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勿州停留了足足三天時間,雪勢剛剛減弱,安江順便帶著親衛隊踏上了北上的道路返回渤海,牽來駑馬套上雪橇板馬車,親衛隊也都讓自己的戰馬套上了雪橇板,只有安江順捨不得讓青蔥來拉馬車,讓青蔥跟在馬車後面就行了。👌🐲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雪橇車在雪地上飛馳著,往日平坦寬敞的官道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廣袤無垠的雪地,如此環境下,安江順他們倒也不必局限官道的限制,只要方向沒錯,地勢平坦這些雪橇車就可以通過。
白天趕路,晚上就停留在避風的山谷之中,來往國內城與渤海城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安江順突然發現自己怎麼每次回渤海都是冬天,安江順走到哪裡就跟到哪兒的親衛營士卒對這條路線上的基本情況那也可以說是爛熟於心了,今日走多少路程,到什麼地方停下就有一處最佳的宿營地根本不用思考,只需走到地方開始紮營就可。
甚至於走到一些山谷中,安江順還能發現上一次宿營的痕跡,旅途中的吃食自然就比不上在哥勿州時丁宗樹準備的烤全羊了,一些肉乾配上一塊炊餅就是他們的一餐,若是運氣好能在宿營地周圍的山林中發現一些隱藏在雪下的野菜當做肉食的中和。
如此冬日還要住在野外並不是安江順他們覺得自己身體好,而實在是從國內城到渤海城的沿途村鎮太少,他們並不是每晚都能住在村鎮之中,而且他們一行七八百人,太小的村鎮也無法接待他們,與其去叨擾村民還不如就在野外的避風山谷中紮營。
從二十六日出發,安江順一行剛好在三十日這天下午抵達了渤海城,恰好剛上了除夕夜,進城後,安江順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這些奔波了一年的親衛,思考一會後安江順對彭宇等人說到:「從明日開始放你們假,都回家與家人團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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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多謝都督!」一眾親衛聽到安江順的話,趕緊揖手拜謝到安江順,這些親衛有三分之二都出身於右龍武軍,其中很多人都將自己的家人遷來了渤海又或者在渤海成了家,明日便是除夕,大家心中都想回家和家人團聚,只是他們都是軍人必須履行自己的職責,只能在心中想想自己的家人,好在此時安江順主動提出來讓他們回家團聚,要不是因為這是封建社會,一群人說不得會吼出都督萬歲的口號。
「行了,都滾回家去吧!」安江順笑罵到這些親衛,每一個親衛營士卒那都是安江順生命的保障,安江順也將他們視為自己的生死兄弟,要不然你以為安江順為何會對他們這麼好。
「記住!十六回軍營報到!」
「是,都督!」
六七百騎兵分散而去,城門口只剩五六十個尚未成婚又沒有家在渤海的士卒,看著周圍剩下的士卒,安江順一臉橫鐵不成鋼的說到:「你們這些人也要多努力嘛,早點成婚也好給我渤海軍多生一些後備軍出來!」
「是,都督,我等一定努力,早日成婚!」眾士卒大聲回到。
「走吧,就讓我們這群孤獨的人一同回家過年了!」安江順招呼著身後的幾十個士卒回到了都督府,程野等人聽到下面人匯報說安江順回來了,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趕到了都督府。
「安郎,你可算是回來了。」見到安江順的第一句話,程野不是問候安江順怎麼樣,而是對安江順說到:「你要是再不回來,可就要見不到為兄了。」
「二哥,你這是怎麼了。」安江順疑惑的問到,不就是大半年沒見嗎?二哥這是怎麼了?聽到安江順問,程野立刻撲倒安江順身旁那是痛哭流涕的說到自己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安江順跑去了長安走的倒是一身輕鬆,他這個副都督就承擔了整個渤海的軍務大事,還要幫助岳雲這個長史處理一些政務,這讓程野一個從前野慣了的紈絝子弟轉變而來的將領怎麼忍受得住,要不是因為渤海是自己結義兄弟的心血,程野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聽到安江順的話,程野就是像是被踩中尾巴猛的一下跳了起來:「安郎,你這麼說話可太沒有良心了,我這都可是為了你啊,你可不能這麼沒有良心。」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認錯好吧。」安江順對程野說到,「那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怎麼樣。」
「什麼好消息?」程野滿臉期待的看向安江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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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有旨,讓我渤海軍開春後出兵側擊突厥,減輕安北都護府方面的壓力,打破當前僵局,將突厥人趕往極北之地!」
聽到安江順的話,程野臉上立刻露出了失落,他不滿的說到:「這算什麼好消息,奔襲突厥人這可不是個輕鬆活,還好消息呢,分明就是壞消息。」
「行了,看你那樣子,不知情者還以為你我之中我才是那個兄長,實話告訴你吧,臨行前月嬋對我說,開春後她會讓人將綠蘿送來渤海,另外你要娶綠蘿的事情我回到長安時也曾登門拜訪過老爺子了,在我的勸說了,老爺子也同意了這門親事,你就偷著樂吧。」
「真的嗎?」聽到自家老爺子同意了自己和綠蘿的婚事,而且綠蘿開春後就回來渤海,程野立刻就開心了。開心完,程野想起來剛才安江順說開春後出兵突厥,他趕緊問到安江順這是不是戲言。
安江順瞪了一眼程野:「二哥,你看我是那種敢拿聖人開玩笑的人嗎?出兵突厥可不是戲言,這是我臨回來前聖人特地交代給我渤海軍之事,相關後勤輜重以及軍隊要儘快抽調,此次出征我將以騎兵為主。」
「另外此次出兵突厥不在於迅速擊敗突厥人,而在於要消耗突厥人有生力量!所以我們要當一回強盜。」
「安郎你的意思是?」
「某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此次只要跨出國門,我們就是強盜,專門搶掠突厥部落!以戰養戰!」安江順滿臉殺氣的說到,他並不是一個民粹主義者,反而安江順非常希望各民族能夠和平相處這一點從渤海下轄的各地區民族相處模式也能看出,安江順確實在這麼做,但是對於突厥人這樣一直在進犯邊境的民族或者國家,安江順的態度就不會那麼好了,雖然他這具肉身出身突厥部落,但此時他是一個大唐將領,他的靈魂也只屬於大唐為主體的國家民族,面對一個長期侵犯自己祖國邊境的民族安江順自然不會有任何好感,既然突厥人一直不饒不休的騷擾大唐邊境,那麼安江順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給突厥人一個慘痛的教訓。
安江順怎麼想程野他們並不知道,但是以戰養戰四個字的意思他們還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意味著此次出征的渤海軍隊攻擊目標將不僅僅局限於敵人軍隊,還有敵人平民,不然這以戰養戰的養字從何而來。
「以戰養戰會不會有傷天和?」岳雲小心的問到,安江順搖搖頭,他問到幾人:「突厥人為何一直進犯我大唐?難道就僅僅是因為草原缺少物資糧食嗎?我看並不盡然,如果沒有那些突厥百姓支持我想突厥軍隊也是無力頻頻南下進犯我大唐邊境,長期以來的戰爭都未讓突厥普通百姓感受到戰爭帶來的痛苦,既然如此此次我們渤海軍就要讓這些突厥百姓知道搶劫並不是飯後談資,而是充滿了血腥與殘暴!」
「我等明白!」大唐人就這點兒好,不管是讀書人還是武人都還沒有經歷過收拾宋超一代理學的洗腦,在大部分唐人官員心中並不缺少血性,安江順一番話立刻就激起了他們心中對突厥人的仇恨,事實也是這樣,突厥人、吐蕃人自大唐建國以來就是大唐帝國的心腹大患,征戰不休互有勝負,雖然在總的戰略上大唐占優,但突厥人時不時就南下打草谷的一直都是唐朝北方邊軍最為頭疼的事情。
安江順又說到;「另外此次我也打算直接殺回安氏部落,將吾母親接出來。」
「伯母?」
「沒錯,自開元三年起到現在已經六年了,如今某好歹也是大唐從三品大都督,也是時候將母親接到渤海讓某盡一盡孝心了。」安江順感嘆到,穿越而來的他,阿史德氏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親人,將阿史德氏接到渤海一方面是為了盡孝心,另一方面安江順自然也是打算此次回到安氏部落找回曾經失去的尊嚴,說白了就是安江順現在發達了,是時候回到曾經受辱的地方找回場子去了。
岳雲又對安江順匯報了今年渤海的稅收以及農業收成情況,聽到今年又是一個豐收年,安江順非常開心,今年的豐收就意味著開春後出兵突厥將沒有任何壓力,再了解了一下運河的修建情況後,安江順對程野、岳雲幾人說到:
「明天就是除夕,公事就談到這裡,從現在開始我們都放假了,該回家的回家陪親人,沒有家眷的明日都來我都督府上一同守歲也算圖個熱鬧。」
「是,都督!」揖手行禮後退下,房間中只剩下程野,安江順便招呼下人送來酒食,今日只屬於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