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虎牢關出發,繞路最多的隊伍也不過只花了五天時間便抵達了河水南岸,趁著夜晚,所有隊伍快速的渡過河水。
正值隆冬季節,先鋒部隊選擇的渡口都是水流平緩已經結上了厚厚的冰的河段,這些地方可以讓士兵直接從冰面上走過去。
所以郝成安等參謀團將領提出這樣的大迂迴突襲戰略是有現實原因的,就是因為河水結冰的河段不少,尤其是越往北邊西邊走,這結冰越厲害。
而安江順現在踏上的結冰河段,河道中央冰層最薄的地區也足有一尺半厚,只要大軍不在冰面上引起共振,分批渡河沒有任何問題。
隆冬的河水兩岸幾乎沒有人會來,大軍渡河又是在晚上,選擇的道路也是先鋒營查探了好幾次的路線,整個渡河行動沒有出現任何意外,順順利利的所有隊伍全部渡過了河水。
全軍上下加起來可能也就只有不到百人受傷,而受傷的原因都是驚人的一致,那就是因為冰面太滑,這些傢伙置上面的頒布的防滑措施命令於不顧,這下好了,摔的夠慘,而且不管你摔的多慘,這個時候就算是兩邊的兄弟拖都要將你拖過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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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士兵也不敢說什麼,誰讓你自己不聽上面安排,非要一意孤行呢?
一意孤行的後果就是這樣,所以這人啊,該聽話的時候還是要老老實實的聽話,尤其是面對自己不懂的事情的時候更是要保持謙卑。
這又不懂又要逞能的就像現在,摔的鼻青臉腫還沒有時間讓你休息,因為大軍行軍是絕密的,所以並不會因為你們少數幾個人停下行軍,哪怕是腿摔斷了也要綁在馬車上繼續行軍,一直到抵達目的地。
這不是安江順心硬,而是這一次的作戰行動本身就是如此,保密是第一原則。
若是泄密了,就現在整個隊伍這二十萬作戰部隊長驅直入偽朝廷重兵把守嚴防死守的關中,你在想屁吃。
所以受傷的兄弟們現在也就只能忍受著,誰讓他們自己作呢?
要是自己不作,也不至於現在這樣一個結果。
站在河水邊,安江順的思緒突然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時候他還是幽州邊軍的一員小將。
「那時候我還只是幽州邊軍一小將,當時的幽州刺史之女盧芳茵與本王結緣,也是在南下回歸的路上遭到了伏擊,芳茵掉下波濤洶湧的河水從此再也沒有找到她。」
「現在想想若是那時候選擇往西邊走一些,從河陽城南渡河水,在冬天,已經結冰了,就算是有伏殺,我也能護她周全。」
「昊子啊,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三個人,三個人都是女人,第一個是我阿娘,這些年一直到阿娘走了,我也沒有多多陪阿娘幾天,還有就是芳茵和夫人了,她們兩人都是因為我的原因才會死於非命。」
看著結冰的河水,安江順思緒萬千,也算是觸景生情吧。
「我想起了那個冬天,當時我與夫人還未成親,夫人在冬日之際,不遠萬里去到渤海就是為了探望我,用情至深,這也是為什麼我對嬋兒如此用情的一個因素吧,因為很多時候反倒是我做的不夠好。」
安江順在這裡感懷,一旁的東方昊也不好繼續說什麼,只能在一旁符合,臉上還必須要保持平靜,不能露出太多的表情,否則還不知道會引起安江順其他什麼想法。
「好了,聽我說了這麼多囉里囉嗦的話,也是辛苦你們了。」安江順東方昊說到:「傳令全軍,尋找隱蔽避風的地方休整一個白天,晚上再繼續上路。」
「是,王爺!」
東方昊點點頭,迅速走開去傳令。
安江順跟著重裝步兵第二師行軍,加上抽調出來護衛他的一支近衛步兵營和騎兵營加上重裝步兵師的各類輔助兵種以及配合行軍的駑馬,安江順周圍的隊伍可是很龐大,看起來只有一個師又三個營的樣子,但是隊伍總人數接近四萬人以及超過一萬匹的駑馬,畢竟你不可能要求重裝步兵們全部負重行軍吧?
這肯定是不現實的事情。
所以大量的輔助部隊和駑馬協助行軍是必然的,而安江順跟著這樣一支隊伍行軍安全也能得到保證。
這一次安江順親自統帥大迂迴突襲的部隊,而袁成傑則在虎牢關外坐鎮,一邊以五萬之軍偽裝成主力,一方面等待新的援軍不斷抵達,畢竟以現在的老兵對這些新上來的新兵隊伍進行強化訓練,只要安江順他們這邊得手,袁成傑就要率軍從正面攻入虎牢關策應安江順率領的迂迴主力。
以整個作戰計劃來看,只要計劃得逞,到時候袁成傑所需要面對的虎牢關守軍不會超過一萬人,而袁成傑那個時候手下至少應該有八萬人到十萬人的樣子,雖然新兵居多,但是以強大的攻城火炮和大量重型神機炮以及新兵隊伍裡面組建了一支八千人的火槍兵其中有兩千還是燧發槍火槍兵。
這樣強大的火力陣容實力都不能拿下虎牢關,袁成傑怕是要羞愧的自裁謝罪了。
燧發槍這樣的先進的裝備,目前一共就只有兩千五百人,其中五百人在安江順身邊,是安江順的近衛火槍手。
剩下兩千人在安江順率軍離開後十天就會抵達前線歸入袁成傑指揮。
袁成傑作為安江順的絕對嫡系,對軍中的最新動向那是一清二楚,這燧發火槍是個什麼樣,他是一清二楚,也正是因為一清二楚他就更明白這其中能夠爆發出來的戰力。
燧發槍有兩大好處是火繩槍比不上,第一點受到天氣影響更小,第二在開火之前不需要提前點燃火繩,只要沒有射擊就不會暴露,可以用於夜襲作戰。
更關鍵是燧發槍的發射程序也要少了一些了,比起火繩槍戰鬥效率最好提高了30%。
有這樣厲害的武器作為掩護,前線隊伍的戰鬥力肯定能再上升一個台階。
當然了,兩千燧發槍兵也不可能直接改變一場戰鬥,最關鍵的還是要看袁成傑如何來合理的運用這些火槍兵,包括還有六千火繩槍兵這都是重要的戰鬥力。
後世軍界有一句話經常流傳,叫做窮則迂迴穿插,達則火力覆蓋,這話雖然有些武斷,但確實也有那麼一些道理。
如果不是因為手中的力量還不足以從正面直接以力破面,幹嘛還有搞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就如果現在安江順手中能夠有一百門攻城重炮,並且供養的起消耗,還說那麼多幹嘛,直接全力轟擊就行了,城牆再堅固那也只是一座城牆,是死物。
所以說到底還是安江順現在也缺乏一錘定音的決定性力量,不然在這隆冬時節還要進行迂迴穿插突襲,這對於整個大軍而言,確實是一種極大的挑戰。
渡過河水之後,所有隊伍在隱蔽背風處休整了整整一個白天,晚上再繼續出發,畢竟現在是河水邊上,雖然冬天出門的百姓不會多,但也保不齊就會有人在這時候出來,所以儘可能讓大軍也夜晚行軍,這是有利於掩藏大軍蹤跡的做法。
三天後,在中途補充了一次乾糧,所有將士隨身攜帶上了十天的乾糧以確保萬無一失,雖然行軍速度會稍稍慢上一些,但畢竟馬上就要南渡河水進入關中核心地區,也就是進入戰區了,誰都不知道進入戰區之後會有怎麼樣的變化,所以做好最壞的打算這是很有必要的。
萬一出了意外至少也不至於讓隊伍立刻陷入困境當中。
十二月十七日,安江順率領二十萬大軍從河陽城以西的渡過河水,十九日的時候,大軍已經繞道雒陽城東北方向一百五十餘里的地方,同時安江順下令可以故意暴露他們的存在了,要將聲勢造大,讓叛軍相信他們不僅僅是二十萬大軍。
「你說什麼!」
王立山猛的沖自己的椅子上坐了起來。
「雒陽城東北方向出現了一支打著官軍旗號的軍隊,人數最少五六萬人!」
來報的校尉再次對王立山重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