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廢墟上的大帳中,安江順兩側分別坐著何吉蘇、潘集、文間、霍宗等人,帳篷中央的火盆上一隻金黃的烤全羊正在滋滋冒油,安江順卸下一隻羊腿坐回主位上,一邊吃一邊問到大帳內眾人:「都說說看,這筆寶藏我們要怎麼運走?」
「都督,此次我們找到的高句麗藏寶數量巨大,難免會引起一些人暗中窺伺,末將認為我們必須以重兵集中押送,而且還要儘量掩蓋消息,在寶藏沒有運走前,一定不能此消息泄露出去。→」
「你所說,某也明白,但最難的就在於此,如何保證消息不被泄露,又如何押運都是個問題,這批財寶少說也有十餘萬斤,要運走不是那麼容易,而且高句麗人聽到我們發掘了他們祖上的寶庫,還不得立刻放下與新羅人的爭端舉兵朝我們而來。」
「說不得新羅人還想插上一腳!」
就在眾人商議的時候,何吉蘇突然出聲問到安江順:「都督,末將有一疑問。」
「有和疑問,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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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想問,我們真的要分出千分之一給所有士卒嗎?」
「這是自然。」安江順回到何吉蘇,當然他心中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他分出的千分之一只是明面上的寶藏數量的千分之一,倒也不是他小氣,而是他想以此來混淆旁人的視線,也好讓局外人根據他分出去的千分之一金銀數量來推測他找到的寶藏數量,也算是一個佐證。
「可……」何吉蘇還想說話,安江順打斷了他對在座所有人說到:「趁著你們都在,有些話我便先對你們說了,抽出千分之一獎賞給所有士卒是我此前承諾過的事情,古人又雲一諾千金,既然承諾了,我作為都督就必須要對我麾下士卒履行我的諾言,還有發信藏寶地的那一隊士卒他們獨享千分之一的承諾也要兌現!而且相對於所有財寶,千分之一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見到安江順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抱拳拱手恭維到安江順:「都督英明!」
「嗯,從現在開始,藏寶室周圍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所有士卒都不能單獨行動,不管是拉屎拉尿還是睡覺都必須至少兩人一同行動!」
「是,都督。」
「好了,都吃吧,這羔羊再烤可就老了。」安江順招呼著眾人繼續吃羊,「我們一邊吃一邊商議。」
「還有你們,這一次發現的寶藏數量巨大,所以分配你們這些當將領的也可以分到千分之一,具體怎麼分你們自己決定吧。」安江順用匕首削下一片羊肉放入最終,肥美多汁的烤全羊在嘴中爆出了異常鮮美的滋味,安江順滿足的吞了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這個隆冬的北方,吃上一口羊肉喝上一口小酒真是神仙日子。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安江順這才又對眾人說道:「從明日開始便要將寶藏全部運出來登記造冊,還有此次寶藏不少,我決定將所有我們用不上的珍寶以及一部分黃金獻給聖上。」
「都督,這些寶藏是我們發現的,沒有必要獻給聖人吧?」何吉蘇詫異的對安江順說到:「雖然這樣說有些冒犯,但末將還是想說這些財寶乃是都督帶領我們發掘出來的,就算不獻給聖人,聖人也不至於生氣吧,再則說,我們發現的寶藏雖多,但是對聖人這點兒寶藏也算不上什麼吧。」
「這不是多少的問題,而是態度問題,而且此次我們所發現之財寶有相當一部分珍寶,這些珍寶對我們並無作用,在渤海我們也不能將之出手,還不如就此獻給聖人,換取聖人好感與支持。」
聽了安江順的話,何吉蘇也反應了過來這件事情背後的深意,安江順可以說是大唐少年得志的典型代表,也是許多朝中大臣的眼中釘肉中刺,安江順但凡要是有些事情讓朝中大臣抓住了小辮子肯定會被無限放大。「都督所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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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在大帳內的人都明白自己的意思後,安江順還是略微不放心的對所有人說到:「從明日白天開始,全城戒嚴,等待程副都尉的到來。」
「是,都督」
開元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安江順與霍宗等人在國內城與兩萬餘將士共度除夕佳節,這一天城西廢墟上燃起了無數的篝火,大量羔羊架在篝火邊烤制,還有無數的豬肉被製成了各式美食供所有將士品嘗,同時還有一些老牛被宰殺,安江順也直接拿了出來讓全軍將士敞開了吃,還好這是北方,若是在南方,在關中地區,那些士子肯定又會站出來批鬥安江順了。
除夕這天晚上,所有將士都得到了一碗水酒的獎賞,這一天晚上安江順等人也放下了作為統帥和將領的威嚴和所有將士打成一片,甚至何吉蘇這傢伙還和幾個士卒開始了划拳,雖然今日大家最多只能吃一碗酒,但是耐不住一些將士們聰明啊,大家將碗中的酒倒在一起然後倒入白水,一壇壇的真正的水酒就這樣做出來了,雖然酒味已經稀釋到快要聞不出來了,但是所有將士還是喝的不亦樂乎,好不容易有了放鬆的機會,是不是真酒已經不太重要了,只要高興不管喝什麼都跟美酒一樣,高興就好了。
除夕過後的旦日,安江順還特意來到城內的街道上參與進了百姓的活動,這會兒安江順才真正像一個十八歲的青年,沒錯,過了開元六年,安江順也正式吃上了十八歲的飯,算是真正的成年了,不過現在姚崇也走了,生母也是見不到,安江順這個成年禮是在全軍將士的見證下完成的,為此元旦這一天安江順還特意邀請了何吉蘇、霍宗等人共進午餐算作是為自己慶祝成年了。
這一天也是他來到渤海的第三個年頭了,此前和李隆基商議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靺鞨人肯定是翻不起身了,而高句麗的高陵在自己取走了這筆財寶之後,就鴨綠水以南那片山地,高陵再有本領安江順也不信高陵他能將高句麗治理出花兒來。
開元七年一月七日,程野帶著五百輛馬拉雪橇趕到了國內城,在程野到達的這段時間裡,彭宇帶著十幾個親兵已經將所有的金銀珠寶詳細數據統計了出來並且登記在冊,藏寶室的財富之多遠超安江順的想像。光是黃金就有一千箱,最輕的箱子也有一百斤,而最後統計出來的黃金重量足足有十二萬斤,換成安江順熟系的現代度量衡單位就是近兩百噸,具體是多少安江順也難得算了,反正他知道少不了。至於白銀比黃金稍少,只有十萬斤,其他的珍寶安江順並未過多關注,反正全部是獻給李隆基的,安江順也就無所謂關注不關注了,只有彭宇悄悄從珍寶中給安江順挑了一些比較好的玩意兒留下。
程野抵達國內城後,安江順立刻下令將財寶裝上馬車儘快運回渤海,距離此前安江順抵達國內城撞上細作事件發現寶藏的蛛絲馬跡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月時間,為避免夜長夢多,安江順和程野霍宗等人商議了一番後決定儘快將財寶運走,以免被高陵知道後高陵突然領兵北上想要奪回寶藏。
獻給李隆基的珍寶以及部分黃巾安江順也讓彭宇單獨標註了出來,經過他與程野的磋商後,兩人最終決定取出兩百六十箱黃金、三百箱白銀以及剩下的珠寶獻給李隆基,而明面上安江順只留下了兩百箱黃金和兩百箱白銀,為了保密,安江順特意抽調的契丹騎兵搬運,這些契丹騎兵每年都會輪換回部落。到時候就算朝中有人懷疑也找不到人調查如此安江順私藏下來的五百箱黃金三百箱白銀也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當然安江順也做好了最終暴露的心理準備,如果將來一旦真正的走漏了消息,安江順也做好了安排,只會讓李隆基絕對自己只是貪財,一個優缺點的人在上位者眼中才是好下屬。
同時在程野的提點下,安江順斟酌再三後給李隆基寫了一封摺子,在摺子中詳盡的說明了此次發現寶藏的前因後果,並且摺子中表現出強烈的忠心,一定要表現出自己什麼好東西都送給了李隆基,留下一部分金銀也只是為了發展這貧瘠的渤海!有了這封信以及安江順以往的表現,程野和安江順相信李隆基只會是龍顏大悅而不會去關注安江順到底給自己留下了多少,因為安江順已經給足了李隆基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