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兵敗如山倒

  黑水城作為名義上的靺鞨國王都,按理說應當城高牆厚,但由於靺鞨人習慣了遊牧生活,並不喜在城中生活,包括大祚榮在內的靺鞨貴族也是如此,這黑水城的建設並沒有得到大祚榮為首的靺鞨高層重視,相比較大唐這樣的中央集權國家,靺鞨國更像是一個部落聯盟國家,各個部落聽從大祚榮調遣的同時還擁有較強的獨立性,每年各個部落除了上繳部落收入的三成給大祚榮,然後就只剩下軍事義務,修築黑水城的還是因為自己需要一個王都同時也需要一個和各族各部落貿易的市場,大祚榮這才下令修築黑水城。💣ඏ 69Şђu乂.𝓬𝓞M 🔥♦

  而現在大祚榮終於嘗到了不重視城防建設的惡果,一丈高的城牆根本無法有效的建立起城防體系,渤海軍只需要簡陋的攻城梯便能衝上城牆,當然就算黑水城城高三丈今日一樣無法阻擋渤海軍的進攻。在城外潰兵的掩護下,郭子儀率領陷陣營很快就接近了城牆,大祚榮又下令驅散了城牆外的潰兵,這遂了郭子儀意願,沒有那些潰兵的阻礙,他可以更有效地發起對城牆的攻擊。

  在後面一千輕步兵的幫助下,陷陣營的將士很快就在城牆上立起了數十具攻城梯,在身後的弓弩手掩護下,陷陣營將士丟棄了笨重的重型長槍和大盾,拔出腰間的橫刀順著攻城梯朝著城頭髮起了進攻,雖然沒有盾牌掩護,但他們身上的重型甲冑還是為他們提供了極強的防護能力,靺鞨人的箭頭就算近距離射擊也很難射穿,只有城頭丟下的一些石塊才能對他們造成傷害,不過由於城牆太矮,城頭丟下的這些石塊的傷害也是有限的,除非直接砸中了腦袋,否則以陷陣營將士的體格,這樣的傷害並不能使他們完全喪失戰鬥力。

  「殺啊!」

  作為陷陣營第一隊隊正,杜羽領著自己這隊刀盾兵成為了陷陣營第一批登城的小隊,杜羽先是讓自己手下的一百名兄弟其中五十人丟掉城外野戰使用的大盾,只拿著他們專屬的重型橫刀順著攻城梯爬上城牆,杜羽第一個跳上了城牆,手中的橫刀左右開弓將左右的靺鞨士卒逼退。他身後還有兩個兄弟緊跟上爬了上來,只有一丈高的城牆完全不能成為阻攔渤海軍士卒攻城的障礙,從地面到城牆上一個士卒動作快的話只需要不到五秒時間就能爬上城牆,這個時間只夠城上的靺鞨人最多射出兩箭,而且還要冒著城牆下方渤海神射手精準射擊的風險。

  當第一個陷陣營士卒跳上城頭的那一刻,戰鬥當即進入了白熱化階段,越來越多的陷陣營士卒衝上了城頭,「殺!」一個靺鞨矛兵烏鴉亂叫的沖了上來,想要把最先衝上城牆陷陣營士卒刺死,然而令靺鞨士卒絕望的是他手中的長矛根本捅不穿陷陣營士卒身上的盔甲,這個名叫杜羽的士卒冷笑著一把抓住了自己胸前的長矛朝後一拽,他身前的靺鞨士卒來不及鬆手被長矛帶著朝前踉蹌幾步,杜羽手中的橫刀輕而易舉的就划過了身前敵人的脖子,這一切只發生在兩三秒間周圍的靺鞨士卒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被杜羽殺死。

  「殺!」杜羽身後已經有了二三十人,這些身披重甲的陷陣營士卒很快就在城頭占領了一個登陸場,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鬥,放在安江順生活的前世那就是用一個連裝備著自動武器的精銳去打一個中隊的日軍一樣,更何況這些守城的靺鞨士卒大部分還不如二戰中日軍那樣受過嚴格的訓練。

  陷陣營是直接從城門兩側發起的進攻,這裡有城樓,城牆寬度要比兩側才城牆更寬一些,陷陣營將士們發揮的空間也就更大一些,當然他們面對的敵人也就更多了,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對這些精銳的陷陣營將士而言,一千個人和一百人沒有任何區別,若非要說區別的話,那就是一百人只需要一百個陷陣營士卒每人揮一刀,而一千敵人則需要他們每人揮十刀罷了。

  當杜羽手下一百人全部成功登城,這場戰鬥的結局就已經定下了,五十個兄弟身背大盾爬上城牆在已經登城的戰友的幫助下圍成一個半圓牢牢的守著這一塊登陸場,他們身後還在源源不斷的有更多的陷陣營士卒爬上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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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跟著陷陣營兩翼還有更多的渤海步卒緊跟其後發起了對城頭的進攻,隊列後方一個校尉大聲對前面還在戰鬥的兄弟們吼到:「都督有令,活捉大祚榮者賞百金!」

  為了激發廣大將士爆發出更大的作戰熱情,剛剛走到攻城戰場的安江順讓傳令兵將自己的命令傳到所有人耳中,活捉大祚榮者賞百金,若是整隊人的功勞則賞整隊人每人十金,每人十金,放在普通士卒身上這可是半年響錢了,聽到這個命令,攻城的隊伍立刻爆發出了更強大的進攻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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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先攻上城牆的陷陣營在郭子儀的指揮下此時已經占領了城樓並且在城樓上升起了大唐軍旗和渤海軍旗。不過就算如此,在大量靺鞨貴族的督戰下,城牆上的靺鞨士卒仍舊在堅持作戰,甚至還有兩支隊伍對郭子儀所在的方向發起了反衝鋒想要奪回城樓,郭子儀見狀立刻下令陷陣營一分為二化作南北兩部衝著城牆兩端進攻。

  郭子儀將城樓交給後面上來的一千輕步兵,這些輕步兵雖然戰鬥力不強,但僅僅是讓他們防守一個已經被攻占的城樓還是綽綽有餘的。

  長槍兵從輕步兵手中接過他們方才丟棄的重型長槍,黑水城城牆不過只有兩丈寬,十個刀盾兵排成一排便能將城牆兩端封死,在他們身後是長槍兵站著的是大量長槍兵,他們高舉著長槍在盾牌後方重複著刺,收,刺,收的動作,感覺雙手累了,立刻後退換身後的兄弟,在陷陣營將士高效的殺敵效率下,城樓兩側的靺鞨軍隊終於撐不住了,新兵占了大部分的靺鞨軍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這已經不是幾個貴族督戰隊就能解決的問題了,光是看著自己人不斷死在敵人的槍下,而他們卻對敵人無可奈何,甚至於連敵人盾牌都破不開情形下,是個人都會絕望。

  據後來一個參加過黑水城之戰的靺鞨士卒在後人面前回憶時說到:「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們靺鞨人還是一個獨立王國和大唐開戰了,我作為隊裡年紀最小的人被其他人照顧站在隊伍最後面,在我後面就是身穿貴族甲冑的貴族老爺們和他們的親兵組成的督戰隊,凡是有後退者不問理由直接被斬殺,無奈我們所有兄弟只能奮力向前,可是安都督的軍隊實在是太強了,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對大祚榮首領也是充滿了不解,為什麼就一定要和大唐作對呢,我至今還記得那一支名為陷陣營的黑甲精兵,他們組成的軍陣行進看似緩慢卻殺傷力極強,凡是靠近的兄弟沒有一個人能堅持過三個呼吸間,城牆上狹窄的環境讓陷陣營不用考慮兩翼的安全只需全力進攻就行,我們已經完全擋不住了,從城樓到城牆中斷不過百丈屍體鋪滿了城牆表面,甚至於屍體阻礙陷陣營的作用比我們這些活人還更大一些,就在我前面只剩不到一百族人的時候,陷陣營後方射出的十幾支箭矢將我身後兩個貴族老爺給射死了,我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原來在陷陣營身後有不少刀盾兵將他們的大盾高高舉起,這些盾牌上站著的是大唐最精銳的弓弩手,他們發現了貴族老爺……我們敗了,貴族老爺一死,軍隊僅剩的士氣蕩然無存,又是一場大潰敗出現,和此前城外的大潰敗完全一樣。」

  老兵慢慢的停下來自己的講述,他身邊的少年們則是好奇的問到陷陣營,渤海軍那麼強,為什麼還要和他們打仗呢?靺鞨老兵看了看這些年少無知的後代,笑了笑不再說話,當年的事情早已經說不清了,如果不是大祚榮首領野心太大或者那一戰不會出現,但已經過去的事情已然化作了往日雲煙,死在那一場大戰中的族人最後也被時任渤海都督的安江順大將軍下令在城外尋找另一處風景秀美的地方好生安葬了……

  城牆上的靺鞨人潰敗了,戰陣後方的郭子儀當即下令拋棄重裝,輕裝出擊,而此時城門也終於被撞開了,兵敗如山倒,如果城外大軍戰敗大祚榮還能勉強維持大軍的士氣,但城牆上的守軍迅速潰敗則成為了壓倒靺鞨人的最後一根稻草,大祚榮已經不知去向,整個黑水城西邊到處都是潰敗的士卒,其他三個方向的靺鞨守軍此時還不知道西城的友軍已經完全潰敗,仍然堅守著他們陣地,不過很快這些守軍就發現城內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因為西邊的城內不少地方冒出了火光還有濃煙,過了一會兒,一些潰兵跑到了他們的陣地上,一些貴族帶著自己的家小要求城頭的守將立刻打開城門,他們要出城,這時候北城和東城的守軍才知道主戰場的己方軍隊已經戰敗了,這些貴族要準備跑路了,就在城頭守將還在猶豫要不要打開城門跟著貴族一起逃跑的時候,城外不遠處一支上萬人的騎兵正緩緩的靠了過來然後在離城兩里的地方停了下來,那隨風飄揚的旗幟似乎在對他們說有本事你就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