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江邊血戰(下)

  耶律豹終究還是太年輕氣盛,高估了自己和麾下的士卒的戰鬥力,木紋部落步兵不僅在戰術訓練不如唐軍,裝備也不如唐軍,尤其是弓弩的差距更是大,渤海軍弓箭手能在河岸上射擊河對岸的敵人,而木紋弓箭手手中的弓弩力度根本不夠將箭矢送到河對岸,他們手上使用的都是騎弓,射程短,先天就不如渤海弓箭手,加上人數又少開戰一刻鐘便被徹底壓制。░▒▓█ ❻9Ⓢʰ𝔲᙭.ς๏M █▓▒░

  如果說耶律豹選擇將大軍沿河岸展開,在岸上擺開防禦陣型也許還能夠擋住渤海軍一時半會兒,然而耶律豹卻選擇了難度最高的方法那就是半渡而擊,耶律豹本想著自己兵力不夠半渡而擊可以阻攔更多的時間,然而他並沒有想到自己部落的士卒這麼不靠譜。將士的傷口流出鮮血染紅了河水,水中的魚兒不斷越出水面變得興奮起來,這裡的魚兒從未嘗過人血,在人血的刺激下,這些魚兒也開始變得一場興奮,似乎是在為兩邊的將士鼓舞歡呼,讓他們殺得更猛一些。

  見到木紋步卒已經被逐漸逼到河岸上,安江順笑了,戰鬥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被逼上岸的木紋步兵已經失去了最佳的戰鬥位置,不斷後退的他們完全無法站穩腳跟,戰場節奏現在由渤海軍掌控。

  「衝上去,消滅他們!」

  安江順對身旁的輕裝突擊甲士校尉魏兵說到,魏兵點頭然後轉身示意身後的一千名輕裝甲士說到:「兄弟們,我們上!」命令下達,一千士卒分成兩部,左右各五百人分別在兩個校尉的帶領下發起了突襲,這些輕裝甲士身上穿的全部皮甲,只有重要部位才有鋼片保護,沒什麼負重,武器也只有簡單的一把橫刀,每個輕裝甲士只有一個使命那就是用生命去突破,這就是他們的使命,不過其實相對而言,輕裝甲士在戰鬥中損失率並不高,因為他們都只會在兩軍相持階段才會出動發起突襲,這個時候兩軍主力一般都在糾纏中,就像此時的耶律豹,他手下本來就只有六千步卒算上所有弓手也不過就八千人不到,兵力上本就不相等,加上主力被渤海軍纏住,當安江順下令輕裝甲士突擊的時候,耶律豹已經失去了最佳的調整反擊機會,輕裝甲士從兩側發起的突襲直接就將木紋步卒給打蒙了,這些在水中依舊跑的飛快的士卒很快就從兩翼殺上衝進了木紋步兵方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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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輕裝甲士殺入敵陣的那一刻,耶律豹已經呆住了,不到半個時辰自己就完全敗了,「我愧對父親啊。」見到事不可為,耶律豹直接帶著親衛朝著後方跑了,他要去找耶律保機,步兵已經戰敗了,或者士卒已經開始有人投降了,要是自己再不走恐怕也要成為唐軍的俘虜了,他要去通知耶律保機帶著剩下的騎兵趕快撤退,再不撤退剩下這些人也要保不住了,唐人有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不到半個時辰時間,木紋步兵完全潰敗,渤海軍正式踏上了東岸土地,經過迅速審問一些俘虜,那景順得知剛才負責指揮的正是耶律保機的大兒子耶律豹,安江順不由得笑了一聲,虎父犬子這是,耶律保機也算是梟雄一個,沒想到他的兒子這麼遜,竟然敢和他玩兒半渡而擊。

  耶律保機聽到自己大兒子說前面戰敗了立刻就慌了,這怎麼辦才好,自己這裡已經和途牛的人糾纏到一起了,一時半會兒根本撤不走,「父親,我們現在怎麼辦?」

  「撤是撤不走的,我們只有將途牛這群雜碎全部消滅了才能脫身。」

  「父親,再不走我們就要被包圍了,唐人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是啊,酋長,現在撤我們還能保住最後這些人馬。」

  「撤什麼撤!給我殺!」耶律保機拒絕了所有人想要撤退的建議,作為一個梟雄人物,他絕對不允許自己這樣倉皇出突圍撤退,這對他是莫大的侮辱。

  「殺!」

  「全部給我殺!」

  耶律保機明顯已經殺紅眼了,連帶著整個木紋部落的人都被帶進了旋渦中,一入旋渦便再也走不掉了,渤海軍經過簡單的重新整理隊伍立刻貼了上來,耶律保機被渤海軍途牛部落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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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上去,包圍他們!」

  且戰且退,每一秒都有人倒下,一刻鐘後木紋部落的人退到一起結成圓陣被渤海軍與途牛軍包圍在戰場中央,放眼望去,木紋部落騎兵還剩不到五千人,這已經是木紋部落最後的精銳所在了。

  「投降吧,耶律保機,你跑不出去了。」

  「讓兄弟們壓縮推進!」安江順一邊勸降耶律保機一邊讓人壓縮戰場空間逼迫耶律保機做出選擇,木紋部落的人被團團圍住,周圍的弓手已經將弓舉起,只要安江順一聲令下,無數箭矢就會射向包圍圈中的木紋騎兵,沒有盾牌,沒有遮擋物,若不是因為安江順想要收服這剩下的數千騎兵以及更多的木紋部落牧民,他早就下令弓手射箭了。

  同時安江順還讓人發起了心理攻勢,在戰場上大聲的喊道木紋營地已經被他攻破,所有留守的牧民都落入了他的手中,聽到這個消息,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耶律保機,耶律保機沒有說話,大家就都明白了,唐人沒有撒謊,他們的家人確實落入了唐軍手中。

  是戰是和這是一個問題,耶律保機看了看周圍的人,兒子女兒都在他的身邊,大營已經被唐軍踏破,一對小兒女也在他的身邊,看著自己的兒女,耶律保機想起了此時已經落入唐軍手中的其他孩子還有自己的妻子,還有母親,他可以對任何人不管不顧,甚至是兒女在特殊時候被逼無奈也可以放棄,但是母親是他絕對不能放棄的,母親是生他養他的那個人,耶律保機是一個非常孝順的人,不為妻兒他也必須要為自己的母親考慮。

  唐軍沒有射箭,只是在用步卒不斷壓縮戰場,他明白這是安江順給自己最後的機會,他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問到:「你們怎麼想?」

  千戶長耶律查戰戰兢兢的說到:「酋長,我們降了吧,家人都在唐人手裡,我們要是不降,我們的家人可就無依無靠了,投降了大不了以後過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放牛牧馬嘛,只要妻兒家人還在身邊就沒事兒。」

  「是啊,到了我們這歲數了,只想和妻兒共享天倫了。」

  幾個千戶白戶都有些意志消沉了,他們本來就不太贊成此次戰爭,尤其是兩三年前的渤海大戰還歷歷在目,誰不知道大唐朝廷之懶得理會北邊的事務,一旦大唐認真起來,就他們木紋部落這幾萬人幾個衝鋒便就沒了,有人還存在理智,有的人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簡單的來說這種人就是莽夫,當即對耶律查等幾個投降派怒罵道叛徒,懦夫,一些忠於耶律保機的死忠見到耶律保機沒有出聲覺得酋長是想繼續戰下去,也出聲死也不降。


  「準備放箭!」

  見到耶律保機半天不回話,安江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機會已經給了木紋部落這群人,他們不珍惜就怪不得我安江順不仁慈了,騎在馬上,耶律豹看見渤海軍有意露出來的弓箭手張弓搭箭慌張的自己父親說到:「阿爺,阿爺,唐人要放箭了!」

  見到耶律保機半天不說話,耶律豹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哧的一聲他拔出了腰間的彎刀架在了自己老爸脖子上,「阿爺對不起了,孩兒只是想活下去見到母親。」

  「所有人聽我命令!放下兵刃投降,投降!」

  「投降啊,我們投降啊!」耶律豹對安江順所在的方向吼到,是耶律豹,隨軍出征的熟悉木紋部落的延吉圖縣尉林豐對安江順說到,安江順點了點頭,這小子夠狠的,竟然挾持自己老爸投降,有點兒意思,安江順抿起了嘴唇,這小傢伙有點兒意思,不過就是不知道耶律豹的話會不會有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