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6』『9』『s』『h』『u』『x』『.』『c』『o』『m』」姜陽朔有些吞吞吐吐的,安江順呵斥一聲,「說,什麼事情!」
「王,王爺,夫人的飛鴿傳書。」姜陽朔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紙條遞給安江順,安江順一把抓過,李月嬋從未有過飛鴿傳書,這一次突然飛鴿傳書來了,肯定是有大事兒發生了。
「什麼!」
將捲成一卷的紙條攤開以後,安江順只看了一眼,當即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王爺!王爺!」
「王爺,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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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將領看到王爺突然跌坐在地,紛紛上前扶住安江順。
安江順眼角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一旁的馮明等人見狀立刻拿過安江順手中的飛鴿傳書,怎麼回事?
「彭將軍去了?」
紙條上面只有一個消息,那就是彭宇在半個月前突然病重,救治無效,五天後病故。
「什麼!」
彭宇在安江順的心中有多重要,在場的除了幾個薩爾科的將領,剩下的人都明白彭宇在安江順心中那絕對是有一席之地,而且是旁人不能取代的一席之地,今日收到這個消息,在場的都知道,這個消息對安江順的打擊有多大。
「彭宇啊,彭宇啊,你怎麼就走了啊!為何就不等等為兄呢!」
……
彭宇走了,這個消息嚴重的打擊到了安江順。
安江順都沒有關注戰鬥的繼續,彭宇跟了安江順多少年了?從當年安江順在幽州的時候,彭宇就已經在安江順手下做事了,這麼多年過來了,彭宇絕對是安江順最信任的幾個人之一,現在彭宇突然就走了。
安江順心裏面不僅是有些難受,而是非常的難受。
雖然這件事情安江順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走到這一步了,安江順真的完全無法接受。
幾十年的老兄弟了,如今就這樣走了,安江順突然覺得有些對不起彭宇,臨了,老了,自己還帶著彭宇出征距離家鄉這麼遙遠的地方。
「哎。」
安江順長嘆一口氣。
「哎!」
姜陽朔等人全部在安江順的帥帳外面守候著,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人可以到安江順身前去安慰他,如今跟著安江順征戰的征西軍當中,幾乎已經沒有當年從幽州一路走過來的老兄弟了,絕大部分還活著的老兄弟大部分都告老還鄉,畢竟他們跟著安江順的那個時候普遍都要比安江順年長個七八歲至少。
加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跟安江順這樣身體素質異於常人。
所以目前還能在軍政體系當中,又是幽州老兄弟的就只剩下程野他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了,而跟在安江順身邊的就只有彭宇一個人,其他的關係最近的也就是那群老兄弟的後輩子弟了。
現在彭宇也走了,安江順怎麼能不惆悵,怎麼能不憂傷。
已經一個晚上了,所有人都只能守在帳外,除了姜陽朔進帥帳送了一趟飯外,其餘人都不敢進去打擾安江順,大家都知道越是這樣的時候,安江順越是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一直到了第二天日出之後,安江順的聲音傳出了營帳:
「讓劉浦西和霍勃特兩人迅速趕到,我有事情交代。」
「所有軍長以及帥帳直屬師營長官也全部召集來。」
「是,王爺!」
守候了一夜的姜陽朔一個哆嗦立刻清醒了過來,對帥帳內的安江順行了一禮,「屬下立刻令人傳令。」
臨近日落的時候,所有得到命令的人全部趕到了安江順的帥帳前,除了喬國安沒有趕到外,其餘人已經全部坐進了帥帳。
「叫你們來呢,沒什麼大事兒,彭宇跟了我三十多年,既是本王麾下將領,也是本王的生死好兄弟,可以說本王這麼多年來的成就,彭宇獨占三成,如今他去了,本王必須回去送他一程。」
安江順對眾將領說到:「前線的戰事,我離開後,由劉浦西副帥和霍勃特副帥為輔,儘快將法蘭克軍隊全部擊潰,而後就是等待剩餘的後備軍、儲備更多糧草以及在達達尼爾半島北邊修建要新的要塞,立足要穩,若是沒有太大的戰機,便等候本王返回,若是戰機合適,劉浦西副帥和霍勃特副帥意見一致便可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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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明白!」
劉浦西、霍勃特兩人上前行禮,安江順點點頭,又對剩下的所有將領說到:「爾等待我走後,一切軍務聽從兩位副帥命令。」
「是!」
「行了,就這樣吧,各自該幹嘛幹嘛去吧。」
安江順擺擺手讓眾人離開,只有姜陽朔一人留在帥帳內,安江順看了一眼姜陽朔:「明日一早我們出發,你馬上飛鴿傳書告知夫人,就說等我回去後再出殯。」
「是,王爺!」
其實不用安江順說,李月嬋其實也會安排好這一切,明面上彭宇或許一直都是安江順的下屬,但是在私底下,彭宇一直都被安江順夫妻兩人當做自家人,如今彭宇去了,他們作為留存在世的家人,自然要盡到一些責任。
「要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天竺,就不必帶上太多的護衛了,讓親衛營的騎兵隨行就行了,所有人一人三馬,攜帶足夠的乾糧。」
「屬下這就去安排。」
姜陽朔迅速的去安排,第二天早上,安江順吃過早飯直接出發,而且這一次所有人都不是全副武裝,安江順甚至連盔甲都沒有穿,只穿了一件軟內甲。
其餘隨行的騎兵也都穿的是輕甲,一來是為了最快的趕回去,減輕負擔,二來則是因為,只要是過了海,剩下的路程都算得上是後方,基本上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沒有必要全副武裝。
三天後,安江順就已經出現在了安其拉,二十天後,安江順一行已經趕到了天竺境內,這一路來,也就是安江順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五十多歲的人跟比很多四十歲的中年人身體還要健碩,而且這麼多年,暗傷似乎對安江順還沒有太大的影響,不然安江順的身體早就受不了了。
當然了,這也要感謝,這一路走來,大部分地方的地勢都還算是比較平緩,加上一人三馬,負重比較小,這才勉強做到了此事。
當安江順趕到蘇庫爾城的時候已經是彭宇死後的第四十天了。
彭宇的遺體做好了各種防腐措施後,還停留在靈堂,並沒有出殯,原因很簡單,一方面是因為安江順的要求,而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彭宇的兩個兒子也才剛剛趕回來。
彭宇兩個兒子一個跟著安江順在前線,一個則在國內,兩個人收到消息又趕來都不容易,所以彭宇的遺體一直都在靈堂並沒有出殯。
回到蘇庫爾城,安江順直接就病倒了,這一路來,安江順都是硬撐著趕路,看到蘇庫爾城的那一刻,直接昏了過去,差點兒沒有把李月嬋等人嚇出個好歹,彭宇走了,這安江順要是再出點兒什麼事情,那就真的是一個悲哀了。
躺在床上的安江順看到李月嬋給自己送上一碗參茶,有氣無力的說到:「夫人。」
「你呀,雖然我們都知道你心切,但是也要注意你的身體啊,你要是出了事情,這下面的人怎麼辦?」李月嬋教育到安江順,安江順只能乖乖的聽從夫人的教育,沒有辦法,不聽自己今天是別想出去了。
「老彭的後事安排的怎麼樣了?」
「都安排好了,蘇庫爾城外風水最好的地方,墓已經修好了,就等著下葬了。」李月嬋對安江順說到,安江順點點頭:「彭二郎到了嗎?」
「快了吧,他從國內來,看起來挺近,但是要直接過來也做不到,只能繞行安西再南下,或者從海路來。」
安江順點點頭;「下葬的時候就交給彭大郎操辦吧,他身子骨比我強多了,撐得住,不過你還是安排承武他們多幫襯著點兒吧。」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哎,行了。」安江順喝完參茶,然後起身下床走到衣服架前,一邊自己穿上便服,一邊對李月嬋說到:「我去看看我的老兄弟。」
「這會兒去嗎?」
「嗯,這會兒就去。」安江順點點頭。
拍了拍腦袋,安江順問到李月嬋:「跟著我回來的那些兄弟怎麼樣了?」
「大部分都還好,只有幾個人受了風寒,他們的身子骨可比你強多了,休息休息就行了。」李月嬋沒好氣的說到:「還好是跟著你的親兵那都是精兵強將,不然一個個的非得全部倒下不可。」
「這不是著急嘛,我恨不得自己長出翅膀直接飛回來,可惜啊,我還是不能見到自己老兄弟最後一面。」安江順哀嘆了一聲,再快又怎麼樣呢,他還不是見不到自己兄弟的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