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殺喊聲緩緩消停下去,霍宗回到安江順身邊問到安江順:「安郎,你就這麼相信他們?」
安江順搖搖頭,他一點兒也不擔心郭飛、佟石兩人,「相不相信已經不重要了,如果他們是真心投靠,兩人自會繼續將這場戲演好,若他們不是真心投靠肯定會將今夜之事對幕後之人全盤托出,這也能達到打草驚蛇之作用,令幕後之人不敢輕易動手,此乃一箭雙鵰之計。」
原來安江順早就盤算好了,就算郭飛兩人不是真心投靠,安江順也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不過從郭飛兩人剛才的語氣神情眼神以及最後佟石主動負傷身中一箭,有如此誠意,安江順也相信郭飛與佟石是真心投靠,加上安江順最後那幾句話以及兩人當場直接改名也得到了安江順的一些信任。
有這些事情做鋪墊,安江順也不介意給郭飛兩人一次機會,郭飛兩個飛賊出身,行走天下靠的就是一手輕功絕活以及隱蹤能力,日後若是這兩人訓練斥候,戰場偵察那絕對是把好手,甚至還可以作為刺客對敵人的統兵大將進行刺殺,雖然這樣的手段有些上不了台面,但是戰爭就是不折手斷,若是真到了需要刺殺才能解決問題的時候,安江順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安江順對霍宗說到:「大約五天後抵達太原,從太原城到蒲州這段路是某後之人最後下手的機會,通過郭飛兩人判斷,這幕後之人應當不知我們馬車中究竟運的是何物,這也說明了,這背後之人絕對是衝著我來的,車隊這些財寶不過是摟草打兔子順便的事情,只不過我通過郭羽兩人將馬車中珍寶白銀消息透露出去後,這些人還會不會將打擊我作為首要目標。」
「安郎,你說這話就有些庸人自擾了,要知道打擊你和劫走這批寶物可沒有任何矛盾。」霍宗笑著說到,聽霍宗這麼一說,安江順一愣,自己這是當局者迷啊,霍宗這話一點兒也沒錯啊,這搶奪財寶本身就是在打擊他啊,被霍宗點醒後,安江順也不惱怒,他對霍宗說到:「我倒是有些著相了。」
「霍大哥且先去歇息吧,白天還要趕不少路。」聽到安江順話,霍宗也不再堅持要陪著安江順,回到自己房間小憩。
安江順沒有回房,他此前已經睡的差不多了,此事無事,安江順乾脆令人找來了莫魚、文間兩人,吩咐他們從明日開始所有馬車都要分配一什士卒貼身保護,不管是行軍還是宿營休息時都必須做到每輛馬車身旁隨時有一什士卒保護,只有晚上休息時馬車集中統一安排守衛時,不需要士卒貼身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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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陳道的最厲害的一次是將時任河東道大總管李鳳山家中的一寶玉扳指給盜走,又於半月後如約放回了原地,在此期間,沒有任何人發現飛天鼠陳道的人,根據郭羽(飛)說,本來陳豐茂是想找飛天鼠陳道做這單買賣的,但是一來飛天鼠太過神秘根本找不到蹤跡,而來飛天鼠從來不會碰官道來往之人,他只會去一些大家族寶庫尋寶,陳豐茂這才找上了郭羽(飛)兩人。
天亮後,安江順一行繼續南下太原,至於郭羽(飛)那邊何時能完成任務回歸,安江順並不關心,作為一個已經征戰數年的將領,縱然心中的直覺一直在告訴他這一路有危險,這一路不會平靜,但是安江順還是一如既往無所畏懼,在戰場上他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修羅戰神,就算這背後之人是五姓七望中某些野心勃勃又或者是恨他的傢伙想要打擊他,劫走車隊,安江順也一點兒不擔心,手握兩千九百名精銳士卒,除非這某後之人能調動超過七八千軍隊伏擊他否則安江順根本不擔心,可這幕後之人就算有這樣的實力他又敢這樣明目張胆的做嗎?集合七八千人圍攻官軍護送隊,這麼大的動靜真當李隆基真是一個兩眼不知宮外事的皇帝嗎?李隆基手中的情報系統那可比安江順草創的九州商行要全面多了,那個大門閥中沒有李隆基細作,還有百騎司的人廣布天下,正所謂何處不見君,皇帝的監視那也是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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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當皇帝的人大部分都不是傻子,更不要說李隆基這樣算作是明君一手開創了開元盛世的皇帝,對地方治理肯定不顧會只靠明面上的監察,暗地裡的監察也不會少,這也是為何安江順想要掩藏一部分寶藏會如此小心,李隆基或許真的不會介意安江順得到了多少寶藏,但是這皇帝的心思啊誰也猜不到,安江順必須要一開始就做好萬全的準備,以防未來李隆基秋後算帳,而且安江順一直堅信每一個皇帝都是小氣的,要是讓李隆基知道安江順發現了一千箱黃金竟然明面上只給出了三分之一不到,你讓皇帝怎麼想?可在這渤海苦寒之地,安江順窮啊,看到錢兩眼都泛光了啊,要不是安江順一開始覺得白銀不算太值錢,說不得這個傢伙還是藏更多白銀,不過最終這事兒反倒是因緣巧合之下讓安江順躲過了一災,全國二三十年的白銀產量,安江順要是真的藏了那麼多白銀也不出去用,不然他根本解釋不清楚白銀的來源。
作為上位者猜忌心很重司空見慣的事情只是,安江順一千不明白,直到他走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以後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非得那麼去想,而是你不得不去思考這事情到底是不是這麼回事,一步錯步步錯,尤其是這古代只要出仕不管怎麼都會牽扯到皇家,擺脫不了,已經身在其中,安江順已經無法脫身,他已經真正融入了這個世界,融入了這個大唐,哪怕是這個大唐或許並不是前世的那個大唐。
不過說來也是搞笑,安江順在不遺餘力的想要為這個國家盡忠,但是他更多的時間卻不是在戰場上,也不是在治理地方處理政務,而是在和朝堂上那些人明爭暗鬥,或許這就是時代的悲哀吧。
不過這一次,安江順是真的有些怒了,不管如何,在這個時代皇帝就是國家的象徵,自己押送貢禮獻給皇帝那代表的可是國家臉面,就這樣還有人竟然為了打擊自己想要攻擊車隊,這不僅是在打擊他,更重要的是還是在打皇帝臉,放在前世這樣的人那就是妥妥的賣國賊啊。
好在安江順心理素質在這些年也得到了極大的鍛鍊,這樣的事情還不能讓他退縮,現在安江順已經將魚餌給布下了,就等著大魚上鉤,這一次安江順必須要給這些膽大妄為之人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招惹的。
五天後,車隊抵達太原,太原太守楊戊聽聞渤海安江順率軍抵達太原,急忙出城迎接,雖然太原是龍興之地,他是以從四品高品階擔任太守,比起一般的郡太守品階要高上兩三級,但是比起安江順這樣的正四品實權邊將,楊戊自然就比不過了,更別說,此次安江順還是奉聖旨押送一批貢禮南下,於公於私,楊戊都要展現自己的熱情,朝廷之上,人脈很重要,安江順恩師姚崇雖然去了,但是根據一些大臣傳聞,魏長林、駱耿羿這些老臣非常重視安江順,現如今,安江順自身實力也上來了,楊戊就更重視了,招待好了安江順,等安江順到了京城,隨便在聖人跟前那麼一提,說不得自己就回到京中任京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