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近傍晚,此時聚源樓眾人尚未散去,而此時,馬成也已從失態之下回過神來,一時也感到有些難堪。•´¯`•. 6❾丂𝓱𝓊ⓧ.cỖм .•´¯`•
為了避免如此情況再繼續下去,他咳嗽一聲,隨即冷冷開口。
「諸位也都看到了,今日既然是郡王親自舉辦宴會,邀我等前來參加,可事到臨頭卻要我這客人來出錢,更是無恥至極地將他手下的人的飯前也算在馬某頭上。
如此卑劣行徑,哪像皇家中人,實在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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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成見大家或面露思索,或臉色憤憤不滿,卻是有所共鳴,心下便又咬牙,轉而望向同一桌上坐於一隅的身影。
「劉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劉子謀自顧自正在用玉質筷子夾著菜往嘴裡送,不時抿一口小酒。
聽到馬成轉向問詢自己,頭也不抬。
「馬家主何須問劉某,劉某不過一小小縣令罷了。」
馬成笑了,劉子謀在攏洲城也是數得上的大人物了,平日裡雖然還算低調,但從來不會過於自謙,而是大方承認自己的地位。
事實上也是如此,在這攏洲城內,劉子謀未必是最富的,但一定是最有權力的幾個人之一。
而陳武如今已亡,在場眾人,說其為最大也不為過。
可他偏偏今天這場合要把自己往塵埃里低,除了心裡忌憚得到兵權的郡王外,未免沒有表達不滿之意,只是或許他也無奈罷了。
「如今陳將軍已死,攏洲城原先的老牌勢力中,最高者非劉大人莫屬,我聽聞郡王剛回城之際除了收繳了陳府的財物,還逼迫劉大人交出了大半家當?
唉,那可也是劉大人多年來的積累啊。」
馬成雖然嘆惜,臉上卻微帶笑意,他雖只是富豪,並無官場力量,但在攏洲,還是有些實力的,因而此時也敢這麼一說,為的就是刺激刺激劉大人的報復心理。
「既已知曉,又何必多言,馬成,你過了。」劉子謀淡淡開口。
他自然不傻,知道這馬成有意如此,但事到如今,他不打算再被人當槍使去跟郡王斗,划不來,也無把握。
「大人恕罪,馬某並無他意,只是馬某如今與劉大人同樣遭遇郡王刁難,感同身受之下,也為大人感到不平,咱們同時天涯淪落人啊!」
馬成上前幾步,一臉悲戚,似有兔死狐悲之意。
「呵呵,那又如何,你莫不是以為自己一個富商人家,家裡產業大點,也有點手下,就能跟人家對抗?陳武先發制人可也不過如此下場。」
劉子謀諷刺之意十分明顯,馬成臉色也是一變,他心裡有些惱怒,話說到這個份上竟然毫無所動,難不成這劉子謀真被郡王給嚇破了膽?
壓下心中不快,馬成繼續開口:
「我一人之力自然遠遠不足,可再加上劉大人,那多少也有些份量,再合上樓上眾人,未必不可讓郡王收斂一點,我也不要他如何,只不過是不要欺人太甚罷了。
這攏洲,他漢王終歸是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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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無疑將攏洲眾勢力都放在了一個立場,算是挑明了要聯合眾人一起排擠郡王,如今大家都遭到了迫害,自然有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不用他再多說,便已經有不少人附和起來。
「馬家主所說不錯,這郡王如今收了我們不菲的禮物,卻絲毫沒有滿足之意,還要叫我等再送一份。
也不知今後還會如何,若是見我們毫無脾氣,以後未必不會繼續得寸進尺,我等是該還以一番顏色,好叫他知曉我們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輩,攏洲恢復往日寧靜!」
「陳家主所說不錯,確該如此,只是我等論財富,自然遠勝郡王,可真比起兵力權力,卻又如何抗衡?」
「呵呵,誰說我們一定要強過他才行,我們此時樓中諸位,財富加起來已是占據了攏洲的八成,他李元昌再亂來,只要我們共同進退,他還敢全部都滅了不成?」
「真要如此,那整個攏洲產業將幾近崩潰,將來必將一蹶不振,屆時民不聊生,就是他郡王,也未必承受的起這個代價!」
「許家主言之有理,這攏洲,終究還要我等撐著,反倒他的郡王可有可無,想那陳武原來也從不過問攏洲之事,平日只管收錢享樂,卻也比這郡王要好百倍!」
劉子謀在一旁心裡冷笑,李元昌卑鄙貪得無厭,但殺了這陳武倒也算是除了一禍害,畢竟他是少數知道陳武與山賊確實有勾結的人,留著陳武,只有壞處。
雖說如今的漢王也好不到哪去,但想來還不至於引狼入室。
劉子謀自認為自己貪污雖重,但在對待攏洲治理上,還算有點上心,至少如今攏洲還沒鬧嚴重的饑荒,整體上百姓還都能維持生計。
但劉子謀卻不知道的是,他心裡鄙視的漢王此時正在對付著他稱作的狼。
值此城門尚且未關之際,一隊人馬已是進了攏洲城內,領頭之人乃是一個光頭大漢,堂而皇之別著把刀駕著馬就進了城。
守城士兵眼神看向別處,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隊人行跡可疑的樣子,雙方交錯而過之時,士兵手裡卻多了一把的銀兩,掂了掂重量便滿意收下。
光頭漢子回頭看了一眼這一幕,微微點頭,表示十分滿意。
看來陳武已經安排好了,他心裡這麼想著,就看見城內已經有一隊人在等著了,隨即兩邊匯合,轉移了位置。
到了一偏僻地方,光頭大漢已是按耐不住得開口:「其他人呢?」
「大當家的,剩餘的弟兄已經都到那寶庫周邊埋伏好了,縣尉那邊也有派人過來接洽,說到時會跟二當家的帶人一起針對馬家手下。
讓我們只管撈銀子走人就是。」
「嗯,有老二在那,我倒是放心,陳武那邊呢?」
「陳武手下的師爺也親自過來過一趟,已是表示屆時城門會一直開著,搶了銀子只管出城就是,到時會趁亂帶一隊人偽裝成我們的人也進寶庫搶銀子。
且那師爺告知,倉庫內表面上都是一些普通貨物,真正的財寶全都在裡面的地下室中。」