個小子現在怎麼樣了。」
「好,娘親這就讓人見他們喚來。」阿史德氏讓讓一個送酒菜的奴隸去不遠處安康、安熊兩人的帳篷將兩兄弟喚來。
「孩兒拜見娘親,父親。」
「見過你們大兄。」安延偃指著右手邊坐著的安江順說。
「安康(安熊)見過大兄。」
「不必多禮。」安江順讓安康安熊兩兄弟起身,然後說到:「多年不見,你們也長大了,都坐下聊吧。」
「自大兄離開後,我們日夜思念大兄,如今大兄終於回來了,還將安道買次此賊殺死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安康對安江順說,「大兄,這次回來還走嗎?」
「明日一早我便要率軍繼續西進。」
安熊饒頭問到:「西進?大兄,往西去那不是王庭嗎?你去哪兒幹嘛?」
「某此次奉命征討草原,慕容琦率兵侵擾我大唐邊境,我自然是要去攻打王庭了。」安江順輕描淡寫,安康安熊兩兄弟心中卻掀起了驚天駭浪,突厥國的單于王庭在他們眼中那就是需要仰視的巨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安江順竟然要去進攻王庭。
安康趕緊勸到:「大兄,慕容琦實力強勁,王庭更是有不少大軍駐守,不能去啊。」
「無妨,這打仗看的不是人多,某又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行蛋碰石如此蠢事。」安江順擺擺手對兩個弟弟說到:「阿爺已經決定舉族南下歸唐,此次南下路途遙遠,在路上你們一定要照顧好阿娘,等我回來明白嗎?」
「大兄,弟願隨你出征。」安熊站起身大聲說到,一旁的阿史德氏趕緊呵到:「住口,你兄弟二人不得上戰場。」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不同意。」
「好了,好了,娘親,三弟也是想鍛鍊自己。」安江順勸到母親,然後他又對安熊說到:「三弟,你還小,還不到上戰場的時候,此次進攻慕容琦王庭乃是長途奔襲,你們從未有過戰場經歷冒然走上戰場指揮丟掉性命,這些年阿娘養育你們也是不易,若是你們上了戰場丟掉性命我怎麼對阿娘交代。」
「那好吧。」安熊悶悶不樂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大郎,如今你也回來了,這少酋長之位便還是由你們來做吧。」安延偃突然出聲說到。
對安延偃的示好,安江順拒絕了,他對安延偃說到:「如今我已經大唐從三品大都督,再做少酋長不合適,還是讓兩位弟弟做吧。」
見到安江順態度堅決,安延偃便不再堅持,一家人就在這樣既尷尬又溫馨的奇怪氛圍中吃完了這頓時隔多年的團圓飯。
第二天也就是開元九年四月十三日,安江順率領大軍繼續西進,他留下了一團騎兵負責保護傷勢較重的兄弟在安氏部落養傷同時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母親,等安氏部落打包好行裝南下的時候他們便跟隨安氏部落一同南下,有近千渤海士卒引路也不會引起邊境地區的大唐守軍慌亂。
安氏部落以西,阿史德氏眼淚婆裟拉著安江順的手嘴裡不斷叮囑安江順一定要注意安全,他作為大都督不要輕易走到最前面衝鋒陷陣,他是一個統帥,統帥就應該在統帥的位置上,兒行千里母擔憂,闊別多年的孩子剛剛見了一面就又要分別,阿史德氏的抽泣就沒有停過,安江順不得已只得好生勸到自己的母親,好半天才讓母親眼角不再留下淚水。
面對母親的愛,不跪天不跪地甚至不跪帝皇的安江順半跪在地:「阿娘,兒走了!恕兒甲冑在身不能行全禮。」
阿史德氏趕緊將安江順從地上扶起來,安江順這又才對安康安熊兩兄弟說到:「阿娘就交給你們照顧了。」
「大兄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阿娘!」
「舉族南遷實非易事,你要多費心一些。」安江順又對安延偃說到:「我留下一團騎兵一方面照顧我渤海軍受傷士卒,另外也是為了協助你南下以免引起邊境唐軍誤會,進入霍林郭勒關後會有人前來迎接你們,他們會安排好一切,不必擔心。」
「我明白。」安延偃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交代完事情,安江順轉身越上青蔥,高舉右手朝前一揮下令到:「全軍出發!」若是有人注意觀察就會發現此時安江順馬鞍上懸掛著兩把長刀,一把是熟悉的古月刀,而另一把則從未見過。
啪!啪!所有將士同時揮動馬鞭,數萬匹戰馬一同邁出腳步,轟隆隆轟隆隆的雷鳴之聲在大地上響起,在安氏部落休整了一晚上,又在安氏部落補充了一批牛羊馬肉,此時的渤海軍士氣高昂,所有將士都迫不及待的要攻下慕容琦的王庭,給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一個慘痛的教訓,讓他再也生不出歹心。
安江順率軍離開後的第二天,整個安氏部落也打點好了行裝開始舉族南遷的道路,在安延偃這個酋長以及幾個具有較高威望的族老支持下,加之又有安江順這塊招牌在,安氏部落絕大部分人都願意追隨安延偃南下歸唐,只有幾千人不願意南下加入大唐最終選擇帶著部落分給他們的牛羊馬匹朝著部落以東而去,他們要遠離部落躲開慕容琦日後的報復。
安江順一路而來已經消滅了不少中小部落,此去又要進攻慕容琦王庭還有王庭附近的大小部落,所有部落都遭殃了,就只有他們安氏部落沒有太大損失,安氏族人知道他們不走一定會被牽連,跟隨安延偃南下其實也有一些被迫無奈的因素吧,不過對於草原人而來,弱肉強食乃是草原通行的規則,安江順是強者,他們在追隨強者也在情理其中。
由於有大量老弱以及輜重的拖累就算有大量牛馬幫助,大隊行進的速度還是很慢,每日只能前進兩百里不到,按照這個速度他們至少要在五月中旬才能接近霍林郭勒關。
西邊,安江順根據安延偃提供的消息以及斥候刺探到的情況綜合分析來看,他們距離慕容琦的王庭只剩三百里不到,安江順當即下令大軍尋地方隱蔽等到日落後再趁著夜色行軍,務必要在寅時結束前抵近突厥王庭附近,然後於卯時三刻太陽躍出地平面的時候從東邊對王庭發起突然進攻!
「根據安延偃所說,王庭只有八千騎兵駐守,不過突厥男人上馬便可作戰,發起進攻後我們面對的極可能不是八千人,而是兩個甚至三個八千人!」安江順對文間、皇甫屯、武陵等將領說到:「所以明日之行動一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敵人還未反應過來就將敵軍主力擊潰,不得讓敵人有任何反擊機會。」
「我等明白!」
「還是老規矩,武陵!薛長力!」
「末將在!」
「你們二人各率五千人從南北兩側迂迴繞後!」
「末將領命!」
安江順看向武陵問到:「武陵,你可明白汝之任務?」
「末將謹記在心!」武陵大聲說到:「此戰末將一定戴罪立功一雪前恥!」
「好!知恥而後勇!非常好!」安江順大聲誇獎說到。
「告訴所有兄弟,明日之戰,放開了給我殺,這是慕容琦王庭,一定要把慕容琦打痛打殘了才使其不敢南下進犯我大唐邊境,若是是能抓住慕容琦家小那便更好不過了,如此一來主動權盡在我手,到時候這慕容琦本都督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我等一定活捉敵酋家小獻給都督!」眾將又是齊聲回答到。安江順揮手讓所有人各自回營抓緊時間休息養精蓄銳以待晚上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