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江順說將自己交給司徒建木審問,崔青臉色鐵青,安江順絕對是故意的,無論此案與他有關無關,他現在都是朝中正四品上的侍郎,皇帝還沒有罷免他,對一個朝中大員,安江順竟然用上了審問一詞,這不是故意羞辱就是安江順在警告崔青不要耍花招,若不是手中有足夠的證據,他是不會在這個時候主動上門帶走崔青的。✿.。.:* ☆:**:. .:**:.☆*.:。.✿
出了崔府大門,安江順讓兩個八品捕頭領著二十個捕快保護崔青返回刑部,他則帶著剩下的捕快轉身朝著玉真駙馬府走去,根據捕快的匯報,此時柴子墨還在駙馬府呢,是時候請柴子墨回刑部喝上一杯茶了。
來到駙馬府外,安江順毫不猶豫的讓人敲開了駙馬府大門,直接走了進去,駙馬府門口的家丁護衛來不及阻攔,聽到外面傳來的喧囂聲,正在陪自己老婆的柴子墨走出了房門大喝到:「何事喧譁。」
柴子墨冷哼一聲讓一個丫鬟通知玉真公主,然後自己在護衛頭領的引導下來到前院,安江順此時正坐在前堂等著柴子墨出來,見到安江順坐在正堂主位上,柴子墨一揮衣袖腳步邁入正堂,皺眉呵斥到主位上的安江順:「安江順,你來我駙馬府作甚!還嫌害我柴家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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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我安江順害你柴家?你柴家還有你柴子墨做了什麼,你自己心中清楚,想必不用某來提醒你吧。」
「哼!」柴子墨一揮衣袖,臉上非常憤怒,但一時間又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安江順,關於柴溫瑜涉嫌盧齊卿遇襲一案雖然沒有定案,但經過了前幾日早朝事件過後,幾乎所有大臣都相信了柴溫瑜是盧齊卿遇襲身亡的幕後主使,作為參與者又是柴溫瑜兒子的柴子墨自然知道這件事情所言不虛,這更是讓柴子墨心虛,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女聲:「柴溫瑜縱然有罪,那又和我駙馬有何關係?」
是玉真公主的聲音,聽到自己媳婦到了,柴子墨心中算是長舒一口氣了,以往他根本看不起安江順,但現在安江順卻是正四品上的實權都督又兼領了正四品下的刑部侍郎,這樣的身份地位他一個駙馬都尉根本算不得什麼,只有自己媳婦貨真價實的聖人胞妹大唐公主才能有資格和安江順對話,看柴子墨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安江順心中冷笑,柴子墨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到了什麼。
見安江順坐在自家主位上,玉真公主心中非常不滿,可她也知道自家夫君家中這一次的麻煩很大,自家公公更是牽扯到了兩件大案,還都是震驚朝野的大案,這樣的麻煩,玉真公主也明白就算是她牽扯其中也無法安全脫身,她只能儘量讓自己的夫君不會因此事下獄,要說玉真公主對柴子墨有感情嗎?其實是沒有太多感情的,成婚之前,柴溫瑜將柴子墨說成多好多好一個青年才俊,成婚之後,玉真公主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吹出來的,實際上柴子墨雖然也說不上酒囊飯袋,但也遠談不上是青年才俊,充其量也就是個庸才,而且還剛愎自用非常自大,可那也是他玉真的夫君,輪不到外人來欺負,真當她好欺負嗎?
玉真公主對安江順說到:「安江順都督,本主想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臣安江順見過玉真公主!」見到玉真公主來到,安江順不得不起身先行禮,這是必須的禮節,不管玉真公主為人如何,又或者安江順和玉真公主之間有什麼矛盾,這些禮節都必須要做到,若不然日後就會成為御史攻擊他的把柄,安江順是一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在這方面犯錯,行禮後,安江順說到:「今日冒然來訪還請公主見諒。」
「哼,我可請不起你安都督。」玉真冷哼一聲對安江順說到:「安都督避重就輕的功力倒是厲害,若是真心來訪,我玉真自然歡迎,可安都督今日行為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客人,反倒是像一個打上門的強盜一般強行進府,不知安都督可否給本公主一個解釋?」
「既然公主要求了,那本都督也不繞圈子了,今日我來是為了請駙馬都尉回刑部協助調查,不知公主可否行個方便?」安江順拱拱手對玉真公主說到,玉真臉色一冷,她萬萬沒有想到,還真有人敢欺上門來,玉真冷聲對安江順說到:「安都督,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幫助朝廷破案是每個大唐百姓的義務,柴子墨駙馬作為大唐駙馬更應配合刑部儘快查清事情真相。」見到玉真立刻變臉了,安江順也不在意,他今日來本就是當惡客的,隨便公主怎麼想安江順都無所謂,玉真公主在朝中雖然有些影響力但也很有限,更多的官員都是看在李隆基的面子上不和玉真公主計較許多,多採取避讓忍讓的措施,若是沒有特殊情況,安江順其實也不想招惹這樣一個公主,但此次的事情安江順並沒有辦法避讓,要報仇柴家將柴家柴溫瑜這一脈一網打盡就不可能繞開玉真公主,這也是為何安江順今日這麼直接。
「安江順,本公主敬你一聲,才稱你為都督,這大唐都是我李家皇族的,今日本公主就將話放在這兒,這人你今日定是帶不走的,若是你想強行帶走大可以試試!」
聽到玉真公主的話,安江順不怒反喜,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安江順面露為難的說到:「公主,不是臣非要請駙馬回去,而是聖命難為啊,讓涉案人員去刑部協助調查可是聖人口諭,這駙馬爺要是不回去,臣不好向司徒尚書、聖人交差啊。」
安江順的話立刻讓玉真公主陷入了兩難,關於柴家涉及到的兩件案子她也聽說過,尤其是柴溫瑜密謀襲擊盧齊卿的案子更是就差結案了,要說自己的駙馬完全沒有牽涉其中,這話說出來玉真自己都不相信,可若是就由安江順這樣帶走自己夫君又讓她公主的臉面何存,若是日後柴子墨被定罪,那她豈不是要守寡了?不想讓安江順帶走柴子墨,可聖命難為,縱然她公主千金之軀,但是在家國大事面前,玉真也左右不了自家哥哥,見一旁的玉真不再說話,柴子墨也慌了,自己娘子不會退縮了吧?
「駙馬。」好一會兒,玉真公主才對柴子墨說到:「你有做過違背律法之事嗎?」
「沒有,絕對沒有。」柴子墨瘋狂搖頭肯定的回答到,見柴子墨如此,面無表情的玉真也看不出來此時她心中在想些什麼,只聽得柴子墨話音落下後,玉真公主說到:「既然如此,那你就跟著安都督回刑部去吧,協助刑部儘快查清案情,也好還你柴家一個公道。」
聽到玉真公主的話,安江順笑了,他對柴子墨說到:「駙馬爺,請吧。」
周圍的捕快虎視眈眈,右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柴子墨知道今日自己若是不從,下一秒這刀就要砍到自己脖子上來了,在二十幾個捕快的護送下,安江順領著柴子墨返回了刑部,另一邊的玉真公主則在安江順一行人離開後迅速趕往皇宮求見李隆基,不管柴子墨有沒有參與這些事情,又或者參與了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柴子墨最終都會受到牽連,她必須要儘快趕到宮中為駙馬求情,好在關鍵時刻保住柴子墨一命。
至於柴子墨有沒有參與那些事情,玉真公主相信他肯定參與其中了,以他對自己這個夫君的了解,襲殺盧齊卿這些事情沒準就有柴子墨在其中出謀劃策,柴子墨和安江順昔日的矛盾衝突,她一清二楚,只是當年安江順不過還是一少年,玉真公主並未想的太多,只不過後來安江順突然就崛起了,自己夫君是個怎樣的人玉真公主也知道,襲殺盧齊卿報復安江順這樣的事情柴子墨肯定做的出來,加之柴勇男的身份。因此玉真非常清楚柴子墨肯定參與了謀劃襲殺盧齊卿一家之事,至於蒲州事件,玉真並不了解情況不好做出判斷,但不管無論如何她現在都必須先保住柴子墨好讓自己的臉面不至於丟盡以免天下人笑話她一個公主竟然要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