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破城就在今日(上)

  「你是說唐人在高台上用投石機發射火油彈引燃了城牆上堆放之火油?」高陵吃驚的問到:「唐人如何得知火油堆放地點?」

  「定是軍中有唐人細作!」陳希濂篤定的對高陵說到,周鵬德趕緊附和到:「定是如此,末將在城上親眼所言,唐人火油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直潮朝著火油堆放處而去,不到一炷香時間整個城頭便陷入了火海……」

  「那也就是說唐人並不會召天火,而是我們軍中有唐人細作泄露了我軍機密?」高陵思考一番後問到兩人。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正是。」

  「大王,現在我們怎麼辦?」陳希濂問到高陵,如今東西城牆已經成為火海,兩處城樓更是變成了廢墟,大量火油被毀,他們也失去了最有利的守城利器,陳希濂有些慌了陣腳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高陵身上。

  高陵本就不大通曉軍事,問他,他也拿不出什麼好主意,高陵只能說到:「儘快滅火,鞏固城防,將剩餘火油分散安置在城牆各處。」

  「我們還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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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稟大王,我軍尚有將士十一萬,不過八成都是老弱依仗城牆之利勉強能與唐人一戰,如今東西城牆損毀嚴重,唐人又在城外修築高台居高臨下,我軍在城牆的一舉一動盡歸唐人眼中,對我軍非常不利。」周鵬德對高陵說到。

  「能毀掉高台嗎?」高陵問到周鵬德,周鵬德使勁搖了搖頭,「唐人在高台附近駐紮了重兵,我軍又多老弱若是出城只是自尋死路。」

  周鵬德的話雖然有些漲他人威風的嫌疑,但說的卻是實話,平壤城高句麗軍隊人數雖多,但八成都是老弱戰鬥力非常弱,哪兒敢出城找渤海軍麻煩,閉口不提摧毀高台的事情,高陵對周鵬德說到:「周將軍,本王再給你一萬人,務必要守住東城!」

  「末將一定守住城牆!誓死效忠大王!」周鵬德揖手謝到高陵,高陵一又對陳希濂說到:「陳將軍,本王也再給你一萬士卒!」

  「人在城在!只要末將還有一口氣就一定不會讓唐人跨過城牆一步!」

  「很好!那本王在王宮等候你們的好消息!」

  ……

  六月一日黎明,太陽還未躍出地平線,城外的渤海軍大營便已經是人聲鼎沸,在太陽剛剛躍出地平線的時候,渤海軍將士已經在城外列隊完成,此時的天空已經完全大亮,就在渤海軍剛剛列隊完成,平壤城城牆上立刻傳來了急促的鐘聲,城頭的睡眼朦朧的高句麗士卒剛剛揉開眼睛就看見了城外列隊完成的渤海軍隊,一個士卒大聲吼到敵襲,示警的鐘聲也被敲響。

  一隊隊守城士卒立刻從藏兵洞還有城牆下方衝上城頭,就在這時,城外剛剛走上高台的安江順立刻下令所有投石機全力發射石彈!這些投石機都是隨軍工匠臨時打造,威力比不上國內城那些盡心打造的投石機,不過用來攻打平壤城,欺負城中這些老弱病殘還是沒有問題的,尤其是高台上這十台投石機更是對城頭充滿了威懾力,居高臨下距離城牆又只有五十丈距離,高台上這些投石機發射的每一塊石彈都能帶走不少守城高句麗士卒的性命。

  看見城牆上的守軍陷入混亂,安江順立刻對身後的傳令兵說到:「立刻攻城!」

  傳令兵立刻走到高台後方舉起了進攻的紅旗!

  咚!咚!咚!

  戰鼓聲在大地響起,渤海軍士卒齊聲嘿哈,邁著整齊的步伐進逼城牆,兩百人為一隊組成一個小方陣,小方陣組成一個大方陣,每個小方陣都簇擁著一座井闌車或者雲梯車,中央的幾個方陣則是推著攻城車緩慢前進,他們將用攻城車撞開城門,根據潘文的匯報,不知出何種原因城內的高句麗人並未將城門堵死,得知這個消息,安江順怎會不抓這個弱點,當即派出了攻城車想盡辦法將城門撞開!

  「去問問,暗道那邊準備好沒有。」安江順對彭宇說到,早圍城的第一天,安江順就令校尉徐謙帶著一千輔兵在離城四五百米一處隱秘的窪地朝城中挖掘地道,平壤城沒有護城河,土壤較為乾燥,具備了挖掘地道的條件,安江順下令挖掘地道也是做兩手準備,若是正面進攻不順,這地道就將發揮他的奇效,得知敵人準備了大量火油,又未將城門堵死,安江順對地道就更上心了,一方面修築高台,另一方面也在不斷加快地道挖掘速度。前兩天負責挖掘的地道輔兵校尉徐謙就給他稟報地道已經挖到了城內,大概位置在東城牆後三十丈處,只不過地道中一些地方還需要加固後才能讓士卒快速通過,現在終於到這地道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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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後,彭宇飛速爬上高台走到安江順身後說到:「都督,徐校尉說地道已經準備妥善,隨時可以挖開出口!」

  安江順頭也不回的說到:「命令郭子儀率陷陣營從地道進入城內奪取城門!」

  「是!」彭宇又急匆匆的跑下高台,騎上快馬找到郭子儀通報安江順的命令,這一次安江順是要讓郭子儀當一次奇兵了,由於地道內部狹窄,士卒只能一個接一個通過地道,地道空氣稀薄,不能讓所有人全部進入地道,郭子儀第一波只能帶著兩百人進入地道,這也就意味著先期進入地道的這兩百人極有可能面對十倍甚至二十倍敵人的圍攻。

  不過郭子儀並不怕,按照郭子儀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來說,那就是他們陷陣營生來就是被敵人包圍的,他們陷陣營也不怕被敵人包圍,只怕包圍他們的敵人不夠多!

  「兄弟們,破城就在今日!」郭子儀站在地道口對麾下一千八百餘名陷陣營士卒說到:「本校尉將帶一隊進入地道,一刻後第二隊進入地道明白嗎!」

  「破城就在今日!」

  「破城就在今日!」陷陣營士卒齊聲高呼到,「陷陣之志有我無生!」

  「陷陣之志有我無生!」

  地道中空氣稀薄,郭子儀他們只能摸黑前進,兩百七八十丈距離郭子儀他們足足走了一刻鐘,地道出口是什麼地方沒人知道,就連挖地道的徐謙也不知道,他們只能通過大概的距離推算地道出口是在東城牆後方六七十丈的地方。

  聽到後方郭子儀他們已經到了,徐謙立刻帶著自己手下的幾個人快速將頭頂挖開,陽光立刻透過出口照進了地道之中,徐謙幾人趕緊將眼睛閉上,七八息後這才睜開了雙眼,徐謙將一旁的橫刀捏在手中爬出了地道,運氣不錯,地道的出口竟然在一座破落的院子中。

  跳出地道口,郭子儀環視一圈周圍的環境後也不有的感慨到他們的運氣,他們的行動似乎猶如天助,不僅讓他們順利的挖通了地道,並且這地道出口還在一處院落之中,這會延緩他們暴露的時間。郭子儀對徐謙說到:「既然出口在院中,那我們就多等幾隊士卒再發起進攻!」

  在郭子儀等待地道中的兄弟的時候,城牆上的戰鬥也正式打響了,安江順將手中的弓箭手全部派上了前線,在一萬步卒後方組成了兩個強大的遠程打擊方陣,讓城頭的高句麗人不敢抬頭。

  雲梯車,雲梯還有井闌車跟快靠上了城牆,城頭時不時有火油、金汁倒下,伴隨著還有不少的滾石原木從城頭丟下,不少士卒被敵人的攻擊打下了城頭,倒在大地上,攻城戰永遠是冷兵器戰爭中最慘重的戰鬥,好在安江順此前想盡辦法將燒毀了城樓還有大量火油,不然今日這攻城還要更為慘烈,光是高句麗人手中的火油就能令第一波攻城將士敗退。

  看著城頭的激烈戰事,安江順慶幸的說到:「還好昨日已經毀去了大量火油,不然那今日這攻城定有大量將士戰死。」

  「縱然如此,城頭的傷亡還是很大,敵人手中還是有不少火油,就算沒有火油他們手中也還有石塊、原木,這些都可以成為他們手中利器殺傷我軍將士。」彭宇對安江順說到,安江順沉聲說到:「現在就看子儀兄了。」

  「郭校尉一定會成功。」

  「傳我命令!加強攻勢!吸引城頭敵人注意力,為陷陣營兄弟爭取時間!」

  「是,都督!」

  下方直接指揮作戰的莫文超見到安江順所在的高台上升起了兩面進攻旗幟,立刻對身後的傳令兵說到:「讓段文成上!告訴他,我只給他半個時辰衝上城牆,若是不能做到軍法從事!」

  「殺啊!」

  東城牆上的戰鬥更激烈了,大量渤海士卒正從雲梯車還有靠上城牆的井闌車爬上城牆,就在兩軍將士在城頭廝殺的時候,城內突然傳來一陣殺喊聲,伴隨著殺喊聲的還有一句句的「陷陣之志有我無生」的口號,戰場上那些新征的士卒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那些將領還有經歷過國內城之戰的老兵卻明白這是渤海軍隊黑色殺神來了,沒錯就是黑色殺神,這是所有倖存聯軍士卒給陷陣營取得外號——黑色殺神!這是三國聯軍對陷陣營的畏懼,也是敵人對陷陣營戰鬥力的一種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