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火油難題

  「都督,探子來報!」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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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宇攤開紙條念到:「城內敵軍調動頻繁,大量士卒正從倉庫搬運木桶,探子抵近偵察木桶內應是火油!」

  「火油?有多少?」安江順趕緊問到彭宇,彭宇搖搖頭紙條上並未寫明數量,安江順立刻對彭宇說到:「傳信潘文儘快查明敵軍火油儲量!」

  彭宇也知事態緊急趕緊跑出帥帳,跑到一旁的帳篷中抓出一隻信鴿緊急放飛,半個時辰後,隱藏平壤城內一處隱秘院落中的潘文便接到了城外安江順的信鴿,潘文趕緊叫來幾個手下問到:「監視府庫的兄弟回來了嗎?」

  「還沒有。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潘文皺眉,怎麼還沒有回來,他指著一個士卒說到:「你去看看,都督要儘快知道高麗人手中到底有多少火油!這可直接關係著明日攻城兄弟傷亡多寡!」

  「諾!」士卒點頭轉身走出了院子,在夜色中穿梭在城中的大街小巷,城內巡邏的高句麗士卒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不遠處就有兩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兩個渤海探子悄然過去。

  躲在平壤府庫外一間破敗的小樓角落中,正在監視倉庫的錢多聽到身後有異響心中一緊,難道是敵人發現了他?錢多緩緩拔出了藏在懷中的短刀,如果是敵人來了,他唯有殊死一搏也絕不會成為敵人俘虜。

  「錢多,別緊張,是我們。」來人輕聲對錢多說到。

  聽到來人聲音,錢多長舒一口氣,原來是自己人,「你們可把某嚇慘了。」鬆了一口氣,錢多這又才問到來人:「你們怎麼來了。」

  陳紹輕聲回到:「你老半天都沒有回來,校尉擔心你,讓我們來看看你。」

  「原來是這樣。」

  「怎麼樣,高麗人到底有多少火油。」陳紹問到錢多,錢多回想了一下對陳紹說到:「高麗人已經運走五十輛大車火油,每輛大車能裝四十到五十桶火油!」

  「五十輛大車就有兩到三千桶火油!少說也有四五千斤火油,錢多你繼續監視,我馬上回去稟告校尉,讓校尉通報都督一定要小心敵軍火油攻勢!」

  錢多重重點了點頭:「放心,我在這兒盯著,你們回去吧,也好讓校尉放心。」

  陳紹給錢多留下一些乾糧和清水然後帶著另外一個手下輕輕走下樓潛回城西的據點找到潘文匯報當前情況。

  「四五千斤火油,這威脅可就大了。」潘文眉頭緊皺,他讓陳紹趕緊去發信鴿:「馬上給都督回信,就說高麗人手中至少有六千斤火油!」

  「六千斤?」陳紹不解的問到,潘文嘆了一口氣說到:「多說一些沒有壞處,去吧,就按照我所說給都督回信。」

  陳紹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很快,安江順就知道了城內高麗人的火油數量,雖然潘文在匯報中使用的是至少兩個字,但這個消息也足以讓安江順知道城內火油很多,安江順立刻讓彭宇召集幾個主要將領,火油的威脅對攻城部隊的威脅實在是太大,安江順也不願意用自己手下兄弟的性命換下一座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的城池,如果火油的威脅實在無法解除,安江順只能選擇放棄明日繼續攻城的打算轉而圍城不攻,困死高陵。

  從此前的情報來看,平壤城中的糧草並不充足,聯軍進攻國內城之時,高句麗承擔了很大一部分的糧草供給,聯軍又敗的太快,很多糧草都來不及運回,加上這高陵回城後窮兵黷武大肆徵兵,此時平壤城內的人口數量比正常情況多出了三分之一,糧草供給更是困難,這剛一開春安江順就打了過來,高陵連從其他地方征糧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圍在了城中。

  若是不能解決火油的問題,安江順便準備只圍不攻,困死城內高句麗人,面對一場必勝的戰爭,安江順並不打算付出太多的犧牲。

  一刻鐘後,莫文超、陸博兩個師長以及郭子儀等校尉走進了帥帳,莫魚在西城離得遠沒有這麼快抵達,安江順趕緊招呼到幾個人:「諸位,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把你們叫來。」

  「都督,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個時辰前,潘文送回消息稱城內高麗人正在往城頭搬運火油,想必你們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安江順三言兩語就將當前的難題說了出來,他想聽聽幾人有什麼好主意可以破解這個難題:「平壤已是我們囊中之物,某不想為了這樣一個囊中之物損失大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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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油?」

  「沒錯,大量火油,據潘文最新消息稱至少有六千斤!」

  「六千斤火油足以燒死數千將士,我們一定不能莽撞,可這火油一旦燒起就很難撲滅。」

  「撲滅火油之火很簡單只需用一些沙土便能將之撲滅,可我軍將士卻很難一心二用在登城的同時還要防範敵人從城頭倒下火油燃起大火。」安江順額頭都快擰成了一個川字了,可還是想不到什麼解決辦法。

  莫文超起身說到:「都督,我們是否可以讓潘文想辦法在我軍主力攻城前將城頭全部火油引燃。」

  「很難,我們在城中只有十幾個探子,讓他們刺探消息倒不成問題,可讓他們搞破壞很難。」安江順搖搖頭,城中的探子並不多,只有潘文和他十幾個手下,這點兒人在偌大的平壤城毫不起眼,刺探一些軍情不成問題,可讓他們去搞破壞這就有些為難人了。

  「不過這也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彭宇你現在就去傳消息,讓潘文自行決定是否行動,一切以保存自身為前提,一旦事不可為立刻放棄。」安江順沉思片刻還是讓彭宇給潘文送去了消息,找不到更好的辦法前就只能讓潘文大膽一試了,不過安江順還是囑咐到潘文一切要以保存自身為前提。

  就在安江順和幾人商議的時候,莫魚和二師師長關河趕到。

  見所有人都到了,就只有他們兩人沒到,莫魚關河兩人趕緊對安江順行禮到:「都督,末將來遲了。」

  「不礙事,畢竟你們路程最遠。」

  在位置上坐下,莫魚立刻開口問到:「都督,這麼晚讓我們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安江順簡答的說了一些他們所面臨的情況然後說到:「平壤城畢竟已是我軍囊中之物,本都督也不想讓弟兄們去送命,所以特地讓你們走一趟,看看大家有沒有什麼好法子解決這個問題。」

  「守城時我們用火油殺傷敵人百試百靈,如今輪到我們攻城,這火油便成了破城頭等難題了。」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潘文以及城內其他兄弟能混進敵軍盡力將火油燒毀!」莫魚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只要他們攻城這幾乎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唯一的辦法可能就是不斷攻城將敵人手中的火油給消耗掉。

  「城內只有十幾個兄弟,就算混進了敵軍隊伍也難有大作為,不能將希望全放他們身上。」安江順說到:「某還是那話,某寧願多圍城十日也不會用弟兄們性命去拼,記住了嗎?」

  「是,都督,我等謹記都督訓示。」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各自回營休息,若是想到好法子儘快讓人告知某。」見到帳內眾人都有些睡眼朦朧,安江順揮揮手讓大家各自回營休息,一有法子立刻通知他。

  然而一直到了天亮,都沒有人想到法子,安江順只得下令暫緩進攻,想出解決法子後再恢復攻擊。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大時代中,也就只有安江順這一個異類會如此了,換做其他將領就算是再愛護自己麾下士卒也不會因為一個火油的威脅便停止攻城。這可能也是為何渤海軍將士願意為安江順效命之緣由了。

  城內的潘文接到安江順最新命令後絞盡腦汁帶著幾個人混進了敵人軍中,好在高陵窮兵黷武大肆徵兵,他們的混入倒是沒有引起敵人警覺,不過由於他們剛剛混入敵人隊伍中,潘文還不敢有所動作,只能『安心』潛伏在敵營之中,想辦法混上城牆接近火油。

  在沒有解決火油這個心頭大患之前,安江順是絕對不會下令進攻的,黎明前彭宇又收到了潘文的最新消息,城內敵軍火油數量已經徹底查清,據一直監視在敵人倉庫外的探子統計,敵軍手中少說有八千斤火油,就這還只是敵人運出倉庫的數量,至於平壤城府庫中還有沒有火油儲藏不為人知,敵人對府庫的把守非常嚴密,探子無法接近。

  下午的時候,一個郭子儀給安江順出了一個笨法子,在城外修土台,在距離城池五十丈的地方修建夯土平台,然後將投石車運到平台上朝著城牆發射火油彈!平壤城城牆高三丈,按照郭子儀的笨法子他們就需要在城外修築一個至少高三丈一尺的平台如此才有居高臨下的優勢,並且這個平台要足夠寬,至少要十丈見方,如此才能容納更多的投石車展開攻擊。

  「那就先修著吧。」安江順下令到,反正在消除火油的威脅前他是不會下令軍隊攻城的,這土台雖然耗費人力物力,但至少也是個辦法,就算沒有辦法消除火油威脅,也可以通過土台上的投石車讓城頭的高句麗人防守時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