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安道買冥頑不明,那安江順也不客氣了,讓後幾排騎兵放箭掩護,安江順順勢跳下青蔥,拔出古月刀快步走到了最前方,手起刀落便是一顆人頭落地。
騎兵用弓弩還有橫刀將衝擊防線的突厥士卒壓了回去,一些騎兵順勢從地上撿起了地上陣亡突厥將士遺落的盾牌組成了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地,步卒還在其他戰場,騎兵們只有靠自己作戰。
隨著渤海軍從三個方向發起進攻,又有文間這一路在中心開化,再加上安延偃以及安延偃手下的幾個將領在各處戰場不斷遊說,不少安氏部落將士都漸漸放棄了抵抗朝著渤海軍或者安延偃投降,還有以慕容令為首的一群部落中立派在安江順的默許下退回了自己的營帳等候最後的結果。
南北兩翼的騎兵沒有在第一時間接到安江順嚴守軍紀的命令,攻入部落後大肆殺戮造成了極大的傷亡,好在皇甫屯發現的及時將安江順的命令及時的傳給了武陵兩人,對普通牧民的殺戮這才沒有被擴大化。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整個部落只剩下安江順所在的這一處戰場,安道買以及身邊的三千精銳被文間和安晁兩人率領的優勢兵力包圍,若不是文間麾下都是騎兵,優勢在於快速機動而不在於正面攻防,面對這種拉鋸的攻堅戰非常不適應,戰鬥早在半個時辰前就已經技術了。
包圍圈外安江順見前方進攻不順己方傷亡又很大,愛惜士卒性命的他趕緊下令讓文間停止進攻,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讓騎兵在狹窄空間進攻步卒防禦陣地這是對將士生命的不負責。
「立刻將步卒調來,讓步卒上!」安江順對彭宇說到,彭宇領命,調轉馬頭朝著東邊繼續奔馳而去,步卒大部分都在營地東部,步卒趕到需要時間,安江順走到包圍圈邊緣對立面的安道買吼到:「安道買,投降吧,你不為你考慮,難道也不為你周圍這些族人考慮嗎?」
「安江順安大都督,這些部落最忠誠的勇士與某一樣絕不會放下兵刃降你這唐人走狗。」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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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聽到安道買辱罵安江順,渤海將士齊聲大喝到,驚得安道買連連後退,他萬萬沒有想到安江順在這些唐人將士心中的地位竟然這麼高。安江順倒是不以為意的說到:「某是走狗?笑話,某之父親乃是唐人,某之母親也並非你安氏部落之人,只是後來才嫁到了安氏部落,對某而言,大唐才是某之故國,身為大唐人,為國盡忠義不容辭!」
安道買立刻就被安江順的話噎住了,安江順說的沒錯啊,對於安氏部落甚至對於整個突厥而言,這裡並不是安江順的故鄉,甚至連出生地都不是,從父系血統上算,安江順說自己本就是唐人那也沒錯,一時間安道買金不知道要如何反駁安江順,他只能說到:「既是如此,汝作為天朝上國之人為何要對我安氏妄動刀兵。安氏對你有養育之恩,你不思報答,竟率兵來攻!這算什麼天朝上國禮儀之邦!」
「某乃大唐都督,效忠聖上此乃大義,陛下令本都督征討漠北草原某就必須尊聖命而行事,更何況安氏養育我,那也是某之養父安延偃之功,與你何干!與他們何干?」
安江順一連兩個何干讓安道買啞口無言。
「安道買,本都督並不是好殺之人,只要你下令投降,某對天發誓絕不會為難任何人。」
見到安道買不回話,安江順便理所當然的覺得安道買不願投降,他直接下令所有人放箭。
在兩人說話的這段時間裡,渤海步卒也不斷集中到此處很快就有了兩個營的兵力,重甲隊也到了,安江順哎了一聲,抬起右手朝著後面的幾個校尉示意讓他們領兵進攻。
兩個校尉立刻接過前線指揮權,帶著自己的隊伍接替了騎兵發起了進攻,「進攻!」
重甲隊作為箭頭發動進攻兩個營步卒從左右兩翼包圍,周圍的騎兵也沒有退去,而是騎在馬上舉起了手中的弓弩支援前方的步卒袍澤進攻。
一時間,箭如雨下,突厥人本就不擅長步戰,雖然很多士卒手中也裝備著盾牌但是這些突厥步卒的配合很差,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戰,刀盾兵也未組成完整盾牆,不到一刻鐘就有近千突厥士卒倒在了騎兵箭雨之下,哀嚎聲響成一片,地上全是痛苦哀嚎的突厥士卒,能作為安道買最後報名的精銳,包圍圈中這三千餘突厥士卒都是身披鐵甲作戰,渤海騎兵裝備的弓弩若是沒有合適的角度也很難直接穿破盔甲,受傷或者陣亡的士卒都是從甲片縫隙之處插入了士卒身軀,又或者直接命中了面部而亡。
「全軍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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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重裝步卒猶如一輛輛坦克在突厥士卒中橫衝直撞,問詢趕來的安延偃正好瞧見這一幕。
安延偃拉住馬韁停下腳步仔細端詳這支渾身黑甲的唐軍步卒,安延偃也算是一個知兵之人,他能看出來這些唐人士卒穿的都是重甲,而且連腿部也都是重甲,這些士卒比其他士卒都要顯得高大魁梧,看起來應當是專門從軍中挑選的精銳之士,而且安延偃還注意到安江順麾下大軍就連弓箭手也都穿著鐵製輕甲,只從裝備上就碾壓了整個安氏軍隊,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安延偃在心中告訴自己。
「悄悄傳令下去,不要同唐人起衝突。」安延偃轉頭對身後的心腹白風說到,白風點點頭,叫來兩個傳令兵讓他們將酋長的命令傳到所有族人耳中,沒錯,隨著安道買被包圍,白風等安延偃的死忠立刻就改口了,有開始稱安延偃為酋長。
「殺!」渤海步卒二師重甲隊校尉馮飛一槍將擋在自己身前的突厥士卒挑飛,手持重型長槍的他作為重甲隊的箭頭率領手下兩百重甲士卒作為進攻先鋒很快就將突厥士卒的陣腳大亂,兩翼的步兵營立刻撲上補位徹底將殘餘之敵分割,大勢已去,安道買已是心念俱灰,他緩緩拔出腰間象徵著酋長權勢的黃金彎刀,右手緊緊握住刀柄揮舞著彎刀衝到了最前面。
見到一個金晃晃的身影朝自己沖了過來,馮飛來不及思考,握緊了手中的長槍衝著那一道金色身影直接捅了過去,大吼一聲「殺!」,刨動的金色身軀戛然而止,馮飛這才有時間看向前方身影,馮飛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是他還是從屍體上的華麗甲冑以及右手死死握住的黃金彎刀上辨別出此人正是安道買。
「安道買死在我手上了?」馮飛心中大笑,他殺死安道買了,此戰最大的榮譽落入了他的手中。
「安道買已死,降者不殺!」
馮飛用長槍挑起安道買的頭盔在空中揮舞著,安道買都死了,戰鬥也該結束了。
安道買死了?聽著戰場中央傳來的歡呼聲,安江順聞聲看過去,果然,屬於安道買的黃金狼頭盔此時正被馮飛那小子用長槍頂在空中揮舞。
安道買死了,殘餘敵軍主心骨已失,除了一些死忠分子仍舊拒不投降,其餘幾百個士卒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求饒。安江順揮手讓弓弩手房間將頑抗之人全部射死,至於跪地投降的士卒先關押起來,待後面再做決定。
就在全軍將士歡喜的打掃戰場的時候,安江順所在的方向傳來了怒吼聲:
「你說什麼!」
安江順虎目怒瞪到武陵,武陵自知理虧,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請都督責罰末將,末將作戰不利導致安貞棒等餘孽逃脫,請都督責罰。」
「武陵啊武陵,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某讓你包抄後路就是為了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你倒好,某以為你領兵衝到了營地內部還以為汝一切都安排妥當了,沒想到,沒想到牛竟如此玩忽職守!」安江順氣不過又是一腳將武陵踢翻在地,本來天衣無縫非常完整的一次圍殲戰,誰曾想武陵這傢伙竟然讓安貞棒幾個安道買的主要親人竟然武陵負責的西南方向逃脫了。
「都督,都督,武陵校尉只是殺敵心切不是有意為之,這才令安貞棒走脫,還請都看在武陵校尉為我渤海為大唐立下不少戰功繞過武校尉一次。」
「是啊,都督,只是一個安貞棒走脫了,成不了什麼氣候。」
「都督,此事末將也有過錯。」文間小心翼翼的問到安江順要怎麼處理武陵,武陵是他手下的校尉,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這個直接主管也有責任。
安江順本就不打算嚴懲武陵,他只是氣這武陵為了殺敵就忘記了自己本來之職責從而放走了一部分敵人,尤其是逃脫的還是安貞棒這個仇人,兩相加之下,安江順才會發如此的火氣,見到周圍的將領為武陵求饒,安江順順勢說到:
「武陵貪功冒進以至敵人走脫,鑑於並未造成重大影響,罰俸半年降為振威校尉戴罪立功!」
「罪將領命!」武陵自知理虧不敢辯駁,趕緊領命退到一旁不敢說話。
「都督,要不要末將令騎兵追擊?」文間又問到安江順,武陵作為自己屬下犯下的錯誤,他作為直屬上司必須要洗去這個恥辱,只是他沒想到安江順否決了這個提議:「不必了,要在茫茫草原上追蹤不知去向的幾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