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遇險

  初春河水還很冰涼,安江順嘗試著將右腳伸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嘶!」

  「這也太涼了,我們就這樣渡河一定會被凍傷,就算不懂上也要感冒。」安江順不經意間冒出了一句現代詞彙,一旁站著的安高格不解的看向安江順,安江順訕笑著說到:「這是我在一些西域商人哪兒學來的詞彙,意思就是傷風。」

  安高格恍然大悟,他點點頭說到:「原來如此。」

  「找個地方紮營,明日正午在渡河。」安江順對安高格說到。

  環視周圍一圈,安高格指著南邊的一處地方說到:「看,南邊那處河邊長著一些小樹,我們可以去那兒紮營。」

  順著安高格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安江順點點頭,那確實是周圍最好的紮營地了,利用稀疏的樹木和帳篷材料可以搭出四面防風的營地。

  「先紮營,然後想辦法用兩個睡袋做一個筏子,就我們兩人,游肯定是游不過過去的。」安江順一把抄起地上的包裹朝著南邊的稀疏樹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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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還不賴。」走到地方,安江順對安高格說到:「高格你來搭建營地,我先生火然後砍些樹枝試著能不能搭建一個簡易筏子。」

  在兩人的努力下,一個簡陋的營地很快被搭建出來,安江順也升起了一堆篝火,拿出包裹中的小燉鍋,安江順頗有興致的拿出了一塊牛肉丟進了鍋里,「高格,你要加點乾糧嗎?」

  「可以,最好是有羊排那就更好了。」

  安江順笑著說到:「你想吃羊排那就只有回部落了。」

  安高格故作驚訝的說到:「噢,不,軋葷山,我寧願在這裡啃乾糧也不想再回到部落,那兒可沒什麼好的。」

  「你又忘了。」

  「對不起,瞧我這記性,總是記不住這件事情。」安高格趕緊道歉到。

  安江順擺擺手說到:「沒關係,我只是不想讓人因為這個名字聯想到一些事情。」

  「來,讓我們想想這筏子怎麼搭才是。」

  ……

  休息了一整夜,從睡袋中爬出,安江順打發安高格去河邊捕魚,他們不能一直只吃自己的乾糧,那樣支撐不到他們進入大唐境內,安高格去了河邊捕魚,安江順則是在營地將羊皮做成的睡袋和牛皮帳篷炸成兩個密閉的圓柱,裡面塞滿一些乾草和別的可以增加浮力的東西。

  就在安江順手中的工作快要完成的時候,河邊的方向傳來了安高格的聲音:「江順,怎麼樣了,你看我抓了三條魚足夠我們吃了。」

  安江順抬頭看過去,只見安高格右手提溜著三條十來公分的草魚朝著安江順走來,一邊走還一邊揚起手對安江順揮舞著。

  接過安高格手中的草魚,安江順順手拔出懷中的隱刺給刮掉魚鱗清除內臟,串在一根長木棍上撒上一些他們沿途隨手採摘的野菜香料,十多分鐘後三條噴香的烤魚便好了。

  「沒想到你做烤魚這麼好吃。」以往安高格哪裡吃過這樣的烤魚,在他的記憶力就連吃魚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在部落里,安高格一直是被人欺負的對象,他不想安江順至少還有一個名義上的少族長身份,他是真正的孤兒,沒有爹娘,也沒有親戚願意收養他,終日以幫一些大戶放羊維持生計,根本沒有時間去抓魚。

  安江順將剩下的一條魚遞給安高格:「好吃就多吃點兒,今天還有不少路要趕。」

  「好!」

  正午時分,安江順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然後說到:「今日的太陽很大,正好利於我們渡河,若是順利,我們幾分鐘後就能在對岸休息了。」

  只不過眼前這條河水流有些湍急,安江順有些擔心渡河時的安危,他對安高格說到:「我們一定要快,這條河甚是湍急,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一定要立刻抓住筏子,我會想辦法把你拉起來的。」

  「知道了!」

  兩人將臨時製造的筏子拖拽到一處平緩的河灘,他們要從這兒下水。

  「走!」

  一聲齊呼,兩人將筏子推下水,安江順先跳上筏子轉身伸出右手將安高格拉了上去,用一顆小樹削成的撐杆將筏子全部推入了水中,兩個人算是徹底進入了水中。

  事實證明,安江順遠遠低估了此處河水的威力,北方草原上,初春正是河水水位最高的時節之一,隨著氣溫的升高,冬日的積雪積冰正在不斷融化,一陣浪花打來,小小的筏子如同一片樹葉在水中飄蕩,他們很快飄過了預計的登陸地點,正在朝下游飄去。

  「不好!」突然,安江順看見前方有一處急彎,他趕緊對安高格說到:「我們必須想辦法馬上靠岸,不然就完了!」

  安高格大聲的回答到:「我知道了!」他也知道事態的緊急,然而他們兩個十多歲的少年如何是這湍急水流的對手。

  離急彎越來越近,筏子也逐漸變得搖擺不定,安江順兩人早已經半蹲在筏子之上,

  突然,一陣巨浪打來,筏子後側猛的一下被抬在半空之中,蹲在後面的安江順來不及反應就被甩下了筏子,安高格也沒來得及伸出手抓住安江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安江順掉進了水中,安高格趕緊將身子探出筏子想要抓住安江順,「軋葷山!你堅持住,我馬上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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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者之間的速度根本不成正比,安江順被水流衝擊得離筏子越來越遠,安高格拼命划動筏子朝著安江順靠過去,水流實在太快了,安高格根本接近不了安江順,安江順則在水流的帶動下飛速朝著下游流去,「軋葷山!」

  這時候,筏子已經安然度過了急流,可是水面上早已經看不見安江順的身影,安高格無力的倒在筏子上,好半天安高格才緩過勁來他在心中大聲的對自己說到:「軋葷山不會死,他不會死,我們還沒有實現夢想,他一定不會死!」

  水中的安江順早已經被湍急的河水帶到了數百米之外的下游,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安江順第一次感受到了絕望,自己弱小但是身軀根本無法與水流抗衡,只能由河水帶著自己朝著下游不斷飄去,他死死的抓住牛皮包裹,這是他掉進河水那一刻唯一來得及做的事情就是將身旁的牛皮包裹順帶著拽了下來,被紮實的牛皮包裹中有少量空氣在水中有一些浮力能夠讓安江順撐的更久。

  雖然是正午,但河水已然冰冷,安江順已經在水中泡了近半個小時,若不是兩世為人兩個靈魂的融合讓他的意志力和精神力量空前強大,他恐怕早在十多分鐘前就已經昏迷過去,可就算是這樣,安江順此時也已經撐不住了,抓住牛皮包裹的雙手因為長時間在水中泡著已經僵硬,他的眼皮也不斷的在打架,意識早已經模糊,此時還未完全昏迷全憑最後一點意志力在死撐著。

  「我要活著!」安江順使勁咬了一口舌尖,鮮血霎時間流出,疼痛讓他的頭腦立刻清醒了不少,安江順費勁的轉頭腦袋看了一眼自己的處境非常嚴峻,他整被河水帶著流向下游,長時間泡在水中他的身體已經變得僵硬,動動手指頭都很費勁。

  「我該怎麼辦?」安江順不斷的在腦海中思考救命的辦法,此時河水已經漸漸平緩,不再似上游那麼湍急,啊!安江順心中怒吼著想要自己的雙腳雙手動起來,他要朝著岸邊游過去,前面那處河灘是他活命唯一的機會,若是上不去今日他安江順就將成為穿越界最悲慘的哪一個,穿越之初就因為自己的自大想要闖蕩天下卻落水而亡。

  這可也太慘了點兒。

  安江順拼命的想要催動自己的四肢挪動,然而僵硬的四肢並不太聽使喚,就像是網絡延遲一樣,四肢需要很長的緩衝時間才能夠接收到大腦傳來的命令才動彈一下。

  「我就要死了嗎?」

  安江順的意識再一次模糊起來,雙眼漸漸發黑,他已經不太看得清周圍的動靜,只有身體還在按照大腦殘留的潛意識命令緩慢的朝著前方挪動。

  如同一片葉子一樣,安江順的身體被水流帶動在河水中上下起伏,水流而下,不過他的身子比起剛才漂流的方向似乎有些偏離,看起方向似乎正是遠處的那片河灘。

  唰唰唰……

  水流不斷衝擊著河岸,一個捲縮成一團的身影在光禿禿的河灘上異常顯眼,明顯區別與周圍環境特徵的那堆東西很明顯是一個人類的身軀。

  叮鈴,叮鈴,叮鈴……

  一陣叮叮噹噹的鈴鐺聲傳來,遠處有一個馬隊正朝著河邊緩緩而來。

  「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就在此處紮營吧。」

  馬隊中,一聲略顯蒼老的聲音吃從隊伍中央的馬車中傳出。

  「是,姚管事。」為首的騎士恭敬的回答馬車中人。

  「全體停下,選擇避風處紮營!」

  「去幾個人取水,順便讓馬也飲些水吃些草料,走了一天,這些畜生也累了。」騎士翻身下馬對身後的幾個隨從說到。

  「是…」

  五六個人帶著水袋牽著馬朝著河邊走去,為首的一人一邊走一邊笑著說到:「再過四五天我們就算走出草原了,等回到長安,我們一定要好好吃上一頓酒。」

  「大哥,你請嗎?」

  「臭小子,我請!不要你們出錢。」被眾人喚做大哥的人當即一腳朝開口的那小子踢了過去,「就你小子滑頭。」

  被大哥踢了一腳,王成安趕緊朝前前方跑去,一邊跑一邊說到:「我還要留著錢娶媳婦兒呢,不像你們都有了家室。」

  「成安小心!」

  「什麼?」王成安只來得及問一句什麼就被身後但是事物絆倒,一個鯉魚翻身從地上翻起,王成安大罵道:「什麼東西,竟然將你王成安大爺絆倒。」

  王成安一邊罵道一邊想要一腳踢開方才絆倒他的東西,忽然王成安停下了腳步,對落在後方的眾人吼道:「大哥,是個人,還是個小孩子。」

  王成安一邊吼道,一邊檢查起地上的人。

  「還有氣,全身上下全濕了,也不知道哪家的孩子竟然在水中泡了這麼久。」就著後方兄弟帶來的火把光線眾人這才看清楚,這是一個突厥少年,全身上下都濕透了,嘴唇發青,看樣子在水中泡了不少時間。

  「先帶回營地去吧。」大哥丁遠正說到。

  「是,我這就帶他回營,但願還救得活。」王成安趕緊抱起河灘上的孩子朝著營地跑去。

  其實眾人都明白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孩子多半是活不了,可在場眾人都是底層的漢子,誰也不願意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弱小的生命從自己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