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拜師

  開元三年三月十六日,安江順來到長安城已快十日,這十日裡,他的經歷了很多事情,見識了大唐開元年間長安城的繁華,一百多個坊,東西二市,方圓十數公里的古代大都市讓安江順至今不過剛剛熟悉來往東市與姚府之間。💜♢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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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門外響起了姚江的聲音:

  「安小郎君,好了嗎?」

  安江順匆忙換上姚江特意為自己準備的布衫、精緻鞋子,對外面回到:「馬上,馬上!」

  今日是拜師宴,姚崇發帖請了一些親近朝中好友與身在長安的一些較為親近的學生前來赴宴一同見證拜師禮。

  姚江簡單的給安江順介紹拜師宴的一些情況:「今日來的都是老爺朝中好友以及一些老爺弟子……等會兒要先成禮,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此事很簡單只需要敬茶即可,沒有你所想那般複雜。」

  安江順忐忑的說道:「小子還是有些擔憂。」

  姚江沒再要求安江順,畢竟還只是一個少年,姚江拍了拍安江順後背:「放寬心,赴宴之人皆是老爺好友與學生。」

  「多謝管事指點。」安江順微微施禮說到。

  ……

  「老師,請喝茶。」安江順從僕役手中接過茶杯恭敬的敬上,姚崇接過茶杯說到:「今日收安江順為老夫學生,爾既拜我為老師需記住禮義廉恥恪守禮仁二字,盡心為聖上為朝廷辦事。」

  「學生安江順謹記。」

  姚崇不是一個迂腐之人,所以這拜師禮也很簡單沒要求那麼多繁複的禮節,他更看重的是一個人的學識品德,這其中又以後者最為重。

  「諸位好友,今日吾收得一學生安江順,此子乃從突厥安氏部落逃回漢人遺子,其子品行見識俱佳,吾見其一人孤苦伶仃便收其為學生,望其學成之後報效朝廷,為聖上盡忠……」

  姚崇場面話說的噼啪的,安江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自己這個老師可是一個老狐狸,今後在他麾下學習可得長個心。

  姚崇與安江順正在師生對話,會客廳中悄然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從突厥部落逃回?」

  「你難道沒聽說嗎,前兩日姚崇獻給聖上一張上等白色大蟲皮,聖人甚是欣喜,據說那張皮子就是姚家商隊一少年在北方之時尋到,如今看來就是此子。」

  會客廳中姚崇一眾朝中好友以及在朝中任職的學生議論紛紛,昨日接到姚府請帖說是今日姚崇要為一新收學生做拜師宴,眾人來之前還在思考此子會是何人竟值得姚崇如此興師動眾,未曾想到竟只是一從突厥回歸的少年。

  此時,一個姚崇安排的托開始在人群中說到:「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小子身份可不簡單,他養父乃是安延偃,生母乃是部落千人女巫。」

  「安延偃?」一些對突厥事務不太了解的人問到。

  「就是安氏酋長。」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這小子也算是名門出身?」

  「算半個。」那個做托的大臣又說到:「此子不滿養父安延偃,加上身上又留著漢人血脈,一次與部落貴族二代衝突後便果斷南下大唐。」

  「這麼說來也是一苦命少年。」幾個年老官員嘆到,到了他們這等地位雖不會為小事感慨,但安江順這樣一個少年之經著實坎坷,生父早逝生母另嫁,養父呢對他又一般,部落中還不時有其他貴族子弟欺負他乃至於威脅到他的生命,此子如此年少卻遭了這麼多罪,縱然是他們見多了人間悽慘也被安江順身上的事情生出了同情之心。

  「這小子也是苦命,出了部落渡河落入了河中,若不是姚家商隊南下路上在河灘發現了此子,恐早已不在人世。」

  ……

  「你們說老師收此子為學生是為何?」姚崇一學生問到身旁師兄。

  「吾也不知,可能真是因為此子聰慧又因其特殊身份罷。」

  「你是說老師看重了小師弟曾為安氏少族長身份?」

  「有這可能。」

  「我倒是覺得這其中恐怕沒有如此簡單。」先開口的姚崇學生說到,他已經做到戶部侍郎,也算半隻腳踏入了高層官員,自是知道自己老師應當不會如此膚淺,安氏部落少族長身份雖也算高貴,此子在日後大唐再與突厥戰事再起時或許能起到奇效,但是虞安邦總覺得自己老師行事不會如此膚淺。

  半月後,當活字印刷術從宮中傳出,其發明者正是老師新收學生安江順,虞安邦終於明白為何老師會對安江順另眼相待。據說虞安邦在家中連呼了三聲老師高智,老師高智。

  「學生定將謹記忠君報國!」安江順對姚崇大聲說出自己的日後志向,此話不僅是對姚崇所說,也是對房內諸多見證大臣所說,安江順自知自己的身份並不能立刻取得大唐官員信任,他需要契機和時間讓這些重臣相信自己,當然更重要的還需要取得玄宗的信任,關於這一點安江順已經著手在準備了,作為穿越者他自然明白歷代皇帝需要怎樣的官員。

  「為師所學頗多,不知爾想從何學起?」姚崇問道安江順。

  →

  安江順沉思一番,自穿越後自己身體發生了巨大變化,不僅恢復力驚人而且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力量也在不斷增加,安江順曾經暗中實驗過如今的他已經能舉起近兩百斤重物,雖不能長久但自己現如今不過十三歲的身體勉強能舉起兩百斤重物,這不是天生神力什麼才叫做天神力。

  安江順當即說到:「老師,學生自幼神力,如今已能舉起百餘斤重物,所以學生想學兵法武技為聖上為大唐征戰四方!」

  「如此也可,吾雖不善武技,但對兵法還算精通,不過武技為師可就無法了,你便跟著府中護衛家將學習。」姚崇說到。

  「是,老師。」

  「好了,為師與你介紹為師朝中好友,還有爾之同門師兄。」

  ……

  拜師宴上,安江順第一次見識了大唐的貴族宴會豪華之處,每人分坐一席,身前几上擺放著各式美食,還有用餐需要使用的餐具,什麼筷、匕、洗、耳杯、盞托、酒樽、酒壺、酒盞等等,安江順一時間還人不全乎,只得悄悄學著一旁人怎麼使用。

  烤全羊是今日主菜,姚府烤全羊全部選擇三十五斤到四十斤綿羊,這些綿羊皆來自姚府佃戶散養一年到兩年綿羊,烤制前一天會給綿羊灌進使之腹瀉的草藥,再將綿羊綁在靠近火堆的地方使之冒汗口渴而後將拌有香料的鹽水放在羊身前,如此一天後再殺羊烤制,這成品此時就放在與宴眾人桌前,有廚師將羊分片裝盤擺在几上。

  「這樣比我在草原吃過的烤全羊勝過十倍。」安江順夾起一塊帶皮羊肉放在蘸碟中沾上一些細鹽放入嘴中,唇齒回味著羊肉的香味,再喝上一口來自皇宮的御賜美酒,簡直美滋滋的,當然這姚府的宴席上自然不會只有這點兒美食,緊接著雞鴨等美味接踵而至,不過安江順有些不滿的是這個時候做菜除了烤就是蒸要不就是燉煮煲湯,實在是有些單挑,拜師宴上不僅有尋常百姓家難以吃到的美食也有來自市井的美味。

  至於說安江順心中想著吃上一盤醬牛肉那便是異想天開了,在大唐吃牛那可是被人不恥甚至有可能被罰款的,唐人對耕牛可是相當看重的姚崇作為當朝首輔自是相當自律以身作表率,吃牛肉是妄想了。哎,安江順看著身前几上這一碗羹湯加上後面陸陸續續端上來的胡餅還有好不容易見到的稻米飯,安江順終於心滿意足了。

  當然今夜這宴會自然不會是以吃飽為主要目的,今日宴會一是為安江順拜師,姚崇收得學生,這二嘛就是姚崇藉此機會與諸位朝中好友以及諸多學生之間交流溝通感情一番。

  別以為此時有了科舉制度,全國上下選任官員就只依靠科舉考試,此時高級官員推薦一些人才給皇帝,或者人才自薦進入一些高層府內擔任幕僚以求後面進入體制乃至更有甚者在長安城內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宣傳自己文采以求某一天聖人聆聽下詔召自己入宮者皆有。

  安江順有了姚崇學生身份日後自然可以靠著姚崇走上一條捷徑,當然安江順若是能自己參加科舉一舉拔得頭籌自然會成為千古佳話,可惜可惜安江順已在心中打定主意要走從軍這一條路了。

  拜師禮上姚崇自然也隱約看出來安江順志在軍旅,別以為姚崇作為文官就會歧視武官,到了姚崇這等地位,文武官對他都一樣,甚至於安江順想要從軍他還會大力支持並且向安江順傾斜一定資源。

  至於原因嘛,很簡單,姚崇如今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但這並不代表就沒有人能夠威脅到他,也不代表他就是絕對安全的,若是有武將與長安外隱約支持他,姚崇的地位才會更為穩固。

  安江順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姚崇,心中暗自想到今日過後一定要勤加練習武技磨鍊自身體力,雖對歷史不甚了解,但安江順也隱約記得玄宗朝聲音最大的宰相乃是李林浦那廝,姚崇這條大腿自己怕是抱了不幾年,在這之前他必要儘快強大自身。

  一個多時辰後,宴會在眾人的告辭聲中結束,宴會結束後,姚崇將安江順喚入書房。

  「從此刻起,你便是吾之學生,日後出門外在要恪守本心切不可忘記為師教誨。」姚崇對安江順噼噼啪啪說了老半天,最終安江順只聽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從今天開始你身上就打著我姚崇的記號了,出了門切不可丟了我姚崇面子,當然也不可敗壞我姚崇門風,自當忠君報國但也不能夠忘記是誰提攜了你。

  「學生謹記老師教誨,日後自當回報老師恩德。」

  姚崇擺擺手說到:「為師此等身份自然不是衝著爾之回報才收你為學生,此事不提也罷,爾既然志在軍旅那今後自當勤加練習武藝待到年滿十六後吾自當向聖人請命授爾武騎尉。」

  既然已經收了安江順為學生,姚崇自然不會就此不管不顧,若是安江順表現出應有的才識,姚崇也自當盡心盡力,若是安江順朽木不可雕也,恐怕日後也就只是空有師生名分了,不過就目前安江順的表現來看,姚崇還是很願意教導這個學生的。

  「多謝老師栽培。」

  「嗯,今日便與爾說這些,明日起每日申時與我學兵法韜略,辰時至午時間與府中家將學習武技。」

  「是,老師。」

  「下去吧,為師還有他事。」

  「是,老師,學生告退。」安江順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後後退至書房門口雙手關上書房這才轉身朝著自己新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