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日,當太陽還未爬出地平線,武陵與薛長力便各自帶著五千騎兵分別朝著南北兩個方向而去,他們要繞過安氏部落外圍儘量不被敵人發現。☺👤 ❻❾s𝓱ยЖ.ς𝔬ϻ 🍫👑
迂迴部隊離開後半個時辰,主力也拆除了營地朝著安氏部落主營進發。
數千里外,安北都護府,長史胥合收到了來自渤海的一封署名安江順的親筆信,收到信的第一時間胥合還有些發愣,他和安江順從未有過交往,安江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寫信,不過安江順身為大都督,並且極有可能在未來幾年成為東南西北四鎮之一的安東都護,對安江順的信胥合可不敢輕視,他當著信使的面將信拆開迅速看完,越看胥合臉色驚訝之色越來越濃,看到最後胥合問到信使:「安都督現在何在?」
「都督在半月前已經領兵出征。」信使對胥合說到,「下官臨走時,都督曾交代下官要讓長史你放心,兩月內突厥人必有大變,只要突厥人大規模集結撤退,安都督希望長史能率領安北軍尾隨追擊,都督將會在北邊攔截突厥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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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信使轉告都督,本官一定遵照安都督計劃行事。」胥合對身前的渤海信使說到,信使揖手回到:「下官一定將話帶到。」
「來人啊,請信使下去好好休息,好就好吃招待著。」
收到安江順的信,原本因為京中援兵無望已經有些頹敗的胥合心中立刻充滿了信心戰事將會在今年結束。將信使送下去休息,胥合立刻讓侍從去傳令軍中將領前來開會,他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另一邊,安江順率領的兩萬大軍已經抵達安氏部落外十餘里處,兩萬餘大軍根本無法隱藏自己的行蹤,剛剛接近安氏部落外圍就被周圍巡邏的安氏騎兵發現並且發出了示警。
號角聲響徹了整個部落上空,安道買慌張的衝出了帳篷大聲的問到周圍的侍從發生了什麼事情,發生了什麼事情,所有士卒也都是一臉迷茫的看向了安道買,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三年前,安道買終於將安延偃從酋長之位上擠了下去,自己成為了部落酋長,整個安氏部落完全落入了安道買手中,安延偃因為手中還掌握著一些軍隊加上安延偃在部落族人心中地位並不算低,安道買只得暫時封了安延偃做部落將軍穩住安延偃以及部落其他人。
安延偃這時也從帳篷中沖了出來,和安道買不一樣,安延偃第一時間就下達命令集結軍隊應對不知來自何方的敵人。安延偃實際上還是一個非常軍事才幹的人,只是在權謀上他還是不如安道買,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被安道買扳倒。
哨塔上的號角聲越來越急促,安道買的命令還未傳來,安延偃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對身旁的傳令兵說到:「立刻傳下去,大軍上前!」
「將軍有令,大軍上前迎敵!」
「將軍有令,大軍上前迎敵!」
安延偃麾下一萬人集合完成並且在部落外圍的柵欄後列隊完成時,安道買的命令才慢悠悠的送到安延偃手中,安道買讓安延偃立刻率領出去迎敵,此時部落外的敵情還未弄清,安道買就要讓自己出部落迎敵,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但這是來自酋長的命令,安延偃又必須遵守,尤其是在面臨外敵入侵的時候,他若是不遵守酋長命令必定會影響到他在部落中的威望,安延偃若是想要奪回酋長之位就必須要讓所有族人信任他,支持他。
「是大唐軍隊!」五六里外,排著齊刷刷的幾個黑色方陣正在朝著他們而來,安延偃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大唐軍隊,渾身黑色甲冑的大唐軍隊,頭盔頂端插著血色羽毛,安延偃雖然不知道眼前這支大唐軍隊來自何方,統帥是誰,但是他卻知道這定是大唐軍隊無疑。
大唐軍隊距離自己還剩不到三里,安延偃趕緊下令讓大軍準備迎敵:「準備迎敵!」
「準備迎敵!」
「停止前進!」安江順下令讓全軍在距離敵人陣地一里處停下。
「停止前進!」
「神射手上前!」
「神射手上前。」
「預備!」一個校尉舉起了手中的橫刀然後狠狠的揮下:「放!」
兩千弓箭手射出了自己在草原上的第一箭,兩千羽箭朝著安氏部落陣地落下,一瞬間就有數十人中間傷亡,還有無數的士卒受傷。
「步卒前進!」安江順對步卒下令到,一萬士卒也就是一個標準的渤海步兵師,在這樣的步兵師中有兩百人的重甲士卒,出征的時候安江順還特意從陷陣營中抽調了三百人陷陣營士卒,而這五百人有專門的扈從幫助他們上馬下馬穿戴甲冑,而且這些扈從在作戰開始後將承擔戰場警戒的任務也算是一人多用,解放了部分兵力可以投放到更重要的戰場上去。
「重甲隊出擊!」
「都督有令,重甲隊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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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鼓!」安江順對一旁的鼓手說到:「擊鼓進攻!」
咚!咚!咚!咚咚!咚!
戰鼓齊鳴,步卒挺近,騎兵手持著弓弩在安氏陣地前方二十餘丈的地方繼續大迂迴,一邊繞圈一邊放箭,配上步軍的兩千弓箭手密密麻麻的羽箭席捲而來,安氏軍隊傷亡越來越大,安延偃立刻下令讓麾下的弓箭手反擊,不過安氏將士手中的弓弩大多都是比較差的騎弓,射程和威力都比不上渤海士卒手中的強弓。
「殺!」
「殺!」
將士在前線衝殺一陣,安江順下令鳴金收兵,暫停進攻,他想在最後的戰鬥之前和安延偃見一面,讓安延偃看看自己這個曾經為擋箭牌的少酋長如今已經成為了他這個小小的將軍只能用仰視的目光去看,而不是衣服理所當然,盛氣凌人的樣子。
「將軍,酋長過來了。」副將急匆匆跑到安延偃耳邊說到,安延偃繃著臉走到安道買身前行禮到:「末將安延偃參見酋長。」對安道買,安延偃可從未沒有過什麼好感。
「戰事如何?」
「唐人第一波攻擊已經被我軍打退,我軍傷亡近三千人。」
「這群唐人到底從何而來!」安道買有些不解的說到。
「尚且不知,只知道敵人帥旗也寫著大大的安字!」
「安?大唐有什么姓安的大將嗎?」安道買問到,安延偃想了想回答到:「有,就是那個名為安江順的渤海大都督,據稱這個名為安江順的大都督還是我們大突厥人。」
「那他怎麼會來攻打我們!」安道買怒斥到,既然是同族人,為何要領兵來攻打他們。
就在安道買憤怒又疑惑不解的死後,一個千夫長跑到了兩人身前說到:「酋長,將軍!唐人有信使來!」
「將人請來。」
「不知哪位是安延偃閣下。」
「正是某。」安延偃上前一步對渤海信使說到。
「我們大都督請你陣前一敘!」
「你們大都督是誰!他難道不知道此乃我突厥國土地,他就不怕引起兩國全面交戰嗎?」安道買搶在安延偃回答到前說到,聽到安道買的話,信使噗呲一笑然後說到:「不知閣下是?」
「我乃安氏酋長安道買。」
「難道酋長不知貴我兩國本就處在交戰中嗎?」信使語氣中略帶著一些嘲諷,在他看來這個叫做安道買的酋長實在是搞笑,此時的兩國本就處在交戰狀態,安道買竟然以全面戰爭為威脅,可笑至極。
信使看向安延偃:「不知道閣下想好了嗎?若是想好了,某也好儘快回去稟報都督。」
「你回去告訴你們都督,就說一刻鐘後本將軍在陣前與都督見面一談。」
信使離開後,安道買不滿的看了一眼安延偃,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影響,不然為何這些唐人隻字不提要會面他這個酋長,不過此時並不是和安延偃翻臉的時候,安道買做出一副關心的面色對安延偃說到:「將軍此去一定要小心,謹防有詐。」
「酋長放心,唐人重禮,不會做出什麼違背道義的事情。」安延偃話中帶話的回到安道買,安道買裝作沒有聽出安延偃言外之意他對安延偃說到:「既然如此,將軍小心。」
一刻鐘後,安延偃在兩個親衛的保護下走出了部落營地,來到兩軍陣地中央,另一邊,安江順也在彭宇幾個人的陪同下走到戰場中央,看著安延偃老態龍鐘的樣子,安江順笑著問到:「安延偃酋長,別來無恙啊。」
『別來無恙?』安延偃心中疑惑嘴上不停的說到:「不知道閣下是。」
「我們曾經很熟。」安江順輕笑到。安延偃仔細的上下打量到安江順,好像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安江順,見到安延偃沒有認出自己,安江順也沒什麼耐心了,他直接問到安延偃:「阿娘她還好嗎?」提到阿娘,安江順心中不由自主的帶上絲絲顫抖。
「阿娘?你是軋葷山!」安延偃大聲的說到,「你是軋葷山!」
「終於想起來了?」安江順輕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忘記我這個野種了。」
「軋葷山,你聽我解釋……」
「好了,你不用多說了,我見你只是想確認阿娘還好嗎?既然阿娘沒有事情,那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可說了,戰場上見吧。」安江順揮手打斷了安延偃,現在他們是敵人多說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