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越來越大,安江順也沒想到在這個晚春時節,雨勢竟然能下的如此之大。☢🐠 6❾Ŝ𝓗ⓤˣ.ⓒσⓜ 🎉🏆
這都有點兒反常規了。
不過老天爺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老天爺要下雨,那也就只能讓他下了,不然還能怎麼辦?
當所有大軍都回到出發營地之後,已經準備好的薑湯等開始送上,所有人都先喝上一碗,禦寒,暖暖身子,晚春的雨淋在身上還是感覺非常冷的。
能夠在回到營地,就先喝上一碗薑湯,這肯定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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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還有很多受傷的兄弟也被緊急送進了帳篷裡面,因為突然下雨,傷兵的安置出現了難問題,距離傷兵營最近的一些兄弟主動的讓出了自己的帳篷,和其他人擠一擠,畢竟受傷的袍澤身體失血過多,本來身體就開始有些虛弱了,若是一直讓他們淋雨,恐怕有好多人都不能撐下去。
同時還有不少的士兵正在抓緊時間在營地裡面挖掘擴寬排水溝,之前的排水溝還是窄了,也太淺了,現在的大雨下很多地方已經出現了小規模積水,必須要儘快擴寬排水溝,要儘可能的保證營地不會積水。
這一場大雨,可能最高興的就是叛軍了,不僅僅給了他們喘息之機,同時這如此大的雨水也讓叛軍在圍牆外面挖掘的壕溝迅速的有了積水,如果這個雨勢還有持續下去,恐怕這兩條壕溝就要成為護城河了。
圍牆裡面的叛軍這個時候也發現了這一點,大量士兵在王溫茂的命令下脫掉盔甲,拿上了鋤頭等工具在營地裡面挖掘排水溝,他們一樣需要排水,而且他們挖掘的排水溝出口都統一的通到了圍牆外面的壕溝。
不得不說,王溫茂的臨機決斷還是非常果斷,也能利用到一切可以利用的條件,就比如現在的雨水,善加利用,就能進一步的幫助他建立起更堅固的防線。
如果這壕溝裡面充滿了水,雖然還是不能直接阻礙官軍大軍進攻,但卻有一點,那就是官軍短期內是不可能通過外側的壕溝進行土工作業,像之前那樣,快速的挖掘一條通道通到圍牆下方,然後進行爆破。
所以安江順總說一句話,那就是你永遠也不知道戰場上面會發生什麼事情,就比如這突如其來的雷暴雨,別說是現在了,就算是現代社會,科學的天氣預報也有時候會出現錯誤。
這大氣運動有其規律,但是在局部地方,突然的變化卻不是那麼容易把握的事情。
面對大雨,安江順也不是那麼的悲觀,他笑著對眾人說到:「至少這場大雨可以讓兄弟們借著這個機會好好洗個澡,行軍打仗這麼久,大部分兄弟都已經很久沒有洗過澡了,渾身上下想必難受的很啊。」
安江順的話立刻引起了一眾將領們的轟然大笑,笑歸笑,但是安江順這話確實也有道理,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營地裡面已經有士兵開始脫掉身上的盔甲衣服直接跑到空地當中,將天空當做了淋浴器,開始洗澡。
還別說除了稍稍的水溫有點兒不合適,這大雨淋著還是挺舒坦的。
後勤營的士兵也抓緊時間在不少營地空地豎起了蘆棚,蘆棚下面燃燒起篝火堆,可以給周圍的袍澤兄弟驅除一些寒意。
順帶著在篝火堆上就可以熬煮薑湯,同時烤火將身上的水分儘量的烤乾,這也算是一舉三得了。
安彩萱和一些女兵也借著這個機會開始洗澡,她們應該是最開心的,畢竟女人總是要更愛乾淨一些。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們都是女人,所以比較特殊的是,專門用好幾個營帳給女兵們圍出了一個遮蔽空間,遮擋周圍男兵們的視線。
女人的隱私還是需要保護的,當然了,也沒有那麼男兵膽子大敢真的去偷窺,一來是因為安彩萱的震懾力,另一方面呢安江順定下的軍規可不是用來開玩笑的。
一旦被抓住,最輕也是十年起,若是情節嚴重發配流放那都是輕的。
一開始還有幾個不怕死的傢伙,色膽包天,後來就沒了,因為這真的是要死人的。
一開始吃螃蟹的幾個人最後死的都很慘,最輕的一個傢伙被處置了二十年苦役,而最慘的一個被直接處死。
其實二十年苦役可能才是最慘的處罰,雖然人還活著,但是這苦役絕對不是說說而已,整個苦役那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實打實的發配到最艱苦的地方去服役,罪犯服苦役,不僅沒有錢,而且連每天的生活物資也是嚴格的控制。
基本上這樣罪犯服苦役的人每天只有五個窩窩頭,可能那天監管心情好,每個人能混上一碗骨頭湯或者白面炊餅。
而骨頭湯的機率是最大的,白面炊餅得了吧,罪犯要啥白面饅頭,這不鬧呢,罪犯是不配擁有白面饅頭的。
也就是過年的時候,可能讓給這些服苦役的傢伙吃一頓真正帶肉白米飯的餐食,其他時候,當然也不能完全完全不能讓這些服苦役的人不吃肉,畢竟還是需要蛋白質的,而這個時候呢,就有一種東西叫做獎勵機制,你要是任務完成的好,能夠將規定任務完成並且做到每天的第一或者前三,又或者完成額外的任務,(每個地方,不同的監管所標準不一樣)就可以得到一點兒肉食分配,這肉當然也不會太好,基本上都是監管所的監管和士兵吃剩下的邊角料。
但是對於這些服苦役的人而言,有邊角料燉出來的肉羹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
大雨還在繼續,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停雨的跡象,直到第二天清晨,太陽也不見出來,毛毛細雨還在繼續。
這個大雨還不知道要下多久。
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自然界的事情不是人力可以影響改變的,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只有去適應他。
一方面,官軍一方在抓緊時間修建更多的蘆棚,保證所有的士兵,除了巡邏隊外,其餘士兵都能夠待在乾爽的地方。
一晚上的努力,排水溝基本上都搞定了,水都排向了遠處河流的或者低地方向,而趁著雨勢減弱的機會,安彩萱上瞭望樓看了一眼這前線的情況,看到兩條壕溝的蓄積的雨水越來越多,安彩萱的內心就越沉重。
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一丈多寬,至少一丈深的壕溝目前整個溝里最好也有一尺到兩尺的積水,這樣多的積水肯定會影響接下來的作戰,至少從壕溝直接挖掘地道的戰術是不可能了。
在未來最少半個月內,要進攻就只能從正面發起正面強攻。
「忙活了兩天,最後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袁成傑有些不甘心的說到。
一旁的李豐笑了笑說到:「袁將軍,這不打緊,敵人的主力就被我們圍在亳州城,雖然現如今我們的進攻受到了影響,但是叛軍合唱不是一樣受到了影響,昨晚那麼大的雨,叛軍又不像我們一樣準備很充分,調度很及時,說不定這個時候叛軍中不少士兵都已經受了風寒,生病了。」
「不提生病還是不生病的事情,萬一叛軍有充分準備可就打我臉了,但是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樣大雨下,整個地面都泡鬆了,而敵人的圍牆主體結構是土木結構,又是臨時修築,夯土並不結實,這地基肯定也沒有打多深,甚至有可能只是將木樁打入了地下一些就當做了地基。」
李豐對袁成傑說的話,袁成傑立刻就明白過來了:「李將軍的意思是,這一場大雨實際上已經破壞了叛軍圍牆防禦的根基?」
「沒錯,這裡是平原,土質本來就很疏鬆,現在又是大雨沖刷浸泡,如果這個雨水再持續下去,甚至不用我們進攻,這圍牆都有可能自行出現垮塌。」
李豐笑著說到:「其實這反倒是省了我們的事情。」
「不過這雨水也確實對我軍進攻產生了一些影響。」
李豐雖然保持樂觀態度,但是實際情況他也不得不重視起來,作為一個方面軍主將,李豐要考慮問題,必須要考慮全面,要看到有利的條件,更要看到對於己方不利的條件。
有利的條件善加利用叫做錦上添花,可若是不利條件忽視了,卻極有可能導致你的失敗。
「是啊,這平原的土地,被水泡了這麼久,整個土壤已經完全鬆軟,士兵們身上沉重的盔甲,這這一腳踩下去就會踩出一個大坑,若是來來往往的多了,很快就會變成一片泥濘地,眼中影響隊伍的機動,尤其是火炮的機動將更為困難。」
袁成傑對李豐說到:「其實我們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在這樣的情況下,彩萱將軍肯定不會讓我們發起進攻,現在主動權掌握在我軍手中,沒有必要硬要頂著這些困難硬上。」
李豐點點頭,這確實是,畢竟他們才是進攻方,想什麼時候發起進攻就怎麼進攻,想不進攻那就不進攻,客觀條件限制太多,那就暫時放棄進攻,等到天氣轉晴之後,地面乾燥了再行恢復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