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的建議是正確的方向,也是中肯的,王溫茂也知道這樣做肯定能改變當前的戰局,可是王溫茂也還知道一個事情,那就是目前的情況下,這河北道各地的軍隊是否真的能夠抽出這麼多的軍隊支援他們?
這件事情還不能確定,在亳州城圍城之前,王溫茂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渤海軍也就是安江順封地的防守軍隊中有一個都尉被世家這邊收買了,拉攏了過來,這才給世家創造了一個極好的進攻機會。👹♬ 6❾Şⓗ𝓊x.cO𝕞 🐤☝
不然,以渤海等地的軍隊實力,偽朝廷軍隊要在這個時候發起全面的進攻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渤海郡以及周邊地區的軍隊加在一起可戰之兵也有二十餘萬,雖然大部分軍隊都要用以防守各個戰略要地,不過河北道朝廷軍隊任務本來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守住這片地盤就行了,不讓其被叛軍所占據,所以這並不妨礙大事兒。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和外界的溝通並不通暢,只能依靠信鴿進行溝通,這讓消息的及時性嚴重的降低了,所以本將目前對河北地區的事情並不了解,這需要先詢問一番。」
王溫茂對眾將領說到:「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鞏固城防!」
他又問到一旁的文松:「此前準備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都尉文松起身回到:「將軍放心,一切準備妥當。」
文松和王溫茂之間的啞謎讓周圍的將領有一些奇怪,這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準備了什麼?
是針對當前的戰事進行的一些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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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那他們到底做了什麼樣的準備,會不會對當前的戰局有所幫助,是否能夠減輕他們守城的壓力呢?
王溫茂沒有主動提起,他們也不敢問,誰知道最後王溫茂會說什麼,萬一是不利於當前戰局的事情,是在準備後事,這個時候說出來豈不是有些打擊士氣了,所以眾將領還是沒有主動提這件事情,只是靜靜的注視著王溫茂和文松兩人。
當讓王溫茂也沒有讓眾將領等的太久,在從文松這裡確定了事情進行的順利的情況,他便對眾將領說到:「此前,文松得到我的命令在主城牆外挖掘了大量的陷阱,這些陷阱現在也是到了可以用上的時候了。」
「陷阱?」
聽到這個話,眾將不由得有一些心驚,好傢夥,還好他們之前進城的時候隊伍沒有崩潰的太厲害,基本上還是按照有序的順利進入的城內,若是隊伍太過混亂,沒有按照道路走,他們豈不是要出大問題!
現在只能說一句好傢夥。
不過王溫茂進行一定程度的保密也是正常的事情,畢竟目前的情況下,軍中肯定有不少的朝廷的探子,這些探子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通過怎麼樣的手段,能夠在大軍的監視下不斷的將消息傳出去或者隱藏,但總有一點很明確,那就是軍中肯定有探子。
尤其是這些探子將信鴿隱藏在了什麼地方,叛軍上下查了這麼久是真的一直都沒有查清楚。
不過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一點,那就是自己的信鴿營中就有暗影的密探潛伏在其中。
王溫茂現在這種到處找信鴿的查法能查出來才是有鬼了,根本就隱藏在自己人當中,他怎麼可能在外面找的到。
當然了,軍營之外也有幾個聯絡點隱藏起來的,畢竟狡兔三窟,暗影或者中央朝廷李豫的暗探都不可能將所有的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面,這是蠢貨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不管是世家還是中央朝廷又或者隱約獨立於兩者之外的征西軍體系,能夠在這三大體系裡面混的如魚得水的人,他能有一個是蠢貨嗎?
或許一開始有一些傢伙不是很懂,但是很快就進入狀態了,因為一直搞不懂的,學不會的在前進的道路上就會被淘汰掉。
這就是遊戲的法則,如果你不能適應,那就儘快的離開。
「官軍暫時停止了進攻,但是這種停止進攻不會持續太久,安江順不會給我們太久的喘息機會。」
「現在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對前面的戰鬥中損失的比較大的隊伍進行整編,保證戰鬥力。」
王溫茂對眾將說到:「第二件事情呢,抓緊時間,趁著官軍還沒有對主城牆採取包圍這頓時間裡面,將預留下來的這一百丈的道路空地全部挖上陷阱。」
「亳州主城牆之前沒有來得及挖掘壕溝護城河,這是一個嚴重的失誤,不過圍牆外圍的壕溝挖掘方式選擇錯誤這其實也給了我們一個教訓,沒有這個壕溝依靠築城還是能打仗。」
王溫茂對眾將說到:「就目前而言,我軍現在最大的難題是什麼呢,士氣,就是士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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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圍圍牆防線的戰鬥失利,這對我軍將士的士氣打擊肯定是存在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因此就放棄了整個戰鬥,畢竟就目前而言,戰爭才真正進入白熱化階段,主城牆的攻防一定是無比慘烈的。」
「數十萬大軍之間的生死搏鬥,最後能活下來多少人,沒有人知道,這是一場殘酷的戰爭,我們要想在戰爭中獲得勝利就必須要儘可能的做好所有的準備,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王溫茂對眾將領說到:「雖然這句話是我們的敵人安江順所說的,但是這句話確實是有其道理的,安江順曾將說過,只有做了最壞打算的人在遇到糟糕局面的時候才不會因此手忙腳亂,才不會因此而讓局勢變得更為糟糕,所以,諸君,我們現在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因為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王溫茂這些話基本上都是安江順當年在安食之亂的時候教育下面的將領些說出的話,現在已經成為了至理名言。
甚至於現在一些人已經將安江順的一些語錄收集起來,形成了新的兵書,只不過名字有一些不怎麼樣,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low,但是倒也是直白,因為就叫做:《安江順兵法》。
還好這不是安江順自己寫的,是一些朝廷將領和史官書記官整理出來的。
不然直接用《安江順》這個名字確實是有一些太過於不要臉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安江順現在的這種地位也好,還是過往的這麼多的戰績也好,說實在話,好像他這樣吹噓吹噓自己,也沒有太大的問題啊。
畢竟安江順可以說是百戰百勝的常勝將軍,生平打仗幾乎沒有敗績,有也是一些很小的敗績,不影響整體局勢。
不然為什麼就連王溫茂這種敵人都要將安江順的話拿到總結會議上面講出來,很簡單,就是一個字,有道理啊!
「將軍,那我們現在就這樣等著?」
「除了這些動作,你們覺得還能做什麼樣的準備?」
王溫茂問到眾人。
這個時候張震站起身來對王溫茂說到:「將軍,末將有一個補充建議。」
「直接說。」
「那就是對城內的所有糧倉,實行四崗制。」
張震對王溫茂說到:「我們都知道,在我軍當中肯定潛伏著朝廷的細作,這些細作有部分一直都沒有抓出來,很難保證他們不會在關鍵時刻搞事情,就必須燒掉我們的糧草。」
「大家都知道,這軍隊不管你戰鬥力有多強,一旦沒有了糧食,那就等於什麼都沒有了。」
「那你這個四崗制?」
「很簡單,就比如負責守衛西倉的守衛隊伍,必須從四個營裡面隨意抽調兩百個士兵,讓他們組成一個團守衛糧倉,但是這個團四隊互不統屬,並且這四個營也必須是來自四個不同的師。」
「每個崗哨必須要兩人到三人,這些哨兵和巡邏隊也不得來自同一隊,每天都要變,所有的守衛隊,十天換一次。」
張震的話一說完,周圍的將領那是目瞪口呆啊,好傢夥一個守衛糧倉的事情被你整得這麼複雜。
不過細緻的一想,好像張震這樣也不算是太過,畢竟當前的戰鬥似乎確實是有一些必要的啊。
因為糧倉確實是現在的重中之重,一旦糧倉被燒,哪怕只是一部分糧草被燒毀了,對於大軍的打擊也是巨大的。
現在亳州城內的糧草儲備足夠整個大軍吃上九個月左右,若是節約一些,吃上一年勉強也夠了。
而且隨著戰鬥的進行,吃糧的人絕對是越來越少,所以以目前的儲備而言,一年之內不用愁糧食,可要是被細作給一把火燒了,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嗯,你提的這個建議很有必要,從今天開始就這樣做。」
「城中有三個糧倉,文松。」
「末將在。」
「這件事情交給你具體執行,由張震將軍監督執行。」
「末將明白!」
打亂編制,互相監督,張震提出的糧倉守備隊確實從保衛層面將細作放火的可能降低到了最低,所有的崗哨都是三人以及三人以上互相監督,每個哨位都要在其他的哨位視野範圍內,只要有人脫離哨位很快就會被發現,將放火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