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三個月過的很快,十月十一日的清晨,李月嬋、安江順兩人在一隊千牛衛士卒的護衛下走到王皇后墓室前為皇后上了最後一次香,李月嬋跪在王皇后的墓前對自己母親說到:「母親,我們走了,待尋大仇得報後女兒再回來看你。💎✌ 69SнǗx.Č𝓞爪 🐍🐠」
「走吧,嬋兒。」安江順將李月嬋扶上馬車,自己翻身騎上青蔥,一旁的守陵人和護衛士卒以及朝廷匠造等官員在陵園外恭送李月嬋,守陵人佟伯達是王皇后以前的老僕人,王皇后去後他主動要求前來洛城山守陵,安江順從懷中掏出一袋金子交到佟伯達手中:「這些錢你拿著,在山腳下修一處院子,你一家歷代服侍皇后,皇后死後你還來此做守陵人,這些金子就當某與公主小小心意了。」
「安都督放心,只要小人與小人後代在一天,就不會讓皇后之陵少一草一木。」佟伯達珍重的手下金子,做皇室成員守陵人其實有朝廷俸祿的,安江順拿這袋子金子也並不是說自己有錢沒地方花,他只是想讓佟伯達辦事更用心,也好讓李月嬋放心與他一同離開。
「嗯,如此某便能放心離開了。」
安江順又對負責陵園後續建造的匠造白向說到:「白君,這裡一切便都交予你了。」
「安都督放心,下官定會盡心盡力。」
「出發!」
從洛城山出發,一行人除了李月嬋和綠蘿以及幾個宮女力士外都是常年行軍作戰的戰士,行進速度很快,十一日辰時末出發待到十二日下午酉時四刻城門關閉前進入了長安城,將李月嬋護送到公主府安江順這才抽身返回自己家中,他不在這個的三個月里,張守珪已經在和安江順家相鄰的一條街找到了一處院子迅速置辦好家產後當今搬了進去,連同著盧氏也一同跟著自己女兒女婿搬進了新居,安江順對盧氏很好,但是盧氏作為一個大家族出身的女子也自己的尊嚴和眼力,安江順未來是要和李月嬋成婚的,她沒名沒分的住在這裡對安江順影響不好,還是搬進了張守珪府中。
回到家中,家中卻只有霍宗等著自己,安江順心中突然有一些淒涼的感覺,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一個多月前張守珪讓人給他帶信說是已經找到合適的宅子簡單收拾以後便帶著全家人搬了進去,當時安江順還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回到家中心中立刻就生出了那一股孤單情緒,安江順轉頭對霍宗、彭宇兩人說道:「現在某這宅子就只剩你們這些兄弟了。」
「都督何不如想辦法就將母親從草原接來?」彭宇建言到,這個建言立刻得到了霍宗的支持,安江順生母乃是突厥安氏部落阿史德氏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軍中朝中也並未有多少人因此歧視安江順(當然這樣主要是這個時空的安祿山這具身體更傾向於漢人特徵,身上並未有太明顯的特徵,加之李唐一朝向來對少數民族官員、將領一視同仁的原因。),因此彭宇提出的這個建議還是有可行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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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順苦笑了兩聲將當初他從部落出逃的細節全盤托出,包括安延偃對他這個兒子的態度,霍宗、彭宇這才明白他們這位年輕都督年幼時便經歷了這這麼多,霍宗也長嘆一口氣對安江順說到:「當初在草原時將你救下便知道你經歷不凡,誰曾想安郎你經歷了這麼多磨難。」
「事情都過去了,某也有了今日之地位,就是不知高格還活著沒有。」安江順感嘆到,霍宗讓僕役給安江順端來茶水並且準備晚宴,寬慰到安江順:「安郎安心,吉人自有天相,而且你也說了安高格並未落水,或許他已經平安到了了大唐,只是不知如何尋你。」
「或許吧。」安高格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個朋友,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當初逃出部落安高格都幫了他,如今他已是大唐高官,卻是不知道昔年那個朋友身在何方。
「都督,我們何時返回渤海?」彭宇問到安江順,安江順搖搖頭:「暫時不回去,我還有事要做。」
彭宇和霍宗自然知道安江順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對於這件事情兩人作為屬下的也不好多說,霍宗只能問到安江順有什麼眉目沒有,安江順點點頭,早在兩個月前,王成安就給他送去了一封信,信上稱東都九州酒樓在六月底的時候有一個自稱曾經在御膳房幹過的廚子來應聘廚子,東都管事考察一番後看此人確實是一個好廚子,是有那麼一點兒在御膳房幹過的樣子便將此人招了。
王成安此前一直著眼於京城,沒有將目光放到其他地方,此事還是東都管事錢忠達察覺到這個所謂的御廚有些不對勁之後才立刻上報了王成安,王成安這又才帶著人急匆匆趕往了東都將此人暗中控制起來一番審問後這麼名為婁問的御廚是六月初離開的皇宮,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受到御膳房總管打壓,親自審問的王成安一眼就看出來此人在撒謊,當即一頓嚴刑拷打後,婁問這才說了實話,王皇后之死和他有著直接關係,就是在他王皇后的膳食中下的毒,而這個毒呢,正是傳說中的一見封喉!此毒非常厲害,一旦碰到傷口融入血液最多一個時辰便會毒發身亡,婁問也正是通過一見封喉這個特點從而避開了宮女試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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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收買指使婁問的人正是後宮董妃董娘娘!而據婁問交待,這一切計劃也都是董妃安排的,王皇后中毒前有宮女對婁問說皇后近來患有口糜(口腔潰瘍),吩咐御膳房這些日子膳食要清淡一些,董妃得知後暗中將一見封喉毒藥交給了婁問,讓婁問在皇后的膳食中加入了一見封喉,就是抓住了一見封喉的特性在飯菜中下了少量的一見封喉,口中沒有創口的宮女喝下這道湯由於劑量小毒素又沒有接觸傷口宮女不會被毒死,最多只能身體不適,而口腔中有潰瘍的王皇后則會因為口中有傷口毒素直接滲入了血液之中,一個時辰後毒發身亡。
由於收到王成安消息的時候,李月嬋還在守孝期,安江順便未將此事告訴李月嬋,打算回到長安做好部署後再將這些告訴李月嬋,聽完安江順的敘述,彭宇和霍宗那是目瞪口呆,這下個毒也太費勁心思了吧,為了害死王皇后,董妃竟然如此處心積慮,毒蠍毒婦啊!
「不僅如此,據婁問交待,董妃還打算若是無法通過膳食下毒就會令人暗中吹毒針,後來聽聞皇后有口糜便立刻更改了計劃,收買婁問在膳食中下毒。」
「安郎,你打算怎麼辦?」
「在發難前,我需要先弄清一個問題。」安江順回到霍宗,「我們必須弄清駱耿羿駱尚書是否也參與了其中,還是他只是單純董妃支持者。」
「駱尚書?」霍宗疑惑的問到安江順,怎麼又牽扯到駱耿羿了,安江順便將此前與駱耿羿的對話告訴了兩人,聽完安江順的話,霍宗兩人這才明白這裡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那安郎,這個婁問現在何處?」
「我已經讓成安哥秘密處決了此人,並給東都管事製造婁問在酒樓與同伴不合已經離開的假象。」安江順對霍宗說到:「後宮之爭事關重大,沒有聖人旨意我們抓捕婁問屬於濫用私刑這可是大罪也易引起聖人猜忌,尤其是九州商行隱秘被暴露對我對我們都是滅頂之災,所以我們一定不能暴露自身存在。」
「而且我已經讓成安哥開始將各地九州商行改革分拆,九州商行遍布天下本就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婁問這事遲早也要查到東都九州酒樓,我們必須做好應對準備。」
「安郎你意思是商行要改名?」
「不僅要改名,而且還要在名義上出售一部分產業,就算有人懷疑,也只會想到九州商行是擔心婁問一事被牽連這才變賣產業。」
「如此也好,至少能讓暗中窺探之人少一些。」經過這幾年,霍宗已經完全融入了安江順的勢力,將自己當做了安江順的家將一般的存在,安江順也將霍宗視為心腹,很多隱秘之事都告訴了霍宗,彭宇也是一樣,同時安江順也讓兩人分擔了一部分事情好讓王成安肩上的擔子輕一些,比如軍情方面就全部交給了彭宇,而渤海內部監督則交給了霍宗負責,一個良好的行政體系也需要一個完善的監督體系負責監督,安江順堅信人都是有欲望的,必要的內部監督還是很有必要的,同時霍宗也只有監督權,發現問題必須人上報安江順由安江順派出巡檢司官員前去處理如此一來在渤海內部形成了一個簡單平衡的體系。
「彭宇。」
「都督?」
「明日一早爾去告知成安哥計劃可以開始了。」安江順對彭宇說到。彭宇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他又對霍宗說到:「明日,霍大哥你同我去公主府,有些事我還需要和月嬋商議一番。」
霍宗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作為下屬他不需要知道安江順要做什麼,他要做的就是緊跟安江順聽從安江順命令行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