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順話罷,李隆基出言問道殿內眾人:「眾愛卿對此技藝有何見解?」
「啟奏陛下,臣以為此技若是推廣實乃天下讀書人之福,百姓之福。😾♗ 🍟♟」作為姚崇一系的官員,御史大夫王洛起身對李隆基說到,少府少監蔡晟也起身說到:「陛下,安江順此活字印刷術可極大降低印書成本,臣以為應當將此法推廣各家讓天下書商降低書籍售價,讓更多寒門士子有書可讀。」
「臣反對,若是此法隨意傳播豈不是讓那些商賈平白得利,若是他們並不降價或是只降價少許豈是不妙。」清河崔氏崔弘文起身說到:「臣以為應當由各大名門望族來推廣此法,一次控制書商肆意定價。」
當聽到崔弘文說讓各大名門望族推廣活字印刷術的時候,殿內不少人露出了鄙夷的目光,更有甚者冷哼兩聲,這崔氏之人仗著家族龐大,根深蒂固真是什麼都想插上一手。
安江順自殿中央站立也是低頭冷笑,出頭鳥冒出來了。只聽得姚崇此時站起身說到:「崔大夫所言差矣。」姚崇轉身對著李隆基說到:「啟稟陛下,臣以為既是定價就應當由朝廷規定基礎價格,這讓各大家族推廣臣以為自是不必了,直接將此法推廣全國讓天下皆知臣以為恐怕沒有那個書商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繼續以高價售賣……」姚崇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崔弘文以及他身後其他幾家世家之人。
「姚閣老所言差矣,正所謂商賈皆重利之人,若是任由此法隨意推廣豈不是讓那些商賈……」
「既然崔大夫都認為商賈重利,又何以在此事上糾纏不休。」姚崇可不是什麼善人,直接撕開崔弘文的偽裝,這大殿內誰不知道明明就是崔弘文自己想要在此法尚未全部推廣之前謀得一塊肥肉,大殿內只要有些實力的官員誰不想藉此謀得一些利潤,可除了崔弘文沒有一個人敢如此直白的將這話說出來,安江順不得不佩服一番崔弘文真是厲害啊,正應了前世那句話人至賤則無敵啊!
作為皇帝,玄宗一直微笑著端著沒有出聲,直到姚崇半揭穿崔弘文之後,玄宗這才出聲說道:「諸位愛卿還請止言,且莫因為此事傷了同僚之間和氣,既然大家爭執不休不妨讓我們來聽一聽安江順這個發明者之建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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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話音不大,且語氣和緩,但殿內眾人卻沒有一個人敢忽視這不大的聲音,剎那間太極殿內鴉雀無聲,玄宗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安江順說到:「不知道安小郎君有何建言?」
「那草民便斗膽說上一說,若是何處有誤還請陛下恕罪。」
玄宗微笑著點頭道:「但講無妨。」玄宗作為天子自是不會為難一少年,他之所以讓安江順建言也不過是因為前面姚崇已經與他暗中商議過此事,自是知道安江順乃是一個頗有見識的少年,而且玄宗還在觀察此子是否就是袁思博預言中的那個將星。
「啟稟陛下,諸位大臣,草民剛來京城時便想要廣讀聖賢書,可這長安城內書價實在是太貴,一本《孝經》就賣得近一貫銅錢,實非尋常人家買得起,小子雖年幼但也算走了南北見過許多事物,前些日子小子問旁人這書籍何以賣得如此貴,幾番了解下來原是雕刻雕版太難,一字錯誤便就整張廢掉。」就在安江順訴說自己半真半假髮明過程的時候,崔弘文幾番想要打斷安江順之言直問,之間玄宗冷哼一聲瞪了一眼他,崔弘文趕緊坐了下去不再妄動,安江順繼續說到:「這一天小子突發奇想,既然要換掉整張雕版為何不只替換一字呢?可這雕版卻是整張雕刻無法換單字這時小子便想到是不是可以單字雕刻然後在排在一起這便成了活字印刷術,此物一成小子便想此物應當推廣天下讓天下人都可享此物便捷,讓更多人不再為書貴而讀不起書,此時小子正好拜入姚閣老門下,小子便想到若是想要此技藝儘快普及天下最好的方法便是藉助聖人,若是借皇室便利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推廣天下。」
「所以草民斗膽請老師將此法稟報聖人,小人再將此物獻給聖人,由皇室領頭朝廷出資出人修建工坊推廣活字印刷術,在各地修建管家工坊,由官家出售基礎書籍,以此即可儘快推廣又可為朝廷增加一筆收入豈不是可以一舉兩得。」
安江順說完,玄宗拍了拍雙手然後說到:「好一個一舉兩得!」
「安江順,你有如此無私之心實在難得,若是換一個人能發明如此技藝定會憑此為自己謀得利益,而你則是為了天下讀書人推廣此術此乃我大唐之福,不過朕乃一國之君,臣民有功朕不得不賞,爾切說說想些什麼?」
「回稟陛下,草民所想已經有了。」
「噢?你有什麼了?」玄宗好奇的問道,自己什麼都還沒給,安江順有了什麼?
安江順直起腰身說到:「小子斗膽,草民已有了名。」
「名?」玄宗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著說到:「好一個安江順,好一個名!」
安江順這是在對玄宗說自己已經得到最大的好處那邊是功名利祿的名,推廣活字印刷術造福天下讀書人,以後那個寒門士子在拿起一本以活字印刷術印刷的書籍時不感謝一番發明此技藝的安江順。
李隆基此時有些喜歡上這個小子了,心中暗暗想到縱然這個安江順不是自己期待的將星也算是一個人才值得培養,他對安江順說到:「這名是爾應得卻不是朕所賜,爾且說說爾還想要什麼。」
「草民斗膽想要向聖人討幾個老師。」
「爾不是已經拜入姚閣老門下嗎?」玄宗疑惑的問到並且看向姚崇,姚崇起身說到:「聖人見諒,安江順拜入臣門下只學兵法韜略,此子更願征戰沙場,臣老矣無法教習他武技,既然安江順有此志向還請陛下請幾個武藝高強羽林將傳授安江順武技。」
姚崇也是沒有想到安江順竟然會說上這齣,不過此事也是好事兒,姚崇便順水推舟的說到。
玄宗沉思片刻而後說到:「既然如此,那朕便賜安江順為仁勇校尉,即日起可入右龍武軍麾下學藝,右龍武軍上下皆應盡心教導安江順。」
右龍武將軍裘嘉譽立刻出列躬身回到:「臣領旨。」
「聖人萬歲,草民安江順謝過陛下。」
「嗯?現在開始汝也算朝中官員,不應自稱草民了。」李隆基微微笑道。
安江順當即說到:「臣安江順謝過陛下聖恩。」
「臣有議!」崔弘文當即走出隊列說到。
「崔愛卿有何建言啊?」玄宗言語中已經有了殺氣在,這個崔弘文仰仗著自己身後站著清河崔氏三番五次頂撞自己,若不是考慮到影響李隆基早有將崔弘文罷免的打算,今日自己好不容易發現一少年之才,這崔弘文又想幹嘛。
只聽得崔弘文說到:「臣認為安江順不過一十三四歲少年,當不得封正九品仁勇校尉。」
「那以崔愛卿之見應當封何位啊?」玄宗低沉的聲音讓崔弘文心中頓時一驚,今日自己這是怎麼了,不就是一少年嗎,縱然是正九品又如何,自己已經被姚崇之寵信沖昏了頭腦竟然敢代皇帝封賞。
崔弘文趕緊回到:「臣妄言,陛下所賜正是合理,臣妄言,還請陛下恕罪。」
玄宗冷哼一聲不再看崔弘文轉頭對安江順說到:
「另安江順領少府吏協助少府儘快掌握活字印刷術,儘快將之推廣天下造福天下士人。」
「臣安江順領旨。」
「臣蔡晟領旨。、」少府少監蔡晟也上前接過聖旨。
少府乃是唐時主管手工業等的機構,安江順領少府吏其實也就是為了使其方便行事,聽官職就知道少府吏只是吏而不是官,屬於唐時流外五等沒什麼實權,只當做是吃上了公家飯。
而安江順待到下朝後回到姚府由姚崇給自己普及了一番朝中官職才知道自己被封仁勇校尉的武散官是真的賺到了,這可是正九品上官職,雖說是散官但也享受正九品俸祿,而且還是享受京官待遇正九品每年祿米六十石,還有職田兩百畝這就意味著安江順從貧民小子一躍成為了地主了!兩百畝地,不僅如此每個月安江順還能領到月奉,當然月俸就有些少了,每月僅僅兩貫銅錢。
「對了,你還能領到兩個執衣。」姚崇對安江順說到。
執衣是什麼?安江順也不知啊,好孩子不知就是不知趕緊問到姚崇:「老師這執衣是何?」
「就是役力,你可領到朝廷配備的役力,是朝廷配給你的衛兵隨從。」姚崇給自己這個學生普及著最基本的知識,這時候他已經有些厭了給安江順普及一些常識,於是姚崇說到:「明日起每日爾且抽半個時辰前往管家處學習基本常識,不論是衣食住行還是朝中知識你皆可向老管家學習。」
安江順自是知道自己的不足,他趕緊回到:「老師,學生明白。」
「好了,今日你算是在在朝堂上出了風頭,崔弘文那些人肯定是記恨上你了,不過此時他們倒不是敢做些什麼,而且以他們之地位也不屑於與你一少年為難,此筆帳定是記在了為師頭上。」
「學生讓老師為難了。」安江順趕緊說到。
「無妨,無妨,不過是些許小事而。」姚崇無所謂的說到,說的好聽點兒呢就是再債多了不愁,說的不好聽呢姚崇那就是虱子多了不怕癢,天下來有高個子盯著,安江順總算是體會到這句諺語的意思了,有姚崇在前面盯著他一個少年此時倒卻是不用著急。
「從今日開始汝切記與右龍武軍諸將打好關係,這對爾日後軍中仕途有助。」
「是,老師,學生謹記老師教誨。」
「好了,退下吧,為師也要歇息了。」
就在安江順與姚崇交談之時,兩儀殿內,袁思博再次求見玄宗李隆基,袁思博踏入殿內,李隆基問到袁思博:「愛卿可是有了判斷?」
「回稟陛下,臣今日在大殿內仔細相過殿內少年面相。」袁思博大聲說到:「臣要恭喜陛下,此子正是那將星!此子天庭飽滿乃是大福之人!此子聰慧,又具天生神力又經名家培養後定能成為一代名將。」
「好!」
玄宗大呼一聲好道,總算沒有辜負今日自己在朝中大膽封賞。
「袁愛卿,發現此子你當首功?不知愛卿想要何賞賜?」
只聽袁思博說到:「賞賜臣不敢領,太史監有幾間房舍年久失修,若是陛下願為太史監增一兩間屋舍那便再好不過了。」
「可。」
「謝陛下聖恩。」
「今日之事日後莫要再提。」玄宗淡淡的說到。
袁思博自是應到:「臣醒得,臣請告退。」
「去吧。」
「陛下聖安,臣告退。」
袁思博離去,李隆基走出殿門看向星空:「希望這將星真的能為我大唐開疆擴土,使我大唐繁榮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