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江順、程野以及張守珪三人勾肩搭背的走進了渤海城,這一刻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唐將領,而是三個普普通通的兄弟,張守珪作為三人中年齡最大最為沉穩的人在兄弟凱旋歸來的時候也放下了平日裡的威嚴與安江順、程野兩人有說有笑的走了進城門。😝🍬 6❾ѕнⓊⓍ.ⓒỖм ✎♩
「大哥,二哥,坐。」回到都督府,這才像回到家一樣,安江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聲說到:「舒服,還是家裡好啊。」行軍打仗兩月有餘,每天吃的都是炊餅肉乾,要不然就是軍中伙頭兵在野外採集的野菜,安江順嘴裡都淡出鳥了,好不容易回到家裡,還有好酒好菜已經準備好,安江順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蒸肉丟入嘴中「好吃,真好吃啊。」
見到安江順這模樣,程野和張守珪兩人都有些不好意和安江順坐在一起了,哪兒還像個都督,簡直就是一個餓了十多天的乞丐一樣,程野小聲的提醒到安江順:「安郎,兄弟們都在呢,收斂點兒。」
聽到程野的提醒,安江順這才反應過來,渤海營州兩軍軍官都在呢,安江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說到:「這人啊,餓了才知道飯香,出征在外兩月,本都督也不能免俗嘛。」
聽到安江順的話,在坐眾將都被安江順的率真直接給弄笑了,被安江順這麼一說,程野和張守珪兩人也對他們三人中最小的弟弟無奈了,好了,這皮也皮玩了,見到在坐的軍官心情都放鬆了不少,安江順這才站起來說到:「此次大戰我渤海大獲全勝,在坐諸位都是功臣,待聖人旨意下達後再行論功行賞,今日是營州張都督替我們準備了接風宴,也是我軍慶功宴,今日我只提三杯酒,這第一杯乃是敬犧牲將士,他們才是最大的功臣!」
「諸兄弟,你們安息吧。」安江順轉身朝著北方將杯中酒均勻的撒在了地上,大廳內眾將有學有樣的也將酒撒在地上以告犧牲兄弟在天之靈。
「這第二杯酒,我敬在坐諸位兄弟,此次獲勝皆靠弟兄們奮力作戰,本都督僅以此酒感謝諸位兄弟。」
「都督言重。」
「此戰獲勝皆賴都督指揮有方。」渤海眾將領趕緊恭維到安江順,安江順笑罵一聲:「你們也不用拍我馬屁,此戰我發揮了什麼作用,本都督心中還是有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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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讓我們幹了這杯酒!」安江順高舉酒杯大聲說到。
「敬都督!」
「這第三杯酒自然就是要敬我們營州張都督以及諸位營州同僚,正因為有你們鎮守渤海才令我們可以在前線沒有後顧之憂,一心一意對敵。」安江順轉身對著右手邊的張守珪敬一杯酒,見到安江順如此鄭重,張守珪也趕緊站立起來回敬到安江順,這一杯酒可不是他們兄弟之間喝酒,而是兩個都督在以官方身份互相致意。
「三杯酒已盡,兄弟們嗨起來吧!」高興之餘,安江順不由得說出了前世一些慣用語,大家雖然沒有聽懂但是也聽明白了安江順的意思,那就是盡情的吃喝。
一瞬間,宴會廳內所有人都開始對著眼前的美食美酒大戰起來,能坐進都督府宴會廳的都是渤海中上級軍官,平日裡也算是見多識廣,什麼樣的美食沒有吃過,但正如安江順一開始說到那樣,人啊餓了才知道什麼叫做美味,兩個月出征在外,眾人嘴裡早就淡出鳥了,安江順沒有發話時大家還能忍住,安江順都下令可以吃了,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爆發出了最強的戰鬥力。
「這才是生活啊。」安江順對一旁的程野,程野此時也本性暴露了,夾菜的手就沒有停過,化身饕鬄瘋狂吞噬眼前食物。
過了好一會兒,安江順和程野這才停了下來,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安江順看向張守珪問到:「大哥,是不是被我們嚇著了?」
張守珪能說什麼,心中好氣也只能保持微笑,安江順舉起手中的酒杯和張守珪碰了一下,安江順對張守珪說到:「大哥,小弟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安郎,你我兄弟二人有話但講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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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營州雖好,但營州少戰事,你作為戰將,小弟以為你還是應當早做準備,朝廷可能隨時會調你南下。」
「安郎,你是說吐蕃?」張守珪問到,安江順點了點頭,他對張守珪說到:「據可靠消息,翟嘉佑進攻同仁未果,吐蕃大軍反擊,我軍大敗,死傷超過三萬。」
「這是多久的消息?」張守珪倒是不奇怪安江順為何知道這麼重要的消息,他知道安江順暗中還培養了一支隱藏在暗中的勢力刺探各方情報,他好奇的是翟嘉佑為何戰敗了,安江順對張守珪說到:「這個消息是半月前送來的,至於具體情況還未傳來,不過以小弟猜想,朝廷很快就會調你南下前往隴右接替翟嘉佑那個蠢材。」
「有把握嗎?」張守珪問道安江順,安江順笑著說到:「大哥,現在朝中最有可能接替翟嘉佑的人只有你,至於其他將軍縱然有才能但現在名聲未顯,聖人若是要換將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你,而且這翟嘉佑還是柴家的人,柴溫瑜這老東西本就不再得陛下信任,此次翟嘉佑大敗,朝廷此前在隴右建立起的優勢蕩然無存,換將已是必然。」
聽到安江順的話,張守珪眼中泛出了光芒,作為一個將領,相比駐守營州做都督,張守珪自然更想領兵征戰,他趕緊問到安江順:「那為兄要怎麼做?」
「自然是寫信聯繫朝中交好的官員,讓他們在聖人身前吹吹風。」
「為兄明白了。」
「好了,大哥我今日可什麼都沒有說,今日我們只是在飲酒慶功!」張守珪微微一笑自然知道安江順什麼意思,他立刻說到:「今日本都督醉了,什麼都沒有聽到過。」
坐在一旁的程野見到安江順和張守珪兩人竊竊私語也不在意,他早就知道安江順要對張守珪說什麼了,程野沒有說話,只是對兩人舉起了酒杯敬了張守珪一杯,對張守珪點了點頭,張守珪手中酒杯一點對程野示意自己明白。
正事兒聊完了,張守珪作為大哥這又開始關心起安江順和程野兩人的終身大事,尤其是程野已經二十有四了,按照唐人的習慣早就該結婚生子了,程野這些年當紈絝浪蕩慣了,根本沒有考慮過結婚生子的事情,現在終於自己的事業有了起色,似乎確實到了結婚生子為他老程家傳宗接代的時候了,不過張守珪提到這事情的時候,程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不好意思的回到張守珪:「弟弟我這不是還沒有找到意中人嘛。」
「這感情啊是培養出來的,只要這個女人德行不錯就肯定沒有錯。」張守珪對程野傳授到自己的經驗:「我與你嫂還不是由岳父做媒結婚生子,你看心在孩子也有了,夫妻感情也非常不錯。」
見到程野不說話了,張守珪直接拍板說到:「此事就這麼定了,讓你嫂子為你物色物色。」
「全聽大哥的。」見到張守珪堅持,程野只好應下,看看再說嘛,自己也確實到了該成婚生子的時候了。
說罷,程野也和張守珪說了,會讓自己父親在朝中替張守珪在聖人身前美言幾句,好讓張守珪更順利的接替翟嘉佑統帥隴右大軍與吐蕃人作戰,有程野這話,張守珪高興的一拳輕輕錘在程野胸膛,一口將杯中的酒幹掉,「二弟,話為兄就不多說了,這杯酒哥哥幹了。」
一開始來營州當都督,張守珪倒是挺開心的,不過過了這一年,張守珪才知道駐守一方並不是他所追求的,尤其是營州還是一個幾乎沒有戰事的地方,張守珪追求的是征戰沙場,此次翟嘉佑那個蠢材戰敗就是他最好的機會,自己兩個兄弟都在為自己考慮,怎能不讓張守珪感動。
而這時,兩人也才注意到安江順早就喝醉了,張守珪和程野兩人說完這才發現坐在他們中間的安江順已經醉得睡了過去,兩人苦笑,讓一旁的下人過來將安江順扶回臥房休息,只留下其他將領還在那裡划拳拼酒好不樂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